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江戶川臉憋得通紅,強忍着笑意,可眼淚都憋出來了。
聽到狄懷詢問,江戶川只得點了點頭。
他只要一開口,肯定就得笑噴了。
武德怒了,指着江戶川。
“江戶川,你敢動我?我家老爺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哈,武管家。你方纔可是紅口白牙,當着那麼多人面兒答應了。而且那惡婦通敵叛國,武管家你爲她出頭。沒追究你包庇逆賊的罪過,已經是給武三思面子了。怎麼,難道您想跟我好好清算一下?按盛朝律例,包庇逆賊者,可是得充軍爲奴的。您看要不您來來?”
狄懷笑嘻嘻的說着,武德的臉色卻是綠了。
“你,你......”
他無話可說啊。
咬了半天牙,跺了半天腳,武德終於狠狠哼了一聲。
“好,我就跟你去刑房轉轉,看你能奈我何。”
......
半晚時分。
重關城,武三思的府邸內。
此刻一陣紛亂。
武三思坐在正堂主位,看着眼前地面上躺着的,似快要不成人形的武德。
眉頭緊鎖啊。
“老爺,武管家他......”
一個郎中模樣的老者,很是恭敬的對眼前那個年紀三十左右,相貌有些陰毒的武三思開口說着。
可說到一半,卻被武三思打斷了。
“他還有救嗎?”
武三思冷冷的說着,語氣中沒有半點兒感情波動。
“武管家雖然傷重,但大多都是皮肉傷,並未傷及筋骨內臟。只要修養半月,即可康復。”
郎中說着,武三思只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帶他下去醫治吧。”
說完,武三思便不再理會老者,只是眉頭深鎖,似在沉思。
......
另一方面,刺史府的刑房內,此刻慘叫連天啊。
那個女人自打進了刑房,囂張的氣焰也沒有了,求饒都來不及啊。
可是似乎沒人對她有惻隱之心。
皮鞭子,辣椒水,熱烙鐵。
全都招呼在了她身上。
不過這還只是前菜。
江戶川雖然說要逼供,可大家都明白,這玩意兒,能供出來什麼呀。
所以也沒人問話,就是揍啊。
只熬了半日,那個女人就被活活折磨死了。
之後江戶川便下令,將其屍首懸掛城門,以儆效尤。
就此,這件事看似是瞭解了。
可在武三思心裡,已經對江戶川和那個沒見面的狄懷,有了絲絲恨意。
......
重關城,刺史府中。
江戶川看着狄懷,眼中笑意明顯。
“哈哈哈哈,江大人,你這個模樣兒,可都一下午了。”
狄懷說着,江戶川卻是不以爲然。
“唉,真沒想到,武德那傢伙也有今天啊。”
江戶川平日被武德欺負的夠嗆啊,狄懷一來,可算是給他解氣了。
“哈哈哈,武德算什麼東西,沒弄死他只是我暫時還不想跟武三思撕破臉罷了。”
狄懷笑着說道,眼中似有深意。
江戶川一愣。
“狄公子,難道你想?”
江戶川似察覺到了什麼,有些驚疑不定。
“此事萬萬不可啊。”
江戶川趕緊勸阻。
“不可?江大人此話怎講?”
狄懷問道。
江戶川嘆了口氣。
“唉,說來慚愧。狄公子,這邊塞可是苦寒之地,能有如今的熱鬧繁華,其中武家可以說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啊。”
狄懷一皺眉,看着江戶川。
“繼續說。”
江戶川點點頭。
“武家勢力極大,城中的產業也是不少。除了武家,朝中其他權貴,也都因爲武三思的面子,不得不在重關城投入大量金錢。一旦武三思翻臉,恐怕遭殃的,會是全城的百姓啊。”
江戶川說着,表情也越發的難看。
狄懷眉頭皺着,似也覺察到了事情的難辦。
“原來如此,看來這個武三思已然在這兒根深蒂固了。這重關城,恐怕已經是他的國中之國了。”
狄懷不在乎武三思,可他不得不考慮重關城的整體經濟。
一旦經濟崩潰,勢必會引起城中百姓的暴動。
重關城是邊塞重鎮,一旦暴動,萬重關外的金國肯定會趁機發難。
到時候內憂外患,萬重關危矣。
想到這,狄懷不禁對武三思的手段有些佩服了。
就在這時,刺史府外,走進來一個人。
“狄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聲音傳出,江戶川一愣。
可狄懷卻早有察覺。
“這位想必就是莫龍淵莫將軍吧?”
狄懷笑着開口。
“哈哈哈哈,正是末將。”
莫龍淵大步走進正堂,出現在了狄懷江戶川面前。
身高與岳雲相仿,劍眉上挑,虎目圓睜,鼻樑高挺。面如冠玉,看上去英氣十足。
除此之外,他臉上還有一道疤痕,從左眼處一直連到顴骨,給人一種煞氣逼人之感。
“莫將軍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賜教?”
狄懷笑着開口。
莫龍淵卻是擺了擺手。
“哈哈哈,狄公子玩笑了。龍淵一介武夫,何談賜教。”
狄懷看這個莫龍淵很是順眼,再加上他是岳飛嶽王爺的關門弟子,怎麼算,都是他們自己人啊。
所以狄懷的態度,也就很是謙和。
“莫大將軍,來來來,快請坐。”
江戶川和莫龍淵可是熟人,直接笑着招呼他入座。
“江大人,這位狄公子看來和傳言一樣啊。”
莫龍淵坐下,笑着開口。
“哦?莫將軍也聽說過狄某?”
狄懷說着。
“哈哈哈哈,何止聽說呀。狄公子在盛京的事蹟,早就傳到我重關城了。別的不提,單單一掌就能重傷安祿山,這可是連師父他老人家都做不到啊。”
一提起岳飛,狄懷的眉宇間不由得有了一絲哀愁。
“狄公子?”
江戶川和莫龍淵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狄懷此刻似有心事。
“唉,莫將軍,此事也不必隱瞞。其實幾天前,嶽王已經抵達盛京,只不過沿途遭歹人暗算,命懸一線啊。”
聽到狄懷這話,莫龍淵臉上的笑意凝固,緊接着就是暴怒。
“這,這怎麼可能,師父他修爲極高,怎麼會,不,這絕不可能。”
莫龍淵如同暴熊,殺氣瞬間飆升。
令整個正堂的溫度,似乎都下降到了冰點。
江戶川全身一個激靈。
他可是知道這莫龍淵瘋狂起來,有多可怕。
“莫將軍勿怒,嶽王已經脫離了危險,此刻正在我狄家修養。有宮中御醫診治,恢復,也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