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嘚瑟,他的臭屁,他的吹噓還有他調皮的模樣,這些畫面,此刻正一幕幕的浮現在了狄懷的面前。
咔~
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從二妞兒龐大身軀的一個地方傳了出來。
狄懷耳朵一動,便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身體一晃,直接出現。
低頭看去,一道猙獰恐怖的裂縫,出現在了二妞兒的身體上。
就如同乾裂的大地,裂縫不斷蔓延,咔咔的聲音也從二妞兒的身體各處傳來。
狄懷此刻似已經絕望了,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看着正逐漸乾裂的二妞兒,他卻無能爲力。
嘴巴動了動,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可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半個時辰之後。
之前被獸吼聲所驚動的侍衛,在一陣騷動之後,也恢復了平靜。
此刻的皇宮,一片沉寂。
二妞兒趴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狄懷坐在他身邊,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小子”
長孫無忌緩緩走到了狄懷身邊,一隻手輕輕拍了拍狄懷的肩膀。
“沒用的,他已經沒有了氣息。”
長孫無忌的聲音在凌煙閣的庭院內飄蕩。
狄懷卻是沒有理會長孫無忌。
“唉”
輕嘆一聲,長孫無忌也只好轉身走開,坐在不遠處,看着狄懷和沒有了生機的二妞兒。
“妞兒啊,我知道你沒死,你不會死的。”
狄懷嘴巴微微張開,輕輕的說着。
此刻,他腦海中無數條靈魂鎖鏈之中,有一條鎖鏈從淡淡的金黃色,正以微不可查的速度變成了赤紅色。
這條鎖鏈,正是代表二妞兒的鎖鏈。
狄懷與二妞兒,有着雙重的靈魂羈絆。
二妞兒的契約之牙,以及狄懷的靈魂鎖鏈。
如今,這兩道靈魂羈絆,正在奇蹟般的相互融合,只是這一點,就連此刻的狄懷也沒有察覺。
......
武帝媚兒,站在寢宮的門外,眼中滿是擔憂的看着凌煙閣的方向。
她知道狄懷現在就在凌煙閣,也知道二妞兒正處在蛻皮重生的關鍵時刻。
之前那聲震天撼地的獸吼,別人可能不原委,但她卻猜出了八九不離十。
也是因爲那聲痛苦至極的嘶吼,也令她此刻坐立難安。
“陛下,時辰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就寢吧。”
桃兒是武帝的心腹,很多事情旁人不知,可她卻是略知一二的。
看着武帝此刻心緒不寧的樣子,桃兒不由得嘆了口氣。
武帝聽見桃兒說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陛下。”
桃兒還想說些什麼,卻是被武帝打斷了。
“桃兒,凌煙閣那邊有消息了嗎?”
武帝忽然開口。
桃兒猶豫了一下,有些爲難的緩緩開口。
“陛下,凌煙閣內,一點動靜都沒有。”
武帝一聽,全身不禁一顫。
最怕的就是沒有動靜,因爲根本無法猜測裡面發生了什麼。
“陛下,您不必擔憂,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帝君肯定也會......”
話還沒說完,桃兒就感覺身後不遠處,有一陣勁風朝他們急射而來。
“陛下小心。”
桃兒毫不猶豫的直接將武帝擋在了身後,與此同時,手中突兀的出現了一柄短劍。
全身氣勁瞬間爆發,時刻準備發出最強一擊。
桃兒之前的修爲雖然很一般,但她得到了狄懷的親傳,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可以說是有了飛躍性的提升。
此刻所散發出來的勁力,也遠非昔日可比。
媚兒雖然驚訝,但卻是沒有絲毫恐慌。
狂風呼嘯,龐大的勁力似攜帶着無窮的威壓,轟擊在桃兒身上時,直接令她毫無抵抗之力的倒退數步。
媚兒站在她身後,也被勁氣退回了寢宮之內。
咣噹一聲。
寢宮的大門自動關閉,桃兒臉色慘白,可依舊擋在武帝身前。
“帝君?”
直到此刻,桃兒纔看清楚,此刻正有一個人影似憑空出現,正是狄懷。
“懷,你沒事吧?”
媚兒看到狄懷,直接就跑了過去,眼中有些憂慮。
狄懷站在寢宮之內,沉默不語。
看到這一幕,武帝倒吸一口涼氣,一種不好的感覺涌了上來。
“難道,他......”
武帝似是猜測到了什麼,可就在她剛要開口的時候,一個傳音突兀的在他腦海中迴盪。
‘嘿嘿,大嫂,我沒事兒。’
這個聲音,正是二妞兒啊。
武帝先是一愣,隨即眼淚就流出來了。
一頭就扎進了狄懷的懷中。
“你個死人,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二妞兒出事兒了。”
一邊說着,還用她那嬌弱的小拳頭,捶打着狄懷的胸口。
桃兒看到這一幕,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受起短劍便要推門出去。
“桃兒姑娘。”
狄懷忽然開口,媚兒和桃兒都是一驚。
“帝君。”
桃兒轉過身,對着狄懷微微一拜。
“呵呵,桃兒,我問你個問題。”
狄懷依舊面無表情,而且語氣也是沒有半點兒情緒波動。
桃兒此刻根本無法從狄懷的表情和語言來判斷其心中所想。
“帝君請講。”
“你跟天姥教是什麼關係?”
此話一出,媚兒一愣,桃兒卻是心頭一顫。
“帝,帝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天姥教?桃兒從沒聽說過。”
桃兒此刻,額頭隱隱有冷汗滲出。
“哼,沒聽說過?你是諦聽首領,不可能沒聽過天姥教的事兒吧。”
說着,狄懷直接控制體內的炁。
朝着桃兒便壓迫了過去。
以狄懷體內炁的浩瀚,集中於一點去壓迫,其威勢已然邢成了如同實質般的壓力。
撲通一聲。
桃兒完全沒有抵抗之力,幾乎就在狄懷戾炁籠罩她的瞬間,她就徹底放棄了希望。
“懷,你這是幹什麼?”
媚兒有些懵了,因爲桃兒是她的心腹,她懷疑過任何人,卻從未懷疑桃兒。
“她,就是天姥教滲透到盛朝的暗子。”
狄懷說着,目光有些清冷。
媚兒眼中滿是驚愕,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桃兒。
“不,不可能吧。”
狄懷搖了搖頭。
“哼,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城外的那些血屍嗎?”
狄懷緩緩開口,桃兒跪在地上,雙臂勉強支撐,額頭的冷汗已然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板上。
“看,看來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