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如膠似漆啊。”
狄懷看着自己二哥,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狄仁傑卻一巴掌拍在了狄懷的後腦勺兒上。
“你特麼還好意思笑話別人?不是你跟陛下膩乎的時候了?”
狄仁傑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女人的輕咳。
猛的一回頭,狄仁傑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眼前女子,一身素袍,正是武帝媚兒。
“陛,陛下。我,我......”
狄仁傑腦子一片空白了,任何解釋,都顯得那麼的蒼白。
“祖翁,我也來送送二哥。”
媚兒說着,直接一把挽住了狄懷的胳膊。
臉上卻是帶着一抹調皮。
狄仁傑苦笑兩聲。
“呵呵,這,哈哈,那什麼,還有些事需要囑咐二胖子,我先過去了。”
說完,狄仁傑腳底抹油,感激就溜了。
此刻狄雄正跟顏婉珍濃情蜜意之時,他也不好過去打擾,轉了半天,纔看到呆呆看着天空的蔡京。
“就你了。”
嘀咕一句,狄仁傑趕忙湊到了蔡京身邊。
“我說老蔡啊。”
一拍蔡京的肩膀,狄仁傑笑着開口。
蔡京被狄仁傑這麼一拍,嚇了一跳,看向狄仁傑有些不解,這還是他第一次聽人叫他老蔡的。
“狄公,有事嗎?”
蔡京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哈哈哈,老蔡啊。之前咱們兩家有點誤會,不過沒關係,事情都翻篇兒了,以後咱們可要相親相愛呀。”
蔡京一愣,他沒想到狄仁傑會那麼直接,可他心裡還是很滿意的。
自己這也算是邁進了狄家的陣營了。
“狄公胸懷寬廣,之前多有得罪,狄公不計前嫌,蔡某佩服。請狄公放心,日後我蔡家定當與狄家馬首是瞻。”
狄仁傑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他也從狄懷那知道,蔡京也有了狄懷的金色印紋,那就算是自己人了。
所以此刻,他們之間的隔閡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哈哈哈哈,老蔡啊,我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冠冕堂皇的客套話。我孫子這次就交給你了,這個二胖子,就是一根筋兒,正好你花花腸子多,這一路上可要好好提點提點他呀。”
蔡京一聽就苦笑了。
這似乎像是在誇他,可他怎麼聽都覺得有點兒彆扭。
......
盛京城,皇宮之中。
此刻狄懷站在凌煙閣的庭院內,眼前正有一條二十米長的巨蛇,趴在地上微微震顫。
二妞兒已經開始蛻皮了,此刻的二妞兒,雙目緊閉,似沒有半點生機,若不是還在微微震顫,狄懷真的可能以爲二妞兒已經死掉了。
“小子,你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了狄懷的耳朵裡。
朝着聲音來源看去,正是長孫無忌。
“長孫大人,您這兩天的氣色不錯呀。”
狄懷笑嘻嘻的開口說着。
長孫無忌越看狄懷越順眼,可故意擺出冷酷的樣子,哼了一聲。
“哼,油腔滑調。怎麼,你好兄弟在我這,還不放心?”
說着,長孫無忌已然走到了狄懷的面前。
自打那日他服用了石墨玉之後,陳年舊患完全不治自愈,他的氣色自然要比之前好上不少。
修煉起來也更加順暢了。
而且,按照狄懷雖指引的練炁之法修煉,僅兩日便已經有了戾炁,雖然只是剛入門,但一般人在他面前,已然會有心悸之感。
“您這說的是哪的話呀。有您老在,我怎麼會不放心啊。只是二妞兒第一次蛻皮,我這心裡總是不放心啊。”
說着,狄懷看向二妞兒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
“二妞兒?唉,小子我說你好歹也是世家子弟,怎麼起個名氣那麼,那麼接地氣呀。”
長孫無忌早就覺得二妞兒的這個名字很像村裡的丫頭。
狄懷一怔,無奈的苦笑。
“嘿嘿,長孫大人啊,這可是他自己選的名字,可不賴我呀。”
狄懷就是沒說,他之前給二妞兒起的名字,可是鐵柱兒。
“哈哈哈,世間萬物皆有靈,沒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親眼看到如此神獸。”
在長孫無忌眼中,二妞兒就是如同神獸啊。
“長孫大人,如果有一天,二妞兒能渡劫化龍,那才真的是神獸呢。”
狄懷雖然也覺得此事縹緲無期,但每次想到這,都有一種強烈的期待。
“化龍?哈哈哈,恐怕沒那麼容易啊。”
說到這兒,二妞兒忽然雙眼猛地睜開,一聲震天的怒吼響徹皇宮的半空。
一時間,整個皇宮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獸吼所震驚,所有侍衛也都驚慌的看向四周。
“二妞兒。”
狄懷震驚的看着二妞兒。
只見二妞兒身體的震顫變得更加劇烈,巨大蛇尾似不受控制的猛的抽動起來。
庭院內一座座假山,在那蛇尾面前,似沒有重量一般,眨眼的工夫,就化爲了一堆碎石,被掃到了庭院的角落。
狄懷和長孫無忌都是臉色一變,同時縱身躍起,避開了二妞兒蛇尾揮動的範圍。
“小子,他這是怎麼了?”
長孫無忌眼中滿是驚愕,連忙開口詢問。
狄懷心裡發苦,他也不知道啊,畢竟這是二妞兒第一次蛻皮。
在這個過程中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恐怕只有二妞兒自己了。
但此刻的二妞兒,似乎無法跟狄懷傳音交流。
爲了防止被二妞兒誤傷,狄懷二人直接躲到了十丈外的廊亭內,遠遠的看着二妞兒瘋狂的扭動身體。肆意的破壞着長孫無忌的庭院。
“小子,他,他沒事吧?”
長孫無忌看着似十分痛苦的二妞兒,也有些擔憂。
狄懷心裡更急啊。
拳頭不知不覺間,已經攥的死死的了。
額頭更是有冷汗滲出。
以狄懷如今的修爲實力,能讓他冒冷汗的事兒,已經不多了。
狄懷搖了搖頭,目光卻是死死的盯着二妞兒。
忽然,二妞兒毫無徵兆的停止了扭動,一動不動的趴在那。
原本還有生機流轉的蛇麟,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下來。
就如同枯萎的樹幹,毫無生氣。
“不,不會吧。二妞兒,二妞兒。”
狄懷一個箭步衝到了二妞兒身邊,伸手摸了摸他巨大的蛇頭,眼中似有淚水打轉兒。
雖然他們相處時間不長,可二妞兒跟他在一起的一幕幕,卻是深深的烙印在了狄懷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