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以禪宗及武術聞名於世的佛教聖地,少林寺如今成了公衆旅遊及影視採景的聖地。燕容若聽說某位作家曾揹着二十多萬去買車,這次他有模有樣的揹着十多萬來到了少林。至於賄賂說不上,畢竟出家不用錢,反而還有錢拿。現在很多出家的,都是派出所打個證明往少林跑。三五年靠巡演賺到錢後,自是還俗娶妻。即使不算這個,那些導演爲了培養動作武打明星,也是隔三差五的輸送認爲有潛質的人才到少林練身手。那什麼龍的一大堆,燕容若可是記得清楚是從少林畢業的。這次燕容若背個十多萬,自信要做年把和尚還不是小菜一碟。不過爲了防止意外,燕容若還是做好了充分準備,除了事先理好光頭,戶籍證明、出家緣由等大堆,都是備好跟着那沉甸甸的十多萬放在揹包裡。
果然是驗證了“天下沒有一個地方不需要錢”事實,只是讓燕容若沒想到是,竟然還得再來一次剃度,那跟公司人事部經理應該是同級別的和尚說:“這是出家必不可少的規矩。” 那時燕容若光禿禿的腦袋上,已經沒有頭髮給他割了,也就是直接拿把刀象徵性的颳了幾下。至於燒戒疤,那根本是自願的。搞定一切取了法名“恆量”,燕容若還是有些滿意。
安排到廂房的時候,燕容若長眼了,才知道電視上播放的少林寺完全是假的。如今少林好啊,用上了電不說,那電視飲水機自來水風扇什麼的都有了。那些師兄們還弄個聯想筆記本。姑且燕容若覺得這就算了,可你開個快播幹麼?開快播也就算了,怎麼能大白天的放那玩意?放就放吧,有人來了總得注意一下形象吧?看到他們在那有的QQ聊着天,有的用着手機玩着遊戲,燕容若甚是後悔沒把自己那諾基亞、蘋果、LOTOS等奢華襯托物帶過來顯擺顯擺。
一直相處一個多星期,燕容若才知道少林寺其實跟學校沒大多區別。爲了和世界接軌,英語那是必修課。燕容若的英語好在不錯,有錢家出生嘛。可以容忍數理化不及格,但絕對不會說英語差到哪去。畢竟隨便出下國,再差的外語水平也是突飛猛進。自然而然,燕容若在這批外家出家人眼裡,那是青年和尚類的才子。
以前燕容若一直以爲少林寺的僧侶每天都得“阿彌陀佛”的唸叨着,來到這裡,燕容若發現不然。每天除了掃地,練功打拳念點經,再就是做點功課背點英語。貌似還有在寫日記的。燕容若懷疑他是不是大學派來實習的,晚上在澡房洗澡問他才知道,原來這丫的是個寫小說的,跑來少林純粹是爲了尋找寫材。燕容若無語,問他是不是交了學費,他那爽快的點頭,讓燕容若無奈。
在廂房師兄弟們亂侃通聊的時候,大家扯東扯西。都是圍繞女人瞎侃的厲害。不要以爲少林僧侶就是什麼完全戒除人慾的超人,一個個不是想不開頭腦發熱,或是帶着不軌動機的跑來這地方受罪。得道高僧,那全是影視裡胡謅的。
“唉,這段時間來少林取景的劇組少了,上次龍套露了下臉,賺了不少有點懷念呢。”
“是啊,都已經忘記那片子叫啥名字了,我記得我當時還暗暗做了個‘YES’手勢,不知道有沒有播上去。”
“好像是天龍八部還是倚天屠龍記了,嗨,忘了忘了。”
…………
“……”燕容若趟在牀上心裡那個鬱悶啊,心中在想明天一定要換班。這都什麼都,我是來少林是學“一指金剛法”的,不是來給電視劇組充當露臉小角色的。
可能是剛來幾天擁有新鮮感,等在過了一個星期,和師兄們都混熟了,燕容若這才和他們說有點想吃肉。誰知師兄們一句話好說,答應第二天偷偷的帶着燕容若去後山獵野味,還說:“其實師傅師叔們都吃,只要不被看見就沒事,不然你以爲方丈師伯那多餘的幾十斤肉是哪來的?”
燕容若覺得不是一般的有道理。虔誠向佛嘛,可沒規定就一定得完全戒葷。佛還說一鉢水八萬四千蟲,結果還不是照樣得喝。一段時間相處下來,燕容若知道,這羣師兄們都是玩玩想法的來少林,並不是誠心出家。燕容若可不是玩玩,至少出家算是玩玩,來這可不是玩玩。要不然光頭豈不是白理了?那什麼去除罪孽的剃度豈不是作廢了?
第二天下午師兄們帶着燕容若去後山尋覓野味的時候,燕容若發現這些師兄都不是一般的高手。雖然燕容若自信單挑可以搞定他們任何一個,可人家每天才修煉多長時間?自己在軍區兩個月,可是每天除五小時睡覺外,剩下時間幾乎都是用在特訓上,這才造就這身手的。人家一個跳躍就是三米,那個表情——我的是輕功。人家一手刀折斷一根直徑三釐米的木棍,那表情——我的是鐵手。
差距,燕容若感到了差距,心中對少**術也是越來越感濃厚興趣。尤其是在與師兄們走散之後,看到白衣僧侶的修煉。
“大師兄!”溪流邊的青年和尚大叫一聲,直接踩過溪流到達對面和尚面前,打鬥起來。燕容若躲在遠處的樹後,探頭望着那兩和尚的經常打鬥,一股興奮與喜悅流遍全身。燕容若學過硬氣功,看得出來自己和他們不是差一個檔次,而是相差好幾個檔次。
中國乃至世界,都有大堆在外界看來是僞科學的旁門左道,但燕容若堅信,很多東西都是存在。這些超乎常理的“不可思議”,往往存在地球各個隱蔽不外傳的秘密角落,古老家族,宗派世家。少林會將那些武術絕學傳給出家鬧着玩的弟子?顯然不會。雖然它的存在的確抵不上飛機大炮,不能白米麪兒的變成核武器,可瞭解知其存在的人,又有多少?那些一個跳躍就能“飛”三米高的特種兵,一拳就能把磚頭拍裂的技師,哪個不是或多或少的知其點硬氣功之類的。既然浮現在公衆視野上的都有如此強大,那麼隱藏在暗地的,燕容若不敢想象。
“很好看嗎?”
“啊?!”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燕容若慌忙回頭,映入眼簾的又是一位白衣青年僧。
“了情?嗯?!”原本在進行對戰的兩位白衣僧都是停下,望向燕容若和燕容若面前的白衣僧。了情?燕容若暗暗嘀咕了一句,顯然這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白衣僧的法名。
“大師兄,二師兄。”了情左手豎立朝對面跳過來的白衣僧做了手勢,很是尊敬道。
“你是哪字輩的。”明顯是三人中大師兄的白衣僧朝了情點了點頭後,對着有些傻愣的燕容若問道。
“恆。”燕容若也是敬而生畏,雙手合十道。
“那就是外家沙彌了。”這白衣僧點了點頭,冷笑一聲,直接出手五指按住燕容若的頭頂。燕容若的反應速度不慢,但終究沒能快過這身手高強的少林弟子。殺人滅口嗎?燕容若在感受到一股噁心的燥悶時,閉眼暗暗道。
“阿彌陀佛,時間總會過去,讓時間流走你的煩惱吧。”三個白衣僧同時出口,輕聲唸叨着。
“罪過罪過,了塵,爲師常說,廣結衆緣,切忌不可傷害每一個人。”
燕容若感到頭腦越加空蕩的時候,聽到了一老者洪亮蒼老的聲音。在聽的三聲“師父”的叫喊後,燕容若發現頭腦開始變得清爽起來,這才睜眼發現面前三個白衣僧都是跪在自己面前。轉身望向已到自己身後的老和尚,燕容若也是規矩的跟着跪下。微微看了眼面前的老和尚,燕容若發現他除了一身白皙的僧服,沒有袈裟或是佛珠之類佛物。
“都起來吧。”老和尚點了點頭,對着跪着的燕容若幾人道。燕容若回頭望了眼已經起身的三個白衣僧,依舊跪在地上,對着不解的老和尚,道:“大師,我知道你們都很厲害,我要變強,我要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你就是因爲這個原因纔來少林吧?”老和尚莞爾搖頭,笑道。
“嗯。”燕容若沒有想過撒謊,這次他來少林本來就是抱着學點旁門左道的心思。有個人他一定要殺,那就是冰極。
“五戒不妄語,看來你還有點佛性呢。”老和尚莞爾點頭,淡淡道。
“大師你同意了?”燕容若瞪大眼睛,望着又是搖頭的老和尚。
“言語真假,如幻如夢,善惡念間,唯心促成。”老和尚沒有直接正面回答燕容若的話,而是高深的用着佛語打着哈哈。燕容若聽不懂這老和尚的真義,可習慣劍走偏鋒的將軍,是世間繁華青年最喜歡做的事情,燕容若當然也是一樣。
“謝謝,……”
“師父,……”
燕容若和那三個白衣僧幾乎是同時開口,只是想表達的意思卻是差了太多。只是老和尚的揮手,讓算燕容若在內的四人都是相繼止口。
“以其讓少林內家武學流失在善意的維護中,不如讓其延續在罪惡的宏達裡。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