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武管家果然是痛快人啊。”
狄懷笑呵呵的說着,隨即對着衙役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的工夫,兩名衙役便壓着那個圓咕隆咚的女人走了出來。
一見武管家,那女人立刻就來了精神。
“哼,你們這些狗日的,還不趕緊把姑奶奶鬆開,小心一會兒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女人尖利的聲音響起,狄懷用摺扇掩面,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她似乎也沒有注意到狄懷,只是一個勁兒的大罵。
“武管家,此女是貴府的人?”
江戶川指了指那個女人,開口問道。
武德點了點頭。
“不錯,正是我們武家的人。江戶川,你是不是該鬆綁了?”
武德冷視着江戶川,語氣已有不善了。
“好,既然是武家的人,那本官就要問問了。”
江戶川說着,看向那些被綁縛的軍士。
“你們認得此女嗎?”
軍士們都看向他們的隊長,而那個隊長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江大人,卑職認得此人,正是她,昨夜欲圖硬闖城門,打傷了軍士,還奪了一柄長刀,威脅我等。”
江戶川眼睛一眯,看向女人。
“他說的,可是實情?”
女人毫不在乎,有武德給她撐腰,她此刻可以說是底氣十足啊。
“哼,沒錯,那些雜碎不讓姑奶奶進城,砍了他們也是活該。我說江大人,你還問什麼問,還不判?”
江戶川面無表情,點了點頭看向狄懷。
“哎呀,江大人,持械,闖城門,打傷軍士。這叫什麼來着?”
狄懷一臉驚訝的說着,隨即一拍腦門兒。
“哦,對了對了,這應該叫,攻城吧?”
狄懷此話一出,就連江戶川也差點一個踉蹌啊。
武德更是一口氣兒差點沒上來。
攻城啊,這兩個字意味着什麼?
“你是武家的人,大半夜獨自攻打城門?難道是武三思指使你的?”
狄懷臉上依舊笑嘻嘻的,可眼中卻是寒芒閃爍。
回頭看向武德。
“武管家?還是說,是你指使的?”
武德一愣,他死也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會給冠上攻城的罪名。
“放肆,胡言亂語。”
武德也有點含糊了,這個罪名太大了,即便是他,也不敢輕易往身上攬。
攻城,就意味着反叛啊。
一旦傳到武帝耳朵裡,即便武三思怕也少不了被斥責。
“那這麼說,這件事與武三思和武管家你,都沒有關係嘍?”
狄懷說着,眼中寒芒如同利劍,直射向武德。
“沒,沒錯,此事與我武家毫無關係。”
武德被狄懷嚇的也是一愣,趕緊開口。
“哈哈哈,好,那這件事兒就清楚了。”
狄懷笑呵呵的看向那個女人。
“此女未受任何人指使,卻打着武家的旗號,夜闖城門,欲意攻城。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想要叛國作亂,甚至可以認定,她就是敵國安插在我盛朝的奸細。”
狄懷越說聲音越大,到最後就連那些看熱鬧的民衆,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議論聲滔滔不絕。
“你......”
武德咬牙切齒,可他卻不能說什麼。
狄懷已經把高度上升到了通敵叛國了,即便他武家,也不敢與這四個字沾上關係啊。
“哼,那又如何,我家老爺......”
女人依舊不以爲然,全不在乎。
可武德卻是急了。
“放屁,你這惡婦,還敢胡言亂語。”
武德直接開口喝罵,那女人一愣。
“哈哈哈,武管家既然此事與武家無關,那這女子通敵叛國之罪,自然也與武家沒有關係啦?”
江戶川此刻微笑開口,看向武德。
武德連忙點頭。
“對對對,沒錯。此事,絕對和我們武家,沒有半點瓜葛。”
江戶川點了點頭。
“哈哈哈,武管家這麼說,本官就放心了。”
說罷,江戶川看向下方衙役。
“來人啊,將這惡婦帶下去,嚴刑拷問,務必要將其幕後指使和他們的計劃,通通撬出來。”
那些衙役也都一個個憋着笑,表情古怪的躬身應命。
那女人卻是有點傻了。
自己所依仗的武德,此時似乎不打算救自己。
雖然她聽不懂什麼幕後指使,可嚴刑拷問她卻明白啊。
一下子就慌了。
“武管家,武管家,你得救我啊。武管家......”
女人被綁了下去,一邊走,還一邊朝着武德高呼。
可武德卻是毫不理會。
“哎呀,江大人啊。幸虧你明察秋毫,我們武家險些就受了那惡婦的牽連啊。”
武德立刻變臉,氣焰也不囂張了,表情也和氣多了。
“哈哈哈,哪裡哪裡,本官食君之祿,自然要爲君分憂啊。武家乃名門望族,還武家一個公道,實屬本官分內之事。”
武德聽着,臉上卻是多了幾分笑意。
其實一個女僕,對於武家來說可有可無。
只是武家的臉面,迫使武德必須站出來。
狄懷給她扣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武家也不能包庇,可反過來,卻能以受害者的身份,說被他們被矇蔽了。
這不僅不會令武家丟了顏面,反而還能和江戶川和解。
這樣的手段,武德可以說是溜的一比啊。
可他卻怎麼也想不到,狄懷後面,還有話等着他了。
“武管家,那惡婦之事已了,下面就該說說您的事兒了。”
狄懷笑嘻嘻的,可語氣,卻是有些森寒了。
武德一怔,看向狄懷。
“方纔咱們可是有言在先啊。民告官,可是得走流程的。而且,您這還是誣告?咱們是不是也得說道說道啊?”
狄懷手中摺扇一合,表情立刻從嬉皮笑臉,變得冷漠了。
“你,你想幹什麼?”
武德有點兒慌了。
“哈哈哈哈,武管家,您放心。我們那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自然不會對武管家您濫用私刑了。”
狄懷說着,看了一眼衙役。
“來啊,請武管家去刑房溜一圈兒,哦不,兩圈兒。”
武德傻眼了。
“你,你,你敢?我,我可是武家......”
狄懷擺了擺手。
“誰家也沒用,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您了先是民告官,又是誣告。兩圈兒這都是給您打了折了。江大人,你說對吧。”
說着,狄懷還看了看江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