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個豔陽天,楚朝音在窗前坐着有些出神。
最近幾天嗜睡的厲害,什麼都吃不下,她擔心餘昭,會不會傷勢變重。
她已經有些顯懷了,按說四五個月應該孕味明顯。
可她四肢纖細,到現在爲止看起來也不過是吃胖了些。
她情不自禁的把手輕輕撫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等你出生,娘就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啊。”
燕華站在她身後,心裡隱隱作痛。
她到底是厭了自己了。
“音兒,我給你帶來了些粥。”他強忍着失落把粥放在桌子上,打開後一陣香味撲鼻而來。
“你來了。”楚朝音剛想起來,燕華就快步走至她跟前,扶着她的胳膊把她帶到桌旁。
楚朝音覺得好笑,她笑出聲看着他。
“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了,不必如此擔憂。”
燕華挑了挑眉道:“現在不止你自己,更有肚子裡的孩兒,你平時大大咧咧慣了,若驚到孩子,我可是心疼的。”
他自然的扶着她坐下,然後眼裡充滿柔情用手輕輕的撫着她的腹部。
“若是個男兒,定是個頂天立地知道保護孃親的男子漢。”他單膝跪地,頭輕輕側着,在聽肚子裡的動靜兒。
“若是個女孩,一定跟我們音兒一樣楚楚動人。”
楚朝音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頓時就紅了臉。
“哎呀,你快起來。一國的王爺,怎麼可以跪在地上,多不雅觀。”她急忙把他拉起來讓他坐在旁邊。
“唔~好吧,音兒是害羞了吧。”燕華裝作不解的樣子看着她。
她臉紅了個徹底,惱羞成怒的打了他一下。
“不是熬了粥嗎,我要吃!”
看着她轉移話題的可愛模樣,他拿起小碗,吹了吹才把小勺放在她嘴前。
楚朝音覺得自己還沒吃就已經飽了,因爲候在門外的侍從和奴婢,眼睛都睜得大大的。
好像她不張嘴就是有罪一樣。
她呆愣的功夫,燕華順勢給她推進了嘴裡。
她機械的嚼了兩口,真好吃。
她咬着裡頭的雞肉,沒一點腥味,反而頓的吃在嘴裡軟而不膩。
每一勺都正好是她嘴裡容納的大小,她索性不去理會外頭驚訝的目光,安心的吃着她的粥。
外頭一衆人都驚訝的變成了啞巴一樣,甚至落根針都聽得見。
這一向對誰都遠近有度的王爺,也有端着碗黏着別人喂人家吃飯的一天。
真好傢伙!
剛纔王爺單膝跪地突然就變得合理了,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是沒有許多規矩可講的。
自大家看到那天的情形,私底下就偷偷傳開了。
什麼版本的都有,有的說那女子是王爺的知己,有的說肚子裡的孩子其實是王爺的,此人是外頭的戲子,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夏侯知鳶聽着一個個的版本,就連她也不知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
真真是擾心。
這天夏侯知鳶心裡鬱悶的很,跟大丫鬟換了普通打扮從後門出去了。
這邊剛出門,那邊燕華就收到了消息。
“無礙,遠一點跟着王妃保證她安全就好。”讓她出去也是好的,除了自己的情意無法給她,其他的只要她想要,燕華都會竭盡全力滿足她。
主僕兩人找了個戲園子準備聽戲解悶,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偌大的地方竟沒有一個座位可以坐了。
只角落裡一個白衣男子淡定自如的坐着,她看了一圈,決定還是厚着臉皮去問是否能同坐。
琳兒上前詢問,對着夏侯知鳶點了點頭。
夏侯知鳶笑了笑對着男子點了點頭。
“公子可是琴師?”夏侯知鳶看着帶着面紗的男人,只露出雙奪人心魄的桃花眼。
琴被規規矩矩的放在桌子的一側,看起來竟是一塵不染。
怪不得帶着面紗,仔細一看竟是花中第一流,多情。
“正是。”燕啓看着夏侯知鳶,知道她定是不會把一個琴師和一國太子聯繫起來。
“姑娘看起來氣質不凡,在下能跟姑娘一桌,正是三生有幸。”燕啓替她滿了一杯水,笑意盈盈的。
“正是緣分所至,公子不必謙虛。”夏侯知鳶大方的看着燕啓,彷彿並沒有因爲和陌生男子一桌就拘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