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懷耳聽八方,此刻狄仁傑和李元芳的對話,狄懷聽得一清二楚。
對於自己如今這個身份的父親,狄懷沒有絲毫印象。
自然,也沒什麼親情。
但不知爲何,當狄懷聽到父親狄青是被南平郡王李顯所害,心中一股滔天的怒火升騰而起。
“老三,你幹嘛呢?”
狄雄腆着大肚子,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臉上還滿是喜色。
“二哥,你這滿面紅光的,有好事兒?”
狄懷強壓怒意,看向狄雄。
狄雄撓了撓頭,嘿嘿的笑了笑。
“嘿嘿,剛纔我把顏老送回去時,見到珍兒了。嘿嘿,她,她還親了我一口。”
說到這,狄雄的臉,更紅了。
“嚯,二哥。你這進展很是順利嘛。看來過不了多久,咱家就有喜事兒了。”
狄雄一聽,臉上立刻笑開花兒了。
“哎呀,老三呀。你就不要再取笑二哥了。嘿嘿,今天一天也沒來得及跟你說話,有件事兒忘告你了。”
狄懷看着狄雄。
“什麼事兒?”
狄雄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我聽說,過幾天,江南名媛蘇翎就到盛京了。”
說着,狄雄還對狄懷使了一個眼色,這是一個男人看了都懂的眼神兒。
“蘇翎?幹嘛的?”
對於這個名字,狄懷有些陌生。
“好麼,這都不知道?蘇翎啊,江南名媛,琴樂唱跳堪稱四絕呀。而且還是個大美人兒。無數風流公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更是有人爲她一擲千金呢。”
狄懷眼珠子一轉。
“青樓女子啊?”
狄雄眼睛一瞪,鼓着腮幫子看着狄懷。
“粗俗,庸俗,低俗。你很三俗啊。一般的才叫青樓女子,像蘇翎這種段位的,應該叫名媛。”
狄懷白了狄雄一眼。
他很無奈,自己每天說的詞兒,已經被狄雄耳濡目染的學去了不少。
今天更是把這些話,還給了自己。
“名媛,呵呵。跟我有啥關係?我又不好這口兒。”
狄懷沒好氣的說着。
“哎呀。老三啊,你那是沒見過蘇翎。一面兒,我保證你見一面兒,你就忘不了。”
狄雄舔着舌頭,活脫脫就是一個老色胚啊。
“不是,二哥。你可剛從顏家回來,嫂子還沒過門兒呢,你就露出這副嘴臉。不怕嫂子以後打折你的...你的大象腿啊。”
狄懷看了看狄雄的腿,不由得頓了頓。
“嗨,不就是跟你這麼一說嘛。我對珍兒可是死心塌地,就算蘇翎倒貼,我也絕不含糊。”
狄雄一拍胸脯,說的很是硬氣啊。
“呵呵呵,二哥,別說兄弟看不起你。就你?呵呵,沾事則迷,見色起意,提筆忘字。除了吃你忘不了,啥都能忘。到時候看見那個蘇翎,呵呵,我估計你連自己姓狄都能忘了。”
狄雄被狄懷說的目瞪口呆,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居然詞窮了。
“好啦,二哥呀。你好自爲之吧。兄弟我不陪你閒嘮嗑了。我還有大事兒呢。”
說完,狄懷直接站起身,朝着自己的獨院兒走去。
狄雄眼睛眨了眨,趕緊跟了上去。
“老三老三,跟哥說說,你又有什麼大事兒了?”
狄雄的好奇心還是很重的,這一點,狄懷早就察覺了。
看着狄雄,無奈的搖了搖頭。
“跟我過來。正好,嘿嘿,你去幫我找幾個酒缸。”
狄雄有些後悔了。
因爲他發現,每次,狄懷都能給他找點力氣活兒。
不一會兒的工夫,狄雄不知從哪弄來了七八個酒缸。
酒缸不大,只有一尺多高。也就比一般的酒罈子大點有限。
“老三,這些夠嗎?”
狄懷看了看,搖了搖頭。
“還差點兒。你再去找找。”
說完,狄懷便不再搭理狄雄了。
又過了一會兒,狄雄回來了。
“老三,我翻遍了咱家,只有這些了。”
狄看着狄雄弄來的大大小小的酒罈子,加在一起也就十來個,點了點頭。
“唉,就這樣吧。來,二哥,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狄懷一臉壞笑的看向狄雄。
“又幹嘛?”
狄懷指了指眼前的一個大盆,盆裡還有一個個用屜布繫好的小袋子。
“嘿嘿,二哥你天生神力啊,比榨汁機好使。來吧,把這些袋子裡的葡萄都攆成葡萄汁兒。”
狄雄都快哭了,他真後悔自己大半夜不去睡覺,非要看熱鬧。
這回好了,真熱鬧了。
“老三,你要幹嘛呀。”
狄雄哭喪着臉。
“我要釀酒,嘿嘿。葡萄酒,沒聽過吧?”
狄雄一愣,看着如小山般的葡萄,頓時就傻眼了。
“葡萄酒?”
“唉,過來,看我怎麼弄啊。”
......
經過了兄弟二人徹夜的忙碌。
此刻,狄雄找來的酒罈子,已經被裝滿了七七八八。
每個罈子,都只有三分之二的葡萄汁。
“唉,唉,唉。老,老三啊。差不多了,多了吧?”
狄雄坐在地上,連呼帶喘的看着狄懷。
“嗯,可以了。先發酵三五天,然後就能放進地窖陳釀了。”
“地,地窖?咱家沒有地窖啊。”
狄雄咧着嘴,雙眼都有些迷離了。
“嘿嘿,二哥。有你在,咱家還能沒地窖?”
狄雄看着狄懷的模樣,趕緊一骨碌爬起來,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啊。
“二哥,別走啊。”
狄懷故意扯着脖子對着狄雄大聲喊道。
狄雄卻是罵了一句。
“別走,孫子纔不走呢。”
聲音還在迴盪,狄雄的人影,卻是已經不見了。
狄懷嘿嘿一笑。
看了看自己的小院。
“唉,就在這吧。”
說完,狄懷直接揮鍬掄鎬。
一天過去了,狄懷已經挖了一大半兒。
“三兒,你幹嘛呢?”
狄英此刻不知死活的湊了過來。
“大哥?太好了,太好了。還得說是大哥啊,比二哥強多了。”
一邊說着,狄懷直接遞給狄英一個鋤頭。
狄英都傻了。
“三兒,這是?”
“有話咱們回頭聊,先把這地窖挖出來。你去挖那邊兒。”
狄英被狄懷指揮的有些懵,呆呆的點了點頭。
抱着鋤頭就走了過去。
又是一整夜過去了。
“哎呦,累死我了。總算弄好了。”
狄懷看着此刻建成的地窖,心中很是滿意。
可狄英卻灰頭土臉的站在一邊。
他這一夜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麼。
“三兒,你這是要幹嘛呀?”
狄英眼皮都開始打架了,扶着鋤頭,才能勉強站着。
“釀酒啊?你不知道?哦,忘跟你說了。沒事沒事,反正現在也搞定了。”
狄懷說的很是隨意,可狄英卻一腦袋的問號啊。
“大哥,沒什麼事兒,你就回去歇着吧。”
狄懷看着搖搖欲墜的狄英,笑呵呵的說道。
狄英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晃晃悠悠的走出了狄懷的小院兒。
此刻的他,真想扇自己幾個耳光。
......
兩天後。
狄懷將一個個酒罈子封好,然後存入了地窖之中。
“嘿嘿,這下就沒問題了。”
自言自語的嘀咕着。
狄英狄雄一同到來了。
“老三。”
狄雄表情嚴肅,看着狄懷。
“呦,大哥,二哥。你們這是?”
狄懷嬉皮笑臉的說道。
狄英看着狄懷,眉頭一皺,開口說道。
“三兒,我們必須跟你好好談談了。”
狄英那天回去,先是補了一覺兒,醒了以後就遇到了狄雄。
哥兒倆一盤道,才發現。自己都被狄懷給耍了,所以此刻結伴而來,就是要找狄懷討個說法兒。
“你們先嚐嘗,有話一會兒再說。”
說着,狄懷指了指石桌上的一個小酒壺。
狄英狄雄一愣,相互對視。
“來來來,別客氣。”
狄懷將酒杯分別遞給了狄英和狄雄。
兄弟倆接過酒杯,這麼一聞,頓時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