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咬着牙,勉強開口。
“哼,我開始只是懷疑天姥教的人滲透到了盛京。起先並沒有懷疑你,只是你有些心急了。”
狄懷說着,手中則是出現了一個染血的包裹。
桃兒看着狄懷手中的包裹,眉頭微皺。
“桃兒,你還認得這個包裹嗎?”
狄懷說着,將包裹直接扔到了她的面前。
桃兒這纔看清,這個染血的包裹,她的確見過。
“你,你從哪?”
她有些難以置信,因爲她自認爲手段很高明,已經做的滴水不漏了。
“哼,那些血屍,恐怕就也是天姥教的人吧。”
狄懷說着,媚兒卻是糊塗了。
“懷,天姥教的人,爲什麼會死在盛京城外?”
媚兒開口問道。
狄懷看向媚兒,目光瞬間變的柔和,微微笑了笑。
“那就得問問她了。”
說着,狄懷肩膀上突兀的出現了一條淡金色的小蛇。
正是二妞兒啊,只不過此刻的二妞兒,全身的鱗片成淡金色,而且在他頭頂上,已然出現了兩根短角。
‘老大,要不要吃了她。’
二妞兒看向桃兒,雙瞳露出了殘酷和貪婪。
“先等等。”
狄懷看着桃兒,繼續說道。
“幽州全境,所有的暗線全被抹殺了。這一點,我一直都在懷疑。諦聽組織嚴密,等級劃分森嚴,即便是最高的龍級暗線,也不可能掌握其他暗線的信息。能在無聲無息間,將其全部抹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狄懷說着,看着桃兒冷笑一聲。
“除非是他們的首領,也只有你,手中有所有人的資料信息。有了這些,想要抹殺幽州全境的暗線,雖然有些困難,但也未必不可能。”
桃兒跪在地上,表情有些痛苦,臉色也是白的嚇人。
卻依舊擠出了冷笑。
“哼,狄懷,我,我在盛京潛伏了那麼多年,就連那個女人都不曾懷疑我,你,你究竟是怎麼發現我的?”
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向來穩妥,行事謹慎,按理說不會有什麼破綻纔是啊。
“死在城外的血屍,應該是你派出去傳訊的吧。只是他們的意外死亡,讓你亂了分寸。於是你連夜派人找到了他們的屍體,剝去了皮肉,取走了他們的隨生物品,爲的就是掩蓋這些人的身份。到這兒,你做的都是天衣無縫。”
狄懷說着,隨即指了指那個染血的包裹。
“但這個包裹,出賣了你。”
桃兒看着眼前的包裹,忽然她的瞳孔一縮。
因爲在包袱內,露出了一本書的一個邊角兒。
她認得那本書。
“這,這是?”
桃兒這時才明白,自己的破綻原來都是因爲自己的貪心啊。
那本書,其實就是狄懷贈與她的秘籍的副本。
她本打算讓手下人將秘籍帶回去,上呈總壇,憑這本秘籍的精妙,定能換來不少賞賜,而且在天姥教的地位,也會大大不同。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就是這本秘籍,就是自己的貪心,才落得如今的下場。
“你,你從一回盛京,就開始懷疑我了?”
桃兒冷聲開口。
狄懷邪異的一笑,搖了搖頭。
“其實我始終都不願相信,你就是那個暗子,真正讓我確定的,其實是那些幽州上報來的消息。”
狄懷從自己懷中掏出來一沓紙,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着各種各樣的情報信息。
“這些,是這段時間,你上報給媚兒的所有關於幽州的情報。上面關於數個村莊神秘被屠的消息,隻字未提。而且有的消息,上面的時間,和實際發生的日期並不符。我尚未到達幽州之時,我到了幽州的消息,就已經擺在了媚兒的桌案上。恐怕這些消息,並不是諦聽暗線傳遞給你的,而是天姥教的手筆吧。”
媚兒聽着,心中有些發顫,自己如此信任的人,這麼多年,居然一直在利用自己對她的信任。
“我在幽州村子裡調查屠村案時,你跟媚兒說一直有人暗中保護我?但我可是一個人都沒見過啊,後來我進了幽州城,當天就有天姥教的殺手在預定的接頭地點埋伏暗算我,這些恐怕也都是你提前安排的吧?”
狄懷的話,每一句都紮在桃兒的心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居然栽在了你的手裡。”
桃兒慘白的臉色,再加上此刻瘋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令媚兒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桃兒,那麼多年,你在我身邊,難道,難道就沒有半點兒感情嗎?”
媚兒顫抖的開口。
“哼,武媚兒,那麼多年我在你身邊,爲你打理各種瑣事,不是因爲我不忍對你有感情,只是上面暫時沒動你而已。我每天看着你這個傻女人,早就煩透你了,真恨不得上面早點下命令,把你給除了,哈哈哈哈。”
媚兒聽着桃兒的話,心裡一陣冰冷。
看着她無所顧忌的大笑,更是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媚兒,她在你身邊一直爲你傳遞情報,博取你的信任。甚至挺身而出的保護你,都只是在執行天姥教給她的命令。”
狄懷安慰着媚兒,看向桃兒的目光,此刻也變得有些怪異。
有一點他一直沒說,就是金紋。
桃兒跟她相處的時間不短,而且自己也贈與了她秘籍,可她的額頭始終都沒有出現屬於自己金色印紋。
這一點,早就令狄懷有些納悶兒了,之前沒有多想,可此刻則變成了確認其身份的一個重要佐證。
“哼,事到如今我也無話可說,要殺便殺吧,總之你是不可能從我嘴裡得到任何消息。”
狄懷冷笑一聲,看了一眼肩頭的二妞兒。
二妞兒眼睛一亮,頓時就明白了。
身體一晃,一條十多米長的金色大蛇,便出現在了桃兒的面前。
血盆大口已然張開。
可就在這時,桃兒雙眼神光渙散,身體更是在狄懷龐大的戾炁下轟然被拍在了地上。
‘大哥,她死了。’
二妞兒有些懵了。
他原本打算吞噬桃兒的記憶,可萬沒想到,這個桃兒竟會如此決絕。
狄懷眉頭皺起,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桃兒的死活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桃兒腦子裡的記憶。
但這些記憶,也都隨着桃兒的死,永遠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