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人怎麼看怎麼有氣度,可惜了燕華是個討人厭的。
自己的娘子不好好珍惜敬愛,偏偏喜歡金屋藏嬌,那嬌還是自己的娘子,這如何能忍。
戲子在臺上咿咿呀呀的唱着,燕啓並沒有什麼感覺,反倒是夏侯知鳶和那丫鬟紛紛拿着手帕擦拭起眼淚來。
“姑娘可是被這愛恨嗔癡束縛住了手腳。”
燕啓把自己的帕子遞給了夏侯知鳶,夏侯知鳶雙手接過道了句謝謝。
“我這人,從未遇到過什麼挫折,可能是老天故意讓我歷劫,明白愛而不得到底是個什麼刻骨銘心的滋味。”
夏侯知鳶穩定住情緒看着髒了的帕子又道:“公子住在何處,等清潔了帕子好歸還給公子。”
燕啓笑了笑道:“不必。”
他給自己滿上了水道:“在下自是明白姑娘此時的心境,愛而不得終是常態。”
“在下也有一摯愛之人,她不但不愛我,而且接近我只是爲了其他公子。”
夏侯知鳶不解道:“怎會如此?”
“這就跟姑娘的心境一樣了,愛而不得,就算有一紙婚約又怎樣。”
“現下那位摯愛又在何處,公子可知?”
燕啓笑了笑:“我此行正是來尋她的,不料盤纏已竭,正想找處謀生處。”
夏侯知鳶竟感同身受,“你可是想在這戲園麼?”
“也別無他法了。”燕啓無奈的笑了笑。
“公子僅僅露雙眼睛就讓人驚爲天人,若是整個臉又是怎樣的絕色。”
琳兒實在忍不住了繼續說道:“公子這般人物,也會有愛而不得嗎?”
夏侯知鳶贊同的點點頭。
“那女子,究竟是什麼人物,讓公子錐心至此。”
“她在我心裡自是無與倫比的,沒人可以替代她的存在,若是尋她不到,我此生怕是含恨而終了。”燕啓的眼裡充滿着希冀。
夏侯知鳶本來只想一起看戲罷了,現在她卻想幫他。
“公子,我自知餘生無法得到摯愛,可是,我卻願意幫你尋你那位無與倫比。”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啊。
燕啓心想得來全不費工夫,女人心軟絕對是誠不欺我。
“在下許夢允,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夏侯知鳶,神神秘秘的靠近了些。“我乃是安定王的王妃,名喚夏侯知鳶。”
琴師像是被驚到,“不知姑娘竟是王妃,失禮了。”
夏侯知鳶一把拉起他要行禮的手道:“噓……出門在外,低調低調。”
既已無心看戲,索性三人直接回了王府。
夏侯知鳶回府後直接換了衣服去找燕華,燕華一聽不過是想要學琴,就隨她去了。
好歹手上有事做,省的看見自己照顧音兒她又徒增心傷。
燕啓這邊佯裝着入住,到了晚上卻偷偷觀察起王府構造來。
他看着院子裡一個灑掃的小姑娘決定打探打探消息。
“小妹妹~”燕啓手裡拿了個大梨,不用分說的就遞給人家。
小姑娘看着他不由的道:“娘,我看見神仙哥哥了……”
那雙生的極爲好看桃花眼沒有任何攻擊力,又笑意盈盈的,小姑娘看的入迷。
“小姑娘,我是王妃的朋友,今天剛進王府,這府裡,有沒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啊?”
小丫頭搖搖頭道:“沒有什麼特別注意的地方,王爺和王妃都是大好人,一般情況他們不會懲罰別人的。”
燕啓心想狗燕華,挺會僞裝啊。
小丫頭拿着大梨好像想起來了什麼,她壓低聲音道:“倒是有一件事,公子還真得注意。”
“哦?不知是何事?”燕啓故作驚訝的問。
誰知那小丫頭聲音更低了。
“王爺本就一個王妃,可是前不久不知從哪裡接來了一位女子。”
她轉頭看了看周圍沒人又道:“王爺不允許別人議論那位姑娘,要是違反了,可是會被驅逐出府的。”
那丫頭好像說了什麼大事一樣,誇張的拍了拍胸口。
“這有何不可說?難道是王爺藏匿了許久的美人?”燕啓不解的看着她,這麼一副認真的樣子盯着那丫頭。
那丫頭眼睛轉了轉“那我再告訴你,我聽跟小紅玩的很好的小莉聽王妃身邊的丫頭說……”
她又壓低了聲音說話“那女子已有五個多月身孕,王爺爲了她憂心了許久,最近纔有了笑顏。”
燕啓心裡不知爲什麼咯噔一下。
“公子你可知曉了,以後啊可不要問其他人了,說多了是要被驅逐出府的。”
那丫頭也顧不得說話了,突然有種私底下談論主子,頭皮發麻的感覺。
她纔不要被逐出府當小叫花子啊!
那丫頭抱着大梨走開了他都沒反應過來。
不可能的,怎麼樣想也不會是太子妃。她體寒本就不易受孕。
可是,自己卻真的半年未曾有她消息。
他轉身進屋關上門,枯坐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