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也好,這小子可以安靜的養一段時日。”岐鳩夜正在把脈,他看着司雪衣欲言又止。
“我很中意這孩子,雖然執拗了點,但確實是個有慧根的人。”岐鳩夜把餘昭的手放進被子裡。
“師傅莫非是想收餘大哥做親傳弟子?”司雪衣有些驚訝的看着他,師傅一向不喜歡世濁之氣太過嚴重的人,而且也從未提過再收徒。
“雪衣,餘昭傷勢嚴重經脈嚴重損壞,爲師不知得耗費多少精力去救他,救他一命,並不是讓他自己再次想辦法去送死的。”
岐鳩夜手腕一轉指尖憑空出現三枚銀針,伴隨着司雪衣驚訝的表情毫不留情的扎進了餘昭的發頂。
“師傅!”司雪衣看着已經進了三分之一的銀針大驚失色。“這結魄焚心針……”
“若不用針鎖住他的神智,他恐怕撐不過三天,就讓他一直以昏迷的狀態恢復吧,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若他不在糾結於情愛好的會更快些。”
岐鳩夜站起身來看着司雪衣,司雪衣後退了兩步道:“可是師傅,就讓餘大哥一直在夢魘裡嗎?這焚心針若是他自己走不出心魔,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啊。”
“若是他內心強大些先結魄那麼一切都不在話下。”
司雪衣看着牀上躺着的不省人事的餘昭,竟有些手足無措。
現在音兒下落不明,餘昭若醒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她,可能在路上就經脈破解而亡了,只是這樣強行封印他的感知,若是醒來他肯定是會生氣的。
可是爲了早些恢復他,不得不這麼做,其實司雪衣看着他如此安靜,真的想就這樣讓他在這一輩子哪裡也不去。
她被自己突來的想法嚇了一大跳,臉卻毫無預兆的紅了,她一向沒有多餘的除了開心以外的情緒,現在的感覺好陌生。
燕啓私底下偷偷尋找她這麼久,仍一無所獲,可是安插在燕華的探子這兩天都被拔除了個乾淨,四個小廝兩個丫鬟就連馬伕都被他拔除了。
這不同尋常。
他有預感,楚朝音定在燕華的封地。
林念正顫顫巍巍的穿着太子的衣服轉了一圈,手裡的摺扇不熟練的打開輕輕扇了兩下。林一和林二對視一眼搖了搖頭,走到“太子”身邊替他把肩膀掰直了,林一皺着眉頭道:“明明同一張臉,怎麼一樣的動作你怎麼就不那麼風流倜儻呢……”林二也抓了抓頭走到“太子”身邊從頭打量到腳。
林念又氣又惱:“你們兩個壞傢伙,有本事你們替我做這個掉頭的買賣!”
他急切的搖了搖扇子差點把扇子摔了,他手忙腳亂的接住剛纔手滑差點掉了的扇子道:“就說這把扇子,怎麼也值幾百兩了,我不吃不喝半輩子也不敢用啊,若是損壞了,我拿什麼賠?我那不值錢的狗臉嗎!”
“小林子,等我回來你想要什麼扇子就要什麼扇子。”
熟悉的聲音傳來,林念看着眼前這個身着一身白袍打扮清爽的青年愣住了。
他窒息的看着這人,白皙的臉鮮紅的脣眼尾竟還帶着美人痣,長髮如墨背上揹着一把琴。
他半信半疑的走到這人面前,熟悉的聲音不是太子殿下還是誰。
“殿下?”燕啓輕咳一聲,仙氣飄飄的人竟然擡手給了林念一個腦瓜崩……
“不是本殿,還能是誰。”聲音竟然突然變化了。
“本殿可警告你,不要頂着我的臉做一些不符合太子身份的事,不然等我回啦不但不給你獎賞,還要罰你以後都沒銀子領。”
林念頂着燕啓的臉抱住琴師的胳膊輕輕搖晃道:“別啊別啊,人家知道了還不行嗎……”
燕啓看着“自己”可憐兮兮的樣子,這個小表情太犯規了啊,一口老血硬是壓了下去。
他冷漠的甩開林唸的手,如高嶺之花般說出來對林念來說最可怕的話:“罰你半年銀子。”
林一和林二忍笑到快抽搐,太子殿下竟然跺了一下腳,帶着肉疼的表情給了兄弟倆一個大白眼。
這種生動的表情和市儈的形象竟然是頂着太子殿下的臉做出來的……
琴師輕咳一聲,兩人背過身去手把大腿都掐紫了,他倆可不想丟半年俸祿。
“本殿此去,探探虛實不會妄動。”他看着林念又看向林一。
“林一,你留下陪林念做足這場戲,絕不可漏出任何馬腳來。”
“是。”林一抱拳道。
“林二,你跟隨我去燕華封底,不到迫不得已的緊要關頭,絕對不可輕易現身。”
“遵命,屬下定不辱使命。”
林二仍在暗處做暗衛他開心極了,幸虧不用頂着別人的臉在明處隨着太子殿下晃悠……
“殿下,不若讓小林子陪殿下去吧,林二去我不放心啊……”
林念一個不對勁被人發現有貓膩,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雖然他家就剩自己一個人了……
林二瞪了他一眼道:“林念最熟悉殿下日常一舉一動爲人處世的手法,屬下認爲除林念,無人可擔此重任。”
一句話把林念起了個仰倒。
“各位,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把你們當我自己的左膀右臂看,若是在普通人家,我們都是親兄弟,所以這次的事,就靠大家了!”
琴師抱拳微微欠身,竟是無法形容的高貴和矜持。
不得不說,這臉太美燕啓的氣度與生俱來自是不凡,幾人惶恐道:“屬下定不負殿下所望。”
燕華在他們面前從不自稱“本太子”“本殿”
等稱謂和普通的朋友相處一般用“你”“我”相稱,情意重無需言明。
燕啓微微一笑,音兒,我們就快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