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狄英的眼睛都直了,看着手中的酒杯,口水都不自禁的流了出來。
狄雄更是直接一仰脖兒。
“老三,還有嗎?”
狄雄咋麼着口中的回香,一臉乞求的看着狄懷。
“對了,你們剛纔想說什麼來着?”
狄懷故意開口,看着狄英和狄雄。
“沒,沒什麼。我們就是想告你,有,有什麼力氣活兒,儘管吩咐。我們哥兒倆絕對不含糊。”
狄英腦子顯然比狄雄轉的快。
此刻嚐到了這葡萄美酒,頓時態度直接就一百八十度的漂移加甩尾啊。
“哎呀,還得是大哥呀。兄弟我真是感動啊。”
狄懷裝模作樣的擦着眼淚兒,順勢還給狄英又滿上了一杯。
狄雄一看,小眼睛眨了眨。
“對對對,大哥說的沒錯兒。我們就是來告訴你,以後有什麼力氣活兒,就找我們。交給我們,你就放心吧。”
狄懷很是滿意,拿着酒壺在狄雄面前晃了晃,看着可憐兮兮的狄雄。噗嗤一聲笑噴了。
“哈哈哈,二哥呀。這可是你說的啊。”
一邊說着,狄懷又將狄雄手中的酒杯斟滿。
就在這時,忽然衛青的聲音傳了進來。
“三公子,你吩咐的東西,我們都弄好了。”
狄懷一笑。朗聲說道。
“搬進來吧。”
說完,只聽見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四個少年,此刻每人都抱着一個大木盆,盆裡都是那白色的布袋。
一趟又一趟,一眨眼的功夫,足足十八大盆。
幾乎擺滿了小院兒的一半區域。
四個少年氣喘吁吁的看着狄懷。
“三公子。還,還有什麼吩咐?”
狄懷笑了笑。
“行呀,你們幾個小傢伙。看來這幾天沒偷懶兒啊。哈哈哈。行啦,不用你們了。有他們兩個就足夠了。你們去歇着吧。”
狄懷笑嘻嘻的說着,還偷偷瞄了狄英和狄雄一眼。
看到他們此時難看到了極致的表情,心裡別提多爽了。
“三公子,你要的酒缸都送來了。”
李焱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來。
“好嘞,李焱大哥。辛苦哥幾個了。先放那吧。一會兒有人會搬進來的。”
客氣了幾句,李焱五兄弟,還有衛青四人都離開了狄懷的獨院。
此刻院中,只剩下了呆若木雞的狄英和狄雄,以及滿臉壞笑的狄懷。
“來吧。哥兒倆,別慎着了。你們剛表完態,現在正是你們兌現承諾的時候,不要讓我失望呦。”
狄懷說完,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隨即大笑着離去。
緩了好一會兒,狄英才苦着臉。
“二胖子,這玩意怎麼弄啊。”
狄雄也蒙了。
“哦,我教你。”
......
又是一天一夜。
這苦命的兩兄弟,終於把所有的葡萄都碾成了葡萄汁。
按照狄懷之前的吩咐,把葡萄汁倒進了酒缸裡。
足足五十個酒缸,此刻整整齊齊的碼放在狄懷的小院兒裡。
“大哥,咱們好像是找老三算賬來的對吧?”
狄雄越想越不對勁兒啊,開口問道。
狄英哭喪着臉。
“二胖兒啊,咱們以後還是少招惹三兒比較好。”
說完,狄英直接就昏睡了過去。
狄雄坐在地上,頭都快垂到肚子上了。
長嘆一聲,朝後面一倒,直接呼呼大睡起來。
三天後,狄懷將所有的酒缸封存好,才走出了狄家府邸。
“差不多到日子了。”
狄懷輕笑一聲。朝着客夢醒大步走去。
此時的客夢醒,依舊人山人海,但與平日不同的是,店門口多了不少轎子。
而且每一頂,都是華麗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呦,三公子。您來了?”
一個青年模樣的人,遠遠看到狄懷晃晃悠悠的走過來,趕緊從轎子裡鑽了出來。
與此同時,其他轎子中,也都有人邁步走了出來。
這些人,有老有少,但無一不是錦衣華服。
“諸位,讓大家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家中有些瑣事兒,還望諸位見諒。”
狄懷笑呵呵的開口說着。
衆人也都賠笑。
“諸位,咱們樓上請吧?”
狄懷說完,直接朝着客夢醒的後門走了過去。
後門直通後院兒,是製作半成品的地方。院子邊上有樓梯,可以通往三樓的辦公室。
狄懷邁着四方步,大搖大擺的一步步走上了樓梯。
“諸位,請。”
狄懷一揮手,辦公室的大門打開。
片刻後,辦公室內,分賓主落座。
“諸位,咱們也不必兜圈子,開門見山直說吧。”
狄懷直接開口。
衆人都是一愣。
按他們的處事習慣,至少也得先寒暄幾句呀。
可是狄懷單刀直入,他們也只能接招兒了。
“咳咳,三公子。我家老爺想跟您談談合作。您看?”
說話的是楊國忠家的大管家。
他受楊國忠的委派,目的就是想弄到煎餅果子等一系列美食的配方。
“哦?合作?呵呵呵,不知楊大人想怎麼合作呀?”
狄懷似笑非笑的看着楊府大管家。
“是這樣,我們老爺想購買您的配方。你看能否割愛呀?”
老者態度很是恭敬,但眼底深處,對於狄懷的不屑,狄懷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配方?呵呵呵”
狄懷笑了笑,看向了另一個年輕人。
“潘公子此次前來,也是這個意思?”
這個年輕人正是潘豹,當朝太傅潘仁美的兒子。
潘豹一聽,笑着點了點頭。
“哈哈哈,狄懷兄。家父讓我前來,自然是有足夠的誠意。至於那配方,家父說了。只要狄懷兄能出讓少許股份。配方我們自然不會過問。”
狄懷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最後一個老者。
“你家蔡相是什麼意思?”
老者擠出笑容,恭敬的對着狄懷抱拳一拜。
“三公子,蔡相的意思是,想連同配方一起,收購您的客夢醒。”
這個老者也是硬着頭皮來的。
他很清楚蔡家與狄家的關係,雖到不了勢同水火的地步,但也並不樂觀。
而且蔡京也實在是過分,這是打算連鍋兒端了。
老者心裡發苦,可他卻不能不來啊。
“哈哈哈,好好好。蔡相的意思,在下明白了。”
狄懷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站起身,走到了窗外,看向下方的人羣,不由嘴角微翹,似是在笑,卻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