“你去哪兒了?”司諾烏問。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我看見你不是從宿舍裡出來的。”
“你盯梢呢?”
“什麼話?我只是不放心你。”
“我這麼大的人了,還用你操心,再說了,你又不是我什麼人,小心我告你侵犯我的隱私權!”
“急什麼,我主要看你天天總是一個人,再加上我又喜歡你,怕你受欺負。你不用管我,你該怎麼着就怎麼着。”
“你總這麼陰魂不散的我怎麼當你是空氣!”
“這說明你心裡還是不經意間想着我的。”
“你少噁心了,想着你我早就被嚇死了。上你的班去吧。”
“別轟我啊,那個,我想請你幫個忙。”
“只要不是做你女朋友,其他的你說吧。”
“我幾個哥們說要聚聚,情人節那天晚上,你有時間嗎?”
“爲什麼要那一天?你爲什麼問我?”
“他們都有女朋友啊,小三啊什麼的,都帶着,可我什麼都沒有啊,所以我想請你幫我這個忙。”
“爲什麼要找我?我們單位女孩多了,再說爲什麼要情人節?我和只是同事關係!”
“哎呀!這不就是找個理由嗎?再說你又沒有男朋友,自己一個人在宿舍多沒意思啊。”
“那也不一定非要跟你出去吧。”
“幫幫忙啦,我既然要挑當然要挑漂亮的。”
“少拍了,好吧,如果那天我沒事我會考慮去的,”雪兒還沒有從中午的事情中走出來,就糊里糊塗的答應了。
“別啊,我們說好了啊,那天下午下班等我啊,”司諾烏說完迅速離去,連天沒有進雪兒的辦公室,遠遠的見到雪兒都躲着。他怕雪兒在這兩天反悔,不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
情人節這天下午5點半,司諾烏準時出現在雪兒辦公室,“走吧,你答應我的。”
雪兒有點後悔,可又不好拒絕,“好吧。”跟着司諾烏出了單位,“去哪兒我們?”
“哦,藍典,他們說要去個高雅的地方裝高雅。”
“爲,爲什麼去那兒啊?”雪兒心裡翻了兩翻。
“裝高雅唄,走吧,說好6點藍典門口見的。”
兩個人打車來到藍典門口,也見到了他的三個朋友和女朋友或小三們,“呦!誰啊這是?也不介紹介紹,”其中一個一臉粉刺的傢伙說。
“別亂說別亂說,這是林雪兒。雪兒,這是我們呢的大哥,叫齊成,看他那臉,我們都叫他‘粉刺老大’!”
雪兒沒有說話,笑了笑,心想:“臍橙?就這位這臉,要是有橙子皮的一般他就謝天謝地了。”
“這是我們的二哥,”司諾烏指着一個矮胖子,“叫高大胖。”
雪兒又笑了笑,心想:“真是夠‘高’,夠分量!”
“這是老四,”司諾烏指着一個長相不錯的男孩兒說,“叫馮貝。”
雪兒再次笑了笑,心想:“終於見到一人有人模樣的了。”
然後又介紹了三個女孩兒,互相認識了之後大家一起進了藍典,服務生一看,來了這麼多人,開始以爲是來砸場子的,後來才知道是吃飯的,趕緊讓進去,突然發現人羣中的雪兒,雪兒把頭扭到一邊,裝作很隨意的舉起左手,沖服務生擺擺手,服務生會意,沒有吭聲。幾個人坐在幾張距離很近的桌子旁,服務生詢問大家吃什麼。
叫齊成的那個“粉刺老大”很優雅的說:“沒人來份牛排和一杯卡布基諾,大家沒意見吧。”
衆人點頭。
服務生問:“請問牛排要幾分熟的?”
“粉刺老大”先是一愣,然後故作鎮定裝作一副很懂的樣子伸出三個手指頭說:“三分。”
雪兒差點笑出來,“那個,我要七分。”
服務生下去準備,不一會,牛排和咖啡上齊了。
雪兒不慌不忙的切着吃,其他人看着眼前的牛排發呆,“粉刺老大”說:“吃啊吃啊!”
“哦,哦,”大家點點頭,學着雪兒的樣子切起來,可怎麼也切不動,也切不成雪兒切的樣子,雪兒看看司諾烏,“來,我幫你吧。”拿過他的刀叉切起來,大家都往這邊看切開後,看到中心的鮮肉,伴隨着刀切有血滲出,大家看的膽戰心驚,司諾烏看着盤子裡的血肉模糊,快要吐了。
雪兒說:“這牛排可真新鮮,快吃啊,誰還需要幫忙?”
“不不不,不用了,”衆人搖頭,可越是這樣越切不開,也越不敢切開。
藍典裡很多用餐的人,服務生也站着隨時服務,衆人不好意思不吃就走,可也實在吃不下去,司諾烏閉着眼睛消滅掉自己那份,其他人看看四周,又互相看看,發現沒人注意這裡,只是殊不知這裡有監控的探頭,叉起牛排整個塞進嘴裡,艱難的嚼着,又艱難的嚥下去,端起加糖的熱咖啡“咕咚”、“咕咚”的喝下去,放下杯子買單,買過單後迅速離開藍典。
雪兒跟着他們,在心裡已經快笑哭了。
老二高大胖說,“俺滴個娘哎!咱是粗人,真不懂這高雅的玩意兒怎麼吃着就比看恐怖片還恐怖,以後再也不吃了,消受不起啊,咱去吃涮羊肉吧,好歹也是煮熟了的。”
司諾烏說:“真佩服原始人的勇氣!”
“粉刺老大”說:“走,就聽老二的吧。”
他們找了一家火鍋店,進了一個包間,桌上沒人一個小火鍋,自己控制開關和大小,都端上來後大家就開吃了,雪兒邊吃邊看,這幫人的吃相簡直就像沒吃過飯。突然比較像人的老四馮貝把腦袋探到司諾烏的火鍋前,看了一陣子,把還帶着芝麻醬的筷子伸進去,攪了攪,夾出一個魚丸沾了沾高大胖碗裡的芝麻醬,然後塞進自己的嘴裡吃掉了。雪兒驚得睜大眼睛看着,司諾烏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很平靜的吃着,再看高大胖,也是像沒看見一樣還在狼吞虎嚥。
雪兒看着“粉刺老大”,也不知道他塞進去的東西嚼沒嚼,只看見他一口接一口的塞,可嘴裡卻總不見有東西,可他的碗的四周已經到處都是芝麻醬,連袖子上都是。吃着吃着他湊到旁邊老四的火鍋前,嘬了嘬筷子伸進去攪了攪,抽出來,嘬了嘬又伸進另一邊的司諾烏的芝麻醬裡攪了攪,抽出來,又嘬了嘬,最後還是從高大胖的火鍋裡夾出一片羊肉沾了沾芝麻醬吃掉了。
反正這頓飯除了雪兒自己,司諾烏還有其他三個女孩兒外那三個人你攪我的,我沾你的意志吃到最後。
大家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已經快10點了。分開後各走各的,司諾烏和雪兒往回走着,“讓你見笑了。”司諾烏說。
“你們簡直是禽獸!”
“都是粗人,又是朋友,都不怎麼在乎的。”
“那也沒這個吃法啊,惡不噁心啊!”
“他們說別人碗裡的好吃。”
“如果今天我不在你也是這樣的吧!”
“我……哪能……”
雪兒的手機響了,從包裡拿出來,是夏藍打的,雪兒按下通話鍵,“喂!”
“在哪兒呢?”夏藍問。
“剛看了場電影。”
“哦,什麼名字啊?”
“美女與野獸!”
“跟誰看的呢?”
“反正不是你……”一擡頭看見夏藍的車就停在不遠處,同時看見夏藍拿着手機在車裡看着自己。
雪兒放下電話,嘆了口氣。
夏藍從車裡出來,走到兩個人前面,一眼都沒看司諾烏,對雪兒說:“瘋夠了,這麼晚還不回去?”
沒等雪兒說話,司諾烏擋在前面,“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夏藍這才把眼睛移到司諾烏的身上,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轉着圈又是好幾眼,總共看了他81眼,看完後,夏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