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狄雄啊,聽狄公說,你即日便啓程趕往萬重關?”
武帝笑看着狄雄,緩緩開口。
狄雄趕忙回答。
“是,陛下。”
武帝點了點頭。
“嗯,既然這樣,那傳旨之事就拜託你了。”
說完,趙高直接捧着聖旨走到了狄雄面前。
狄雄恭敬的雙手接過聖旨,隨後又是一拜。
“臣定不辱命。”
武帝的這一套操作,把所有大臣都看傻了。
聖旨?早在他們爭論之前,人家就把聖旨都寫好了。
所以今天無論怎麼爭,結果也都是一樣的。
蔡京也看傻了,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隨即就是狂喜啊。
武帝也看出了蔡京此時心中所想,笑了笑說道。
“呵呵,蔡相如此心繫天下,理應重賞啊。”
蔡京眼睛一亮,直接跪拜。
“老臣食君之祿,自然要擔君之憂。豈敢討賞。”
武帝點了點頭。
“嗯,蔡相深明大義,不愧是我盛朝肱骨支柱,這樣吧,此次狄雄將軍前往萬重關,蔡相便隨行吧。”
蔡京心中大喜啊。
“謝陛下隆恩。”
看似是跑腿兒的苦差事,可卻是有更深層次含義。
狄雄去接自己的哥哥狄英,而且還得去給岳雲傳旨報喪。
說來說去,這可都是狄家陣營內部的事兒。
既然恩准蔡京隨行,那可就是給了他加入狄家陣營的機會啊。
這一路上高水遠,去時可以跟狄雄拉拉關係,回程還能跟狄英增進感情,這一來一回,蔡京是穩賺不賠啊。
蔡京也明白,武帝有如此安排,肯定是狄懷的默許,隨意此刻他也朝着狄懷躬身一拜。
“哈哈哈,蔡相,你不好好謝恩,拜我幹什麼?”
狄懷話雖這麼說,可卻是伸手攙扶了蔡京。
“帝君,老臣定當輔佐狄雄將軍,迎狄英將軍還朝。”
狄懷點了點頭,嘴角卻是笑了笑。
因爲他居然看見了蔡京額頭上,出現了屬於自己的金色印紋。
這卻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
事情定下,很快便散朝了。
龐太師,楊國忠等人一個個黑着臉,看也不看狄懷,蔡京,直接走出了皇城,直奔安王府。
東平郡王安祿山,此刻光着膀子,坐在正堂主位,正舉着一個烤羊腿,大口大口的啃着。
身邊站着的李林甫,表情有些凝重。
“安王,你看這事該怎麼辦呀。”
龐太師此刻一臉的不悅,看着眼前的佳餚,卻是一點兒胃口也沒有。
楊國忠也是如此,只是喝着酒,一言不發。
安祿山擡眼看了看龐太師,又狠狠得咬了一口羊腿。
“岳飛死了,咱們的計劃就算成了,至於誰當那個嶽王,哼,跟咱們沒關係。”
隨意的說着,安祿山又端起酒碗,一口便幹了一大碗酒。
龐太師眉頭緊鎖,有些煩躁。
“安王,你這話就不對了。岳飛是死了,他兒子岳雲可是還在呢,到時候說不定那小子也是一個麻煩啊。”
說着,龐太師也喝了一口酒。
“哼,岳雲?你太看的起他了。岳飛不在了,重關城那邊也是我們的地盤兒,到時候即便岳雲想來插手,我量他也沒那個能耐。”
安祿山說着,一旁的李林甫也笑着開口。
“龐太師,安王所言極是啊。如今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區區一個岳雲,不足爲慮。倒是那狄懷,很是棘手啊。”
一提到狄懷,安祿山頓時就僵住了,雙眼血絲瀰漫,全身煞氣縈繞。
“狄,懷。”
安祿山鋼牙緊咬,攥着羊腿的手猛地一捏,酒杯粗細的羊腿骨,直接就被捏成了粉末。
“安王息怒,狄懷如今勢大,不可與之正面交鋒。”
李林甫趕忙勸說。
可似乎沒啥用,安祿山依舊是雙目赤紅,喘息似都粗重了不少。
“哼,我倒要看看,那個狄懷有多大能耐。”
安祿山說罷,看向李林甫,繼續開口。
“讓薛倩過來。”
......
盛京城,狄府內。
此刻狄雄已經整理好了行裝,準備出發趕往萬重關。
蔡京回到府中,也是一陣雞飛狗跳啊。
此刻已經收拾好了一切一應之物,早早就到了城外等候。
“二胖子,此去路途艱險,一切都要謹慎行事。你這次也沒帶多少人,萬事切不可莽撞啊。”
狄仁傑緩緩說着,似語重心長一般。
可,可狄懷和狄雄卻都愣住了。
“爺爺,您,您這也太誇張了吧?”
狄雄看了看自身身後,密密麻麻的人影,放眼看去,少說也得有三五萬人啊。
“呵呵,爺爺,您這可是凡爾賽啊。五萬大軍,你說沒多少人?”
狄懷也忍不住開口了。
他擔心狄雄路上會遭遇與岳飛同樣的下場,所以才提醒狄仁傑,多安排些人手。
狄仁傑覺得有道理,就去上奏武帝,說想讓狄雄帶上一萬大軍,以防不測。
結果武帝卻直接批了五萬大軍隨行。
狄英的斷臂,雖然狄懷沒有怪她,可她心裡始終不是滋味,所以這次,她決不允許狄雄再出什麼意外。
所以,就有了眼前的一幕場景。
蔡京原本以爲是輕裝簡行,可到了城外一看,他也傻眼了。
這哪是去接人傳旨啊,這就是去出征啊。
“蔡相,您老成持重,一路上可是要約束二哥呀。”
狄懷被狄仁傑瞪了一眼,也就不敢再調侃自己爺爺了,趕緊溜到了蔡京身邊。
“呵呵呵,帝君放心,二將軍少年英雄,天生神力,勇武過人。此去定是一路坦途啊。”
蔡京心裡也是苦笑。
五萬大軍,那是開玩笑的嗎?別說是刺客,就算是與金國開戰,他們估計也都能安然無恙。畢竟,兩國交戰,人數上萬,那就算是大型戰役了。
此刻的狄雄,跟狄仁傑道別之後,就走到了前來送行的顏婉珍面前。
輕輕的牽起了顏婉珍羊脂玉般纖細的小手,柔聲說道。
“珍兒,你別擔心,我接完大哥就回來。”
狄雄雖然是一介武夫,不懂風月,可已然能看出顏婉珍此刻眼中的不捨與擔憂。
之前岳飛之事他也知道,在岳飛昏迷這段日子,他也時常到狄府去陪伴寬慰嶽霜雲。自然清楚岳飛所遭遇的兇險。
若是此時在發生一次,誰也說不準是否還能像岳飛這般保住性命。
狄雄腆着大肚子,臉上露出了他獨有的憨憨的笑容。
顏婉珍擡起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大胖臉,擠出了笑容。
“嗯,我知道,你一定能平安的把大哥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