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依次是虎、鬼、人。
江戶川是龍級,那就可以說明,他,絕對是桃兒的心腹之人。
“龍級,難怪知道那麼多隱秘。這裡除了你,還有其他自己人嗎?”
狄懷笑着問道。
江戶川點點頭。
“紀德,步平,他們都是諦聽暗線。我的府邸,其實就是諦聽在重關城的秘密據點。”
狄懷這才明白,爲何他府裡,沒有一個僕從侍女了。
“很好,既然把話都說開了,那事情就好辦了。”
狄懷心情很好,只是江戶川有些疑惑。
“狄公子,爲何我們要在茅廁旁邊說這些?”
狄懷一愣。
他之前看那些諜戰劇,很多特務接頭,都會選擇茅廁,或是墳地之類的地方。
具體爲什麼,他也不知道。
此刻有些尷尬。
“額,安全,這裡人少。”
江戶川還是不理解。
“狄公子,那眼下我們該如何處置?”
江戶川開口問道。
狄懷卻深不可測的一笑。
“既然武家有要求,那咱們就滿足他們。”
狄懷笑的很邪,甚至連江戶川看了,都覺得不寒而慄。
“滿足他們的要求?難道真的砍了那些官軍?”
江戶川難以置信。
狄懷沒說話,冷冷的朝大堂方向看了一眼。
......
午時將近,此刻城門處聚集了很多人。
男女老少,都蜂擁而至,似乎都是來看熱鬧的。
城門外的空地上,擺着一個桌案,幾把椅子。
桌案下方則是五花大綁的跪着一排人。
他們都是昨夜巡守城門的軍士。
江戶川坐在主位,旁邊站着狄懷。
而武家的那個管家武德,此刻坐在另一張椅子上。
依舊翹着二郎腿兒,手裡還盤着一對兒獅子頭。
“江大人,這就對了。乖乖聽話,你不吃虧。”
看着那些被綁的軍士,武德心裡暢快,此刻臉上更滿是得意的笑容。
“武管家,您先彆着急,到底怎麼判,還得審過之後才知道。”
狄懷笑呵呵的開口。
武德卻是眉頭一皺。
“什麼玩意兒,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武德不屑的看了一眼狄懷。
狄懷卻笑着搖了搖頭。
“哈哈哈,武管家,在你面前我自然沒你是玩意兒了。”
武德一愣,隨即便要發怒。
江戶川趕忙開口。
“哈哈哈,武管家何必動怒啊。差不多了,咱們先辦正事兒?”
武德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狄懷一眼。
“哼,小子,你給我等着,一會兒就到你了。”
說完,武德便不再理會狄懷。
江戶川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
“咳咳,下跪者何人啊?”
那名軍士隊長擡頭看向江戶川,眼中不忿。
可當他看到江戶川身邊的狄懷時,卻是一愣。
因爲他認出了狄懷,正是昨夜叫開城門的那個年輕人。
狄懷與那名隊長對視,微微搖了搖頭。
隊長立刻會意。
對於狄懷,他有種莫名其妙的信任,也許是因爲狄懷手裡有嶽王金令的緣故吧。
“我等是莫龍淵將軍麾下......”
沒等軍士隊長說完,武德直接插嘴。
“問什麼問,直接砍了就是了。”
武德大模大樣的坐着,撇着嘴,斜眼看了看江戶川。
繼續說道。
“來人,動手。”
說着,他的臉上還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且慢。”
江戶川擺了擺手。
“哈哈哈,武管家。即使想動手,你也得容本官做做樣子啊。”
武德白了江戶川一眼。
“哼,當XX立牌坊。”
江戶川拳頭緊握,可臉上依舊微笑。
“狄公子,你看這事兒怎麼辦?”
江戶川笑着,嘴沒動,卻是悄悄擠出了一句話。
狄懷笑了笑。
“看我的吧。”
說完,狄懷忽然一臉驚訝的開口詢問。
“江大人,那些軍士,是不是都算朝廷的人啊?”
江戶川一愣,點了點頭。
“哎呀,那就不好辦了呀。”
江戶川有些懵了,武德也疑惑的看向狄懷。
“據我所知,武家的老爺武三思,可是無官無職啊。那武管家,你也只是一個尋常的百姓啊。”
狄懷錶情浮誇,看着武德。
武德一怔,隨即怒了。
“我家老爺的名諱,豈是你這鼠輩可以隨意提及的嗎?”
“哎呦,武管家,照你這麼說,名字不是用來叫的?難道是得寫在牌子上,供起來?”
狄懷說着,江戶川卻是差點沒忍住,險些就笑噴了。
寫牌子上供起來?那不就是靈位嘛。
“你,你放肆。來人,來人啊,把,把他給我砍了。”
武德怒急。
狄懷卻笑嘻嘻的繼續說道。
“武管家,您先別急。等我把話說完啦。這盛朝的律法可是寫的清清楚楚。民告官,可是得先過遍刑的,武三思既然身無官職爵位,那麼武管家,你要想判他們的罪,是不是也得走個流程啊?”
武德一愣,頓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了。
“來人,請武管家去刑房轉一圈兒。”
狄懷說完,便有衙役上前兩步。
武德眼珠子一瞪。
“誰敢動我?”
衙役立刻慫了,又往後退了幾步。
狄懷對着江戶川使了個眼色,江戶川立刻會意。
“放肆,怎麼能如此跟武管家說話?”
狄懷驚愕的看着江戶川。
“江大人,您熟讀律法,可知是否有民告官,可以免除刑罰的先例啊?”
江戶川看了看狄懷,有看向武德。
“先例嘛,倒是有。百年前,曾有一位老翁,狀告當地的衙役草菅人命,當時的府尹念其年事已高,便網開一面。但也是有言在先。”
狄懷疑惑的看着江戶川。
江戶川繼續說道。
“我記得當時是約定,如果狀告屬實,那老翁便舉報有功,功過相抵,便不予追究。但倘若是誣告,那麼數罪併罰,判處死刑。”
狄懷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那後來呢?”
他嘴張的那叫一個大啊,表情浮誇到了極致啊。
江戶川直接笑了,開口說道。
“後來經覈查,那名衙役的確貪污受賄,草菅人命。老翁揭發有功,最後便不予追究。”
狄懷點點頭,看向武德。
“既然有先例,那咱們也效仿先人如何啊?武管家”
武德白了狄懷一眼,冷哼一聲。
“哼,好,老子怕你不成?”
狄懷嘴角上翹,似奸計得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