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學期又開始了,這一學期與以往不同,已經是大三了,大三的上半學期只上一少半的課就實習了,而整個下半學期都是實習,最後只需回到學校參加論文答辯就可以畢業了。
新學期伊始,盧穆等待的宣判一直遲遲沒有到來,而雪兒也沒有再提起過,他們像往常一樣坐在一起看書上課,盧穆明白,雪兒已經原諒他了,他再也不會傷害雪兒了,他要好好學習,過段時間好好實習,好好工作,爲他們的未來努力。
這一學期開學沒多久就結課了,同學們各忙各的,都在爲實習做準備,小雅、莉莉、子楚在學校的安排下進了專業對口單位,雪兒沒有,她找了一個廣告公司去做設計。夏藍依舊在藍典,盧穆卻準備去外地了,他的家人爲他找了一個很好的單位,可是單位說要到重慶去學習半年,半年後回來纔可以上崗。
盧穆慌了,他不想出去,可又不想放棄,這又是他父母給他找的,他更好不拒絕。他去找雪兒,雪兒下班後從公司裡出來看見盧穆在等她,走過去問:“你怎麼來了?”
“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什麼事這麼急,還要到我們單位門口,回學校不一樣嗎?”
“等不到了,我們走走吧。”
“好的。”
“雪兒,想過以後嗎?”
“以後?畢業後嗎?依然是工作,生活。”
“我的家人給我找了份不錯的工作,我想去做,爲,我們的未來。”
“那很好啊,就說這個嗎?”
“可是工作之前,要,要去,外地學習一段時間。”
“嗯,去多久?”
“半年。”
“這麼長時間?那我們怎麼辦?半年都見不了面,誰會知道發展成什麼樣?”
“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我相信事實,盧穆,上一次,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是怕你多心纔沒敢告訴你,我不知道你怎麼會到那裡而且又全都看到了。”
“我真不想看到,可我卻看到了,你一走就是半年,我可以相信嗎?”
“我就這麼不值得你相信嗎?那你說吧,我要怎樣你纔會相信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在半年時間裡連面都不見的情況下要怎樣去相信一個人,你可以告訴我嗎?”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的,我在那邊安頓好後就告訴你地址,你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隨時找我。”
“你什麼時候走?”
“後天。”
“嗯,你是來通知我的吧,”雪兒點了點頭,“那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也該回家了。”
“雪兒,”雪兒一轉身手被盧穆抓住,“雪兒,我希望這是我們新的開始,不是我們的結束。”
“但願吧,”掙扎開盧穆的手雪兒頭也沒回的走了。
自從假期那一次後,雪兒和盧穆本就平淡的生活變得更平淡了,就像是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卻依然沒有過出滋味的平淡。
那一次,雪兒和小雅做在夏藍的車裡,小雅不停的勸雪兒,夏藍邊開車邊從後視鏡裡看雪兒。
時間久了,雪兒說:“夏藍,你要是再看我,我就跳車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個痛快。”
夏藍趕忙收回目光,專心開車,“對了,你們去哪兒啊?不如去我,上班的地方坐會吧,裡面很涼快的。”
“不了,我要回家。”
“好,我送你們。”
夏藍先把雪兒送回家,看着雪兒上了樓後才離開,車裡只有夏藍和小雅了,夏藍說:“我心裡很不踏實的感覺,總覺得對不起雪兒。”
“你這是救雪兒啊,你想想,讓雪兒在欺騙中生活你就踏實了?”
“可是……”
“別可是了,只要你不會欺騙雪兒就夠了。”
“現在算不算欺騙。”
“騙和騙可不一樣,有善意的,有惡意的,不能放在一起說的。”
“盧穆又何嘗不是善意的。”
“好了好了,事都已經做了,你還沒完沒了什麼?接下來看結果就是了。”
幾天後,沒有動靜,十幾天後,還是沒有動靜,開學後,依然沒有動靜。再看他們,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小雅心想:“不可能吧,難不成他們真的愛的這麼深?以至於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夏藍泄氣了,偷偷的見小雅,“看到了吧,他們經得起考驗,是真心相愛的。”
“那倒未必,你呢,要經常和雪兒說幾句話啊,發發短信,打打電話什麼的,但不要太頻繁,知道嗎?”
夏藍點了點頭。
小雅心想:“心地再善良的人在遭遇了愛情的時候也都會變得自私了,更何況夏藍與自己一起做過那種事,他也不夠善良了。”
就這樣,夏藍耐心的等待着,也按照小雅說的去做了,知道結課詩詞。每次夏藍在感覺到雪兒對自己起疑心的時候總說:“我是你哥哥呀,我關心你是正常的。”
雪兒聽了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盧穆要走了,離開學校的那天早上他不停的往學校裡面看,他在想,也許下一秒雪兒就來送他了,可直到他坐到車裡,車子開動都沒有等到雪兒,帶着這點遺憾離開了這個城市。
其實盧穆走的那天雪兒去了,她躲在一個角落裡看着盧穆的一舉一動,眼睛溼溼的,不知是爲自己還是爲這次別離,她一直在那裡,直到最後都沒有出去,她不想說那些告別的話語,更不想經歷那種離別的場景,她覺得累,似乎從心裡懶得去做那些事情。以後就是一個人了,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連她自己都被嚇到了,是不是真的從來只把盧穆當朋友,一個特殊的有負擔的朋友,如果這一刻走的是夏藍呢?又會是怎樣的心情?想不出來,一點都想不出來,夏藍沒走,雪兒也不知道是因爲他還在才這麼安心,還是因爲自己本來就這麼安心。她從哪個躲着的角落裡出來,慢慢的往回走。
雪兒的一舉一動被一個人看的清清楚楚,盧穆前腳剛走,夏藍就悄悄的跟在後面,他也很想知道雪兒送他走的時候兩個人到底是多麼的愛意綿綿,儘管他根本不想看到那樣的情形,可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盧穆走前的那個晚上對夏藍說,“我走後,你就替我照顧雪兒吧,儘管我們是情敵,可也是朋友,正因爲你也喜歡雪兒我才放心你來照顧她。”
“你不怕我‘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如果我回來之前你沒得到‘月’,那麼我感激你這半年來對她的照顧,如果我回來之後你已經得到‘月’了,那麼我也只剩下祝福了。”
“就衝你這句話,我一定努力得到‘月’,”兩個男孩兒沉默的對視着。
夏藍看着雪兒,掏出手機給雪兒發了條短信,:“雪兒,盧穆說讓我幫他照顧你,儘管我做不了你一生可依靠的心上人,可我做的了你一生可依靠的哥哥。”
雪兒看到短信後笑了,她沒有回,可她心裡卻多了另一份輕鬆。
時間過的有時快有時慢,這一年又到了年末,這幾個月裡盧穆在重慶也買了手機,閒下來的時候給雪兒發短信,傾訴對雪兒的思念,雪兒也應和着,可思念卻不知道談不談的到。
夏藍和雪兒走的越來越近,他們始終保持着一種很微妙的關係,儘管偶的近,卻依然有距離,儘管有距離,卻心照不宣。就這點來說,夏藍不知道該不該感謝小雅,不感謝覺得是一份虧欠,感謝卻又覺得是一種罪惡。
小雅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在內心笑過不知多少個晝夜,笑有時不只是快樂,或許是一種傷心,或許是一種無奈,或許的東西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