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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終於見到你了

第四十二章 終於見到你了

一陣陣的鳥啼聲叫醒了楚朝音,她坐起身來,最近越發覺得自己的身體笨笨的。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正要動手穿衣服誰知幾個丫鬟魚貫而入。

“可不敢讓夫人自己梳洗打扮,王爺知曉了定會生氣罰我們的。”桃青是燕華派過來照顧楚朝音的,他專門找了家世清白的人,唯恐有人對楚朝音不利。

“不會的,放心吧,如果王爺罰你們我就替你們擋着。”楚朝音微微一笑,明知道燕華不可能罰自己,丫鬟們謹慎小心的替她穿好衣服。

一番梳洗過後桃青提着飯盒走進來,楚朝音坐在窗前有點不解道:“我並未傳膳啊,怎麼提前送來了。”

未等桃青開口,就聽到儒雅隨和的男聲從門外傳了進來:“知道你沒有胃口,所以纔給你送來清淡的粥品。”

“我看着你吃,你不許不好好用膳。”燕華一身月牙色錦袍臉如月般皎潔明亮。

楚朝音看他大步流星的走進來立馬站起身來。

“王爺……”

燕華走到她身邊,桃青非常有眼力見的退了下去。“怎麼?不想吃嗎?是不是沒有胃口?”

楚朝音一看他那認真的模樣,哪敢說不想吃,怕是說了他就要當場喂自己了。

“不不不,我剛好餓了,我覺得這粥真香。”楚朝音立馬拿起碗來喝了兩口,溫度剛剛好。

“怎麼有股藥香味兒?”她吧唧吧唧嘴疑惑的看着他,燕華看她比前幾天剛回來的時候恢復了許多。就連皮膚都光澤了,他摸摸她的頭髮道:“給你補身體的,再不久就要生產了,沒有力氣怎麼行。”

楚朝音聞言臉色刷的一下就紅了,就連碗都差點甩出去。

燕華看她那害羞的模樣心裡很滿足,她終究會接受自己的,慢慢的,即使每天都只接受一點點也是好的。

隱隱約約的琴聲傳進了兩人的耳朵裡,楚朝音一邊吃粥一邊問道:“是王妃在撫琴嗎?即使這般遠遠聽着也很是享受了。”

燕華看她吃的香甜笑着道:“並不是,是新進府的琴師所撫。”

楚朝音聞言點點頭,燕華又問道:“可是你想聽麼,不若我讓他來給你撫幾曲聽聽罷?”

楚朝音點點頭:“如此甚好,我最近睡前心裡煩悶,讓那琴師爲我助眠吧。”

燕華笑着應了,可不知爲何自己卻有種不想讓她見琴師的感覺。他強忍着某種直覺,只要她開心不過幾首曲子又何妨呢。

夏侯知鳶出府尋自己的姐妹去了,未出閣前幾人都是手帕交,如今她們邀請一起品茶也斷然沒有不去的道理。

她先去許夢允處交代了他儘量別在王爺面前出現,因爲王爺一向不喜不知根底的賣藝人。

這是敏感,也是天性,這次許她破例讓琴師進府也是因爲他那心尖上的人才有的幾分薄面。

燕啓一聽正是好時機,他一路摸到楚朝音的院外,竟發現裡三層外三層的侍衛把守。

他咬牙切齒的想:“該死的,竟然把她保護的這麼好,真當自己弟媳是他的了?”

桃青看着站在院外的燕啓輕聲道:“公子?公子在此處可是有什麼事情?”

燕啓搖搖頭,微微拱手一舉一動全顯優雅。

“不曾有事,倒是迷了路不知如何回去了。”

桃青看着那雙含情眼心都微醺了,“那奴婢帶公子回去罷。”

燕啓裝作一副十分感謝的模樣道:“那有勞姑娘了。”

他轉身離去,手不自覺的緊握着,桃青剛送燕啓到達院內就道:“勞請公子準備一下,今夜用過晚膳後跟我去爲夫人彈奏。”

燕啓不知所以然迷茫道:“夫人?”

“是的,是夫人,不是我們王妃。”桃青恐怕他誤會,趕忙解釋。

燕啓肺都快頂破了,他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道:“未曾聽說王爺有納側妃或者妾啊。”

桃青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任何閒雜人了這才道:“當然,王爺只有一位王妃,可這夫人在王爺心裡的地位可早就不是王妃能比擬的了。”

看着眼前的人好像不太明白她壓低了聲音道:“今晚可得注意一些,夫人不比其他女子,別人都是母憑子貴可是夫人並不在意這些,她非常平易近人,公子切莫擾了她雅興。”

“好,如此在下明白了。”燕啓心裡早就天崩地裂了,“夫人如今月份大了,心裡難免急躁,公子今晚若是有本事讓夫人歡顏,王爺定重重有賞。”

可去他媽的吧,竟有如此不要臉之人。

燕啓若不是強壓着心頭的怒火,桃青恐怕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

“好,在下都知曉了,多謝姑娘提點。”面紗下的臉猙獰的都快裂開了,桃青卻一點也沒察覺到,她做了個禮這才轉身離去。

燕啓回到房怒氣都快要把自己燒着,他拿起被子猛的灌了口水,越想越生氣手控制不了的一用力杯子竟然裂開了。

他甩甩手,心裡不舒服極了,自己的太子妃跟自己的哥哥混在一起,怎麼說都不會太好聽。

夜晚不知不覺已經來臨,燕啓換了一身淺綠色袍子,就連面紗也換成了淺綠色。每走一步那衣服飄然而起,好像下一秒就會羽化成仙,他微微低着頭揹着琴規規矩矩的跟着桃青到了楚朝音的院落。

她就在屏風後,人影若隱若現,他迫切的想見到她,更想把這勞什子屏風踹到一邊去。

“夫人可有想聽的曲子?”燕啓壓低嗓音聲音聽起來非常有磁性。

“沒有什麼特別想聽的,你就撫一曲你最拿手的罷。”楚朝音坐在牀邊,已經準備好休息了。

琴聲慢慢響起,楚朝音側着身子面對面的看着琴師。當然中間還有很大的一個屏風,她根本看不到外頭的情況,只知道琴師在她對面。

她閉上眼睛,腦袋裡竟然慢慢想起她和燕啓在一起的日子。

自己突然消失,他一定急壞了罷?或者覺得自己給他丟了人,再也不想理自己了呢?

他修長的手指用心的撥弄着琴絃,她閉着眼靜靜的聽着。聲音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着靈動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像草原那悠遠的天空,沉澱着清澄的光。

一曲畢她還在細細的回想,燕啓看着站在自己不遠處的桃青,想着該用什麼方法支開她。

“桃青,麻煩你去幫我拿一些酸甜的梅子來可好?”楚朝音突然道。

“夫人可是剛纔沒吃好?不然我拿些吃食來罷?”桃青聞言關切的詢問着。

“不必了,就是心裡空空的有些難受。”

桃青一聽,頓時心焦了:“好,夫人你等着奴婢馬上去拿!”

楚朝音臉色有些不好的點點頭,桃青前腳剛出去那琴師的聲音就想了起來。

“夫人可是不舒服,在下有幸跟着先生學過些皮毛,不若在下給夫人瞧瞧罷?”燕啓心想得來全部費功夫,走的剛剛好。

楚朝音有些驚訝道:“閣下的琴藝如此精妙,世間應當無幾人敢與你匹敵了。”

“果真玲瓏心,沒想到閣下還會醫術。”楚朝音走出屏風外,一個女子讓陌生男子在牀前問診,有些不合規矩。

燕啓擡起頭來看着她,“閣下竟是如此妙人,爲何帶着面紗?我猜想一定是人比琴聲更妙所以才遮了去,對不對?”

楚朝音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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