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真是聰慧,承夫人言在下相貌平平無奇。”
燕啓眼裡的情緒都快要奪眶而出,他看着楚朝音笑意盈盈的,她過的很好。
“夫人身體無恙,只是正常的反應罷了。”燕啓把完脈貌似不經意的問道:“夫人爲何被養在外頭至快生產了快回來?”
楚朝音聞言一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道:“我不是王爺的妾室,這王爺是我至交好友,如今只是看我無處可去,大概是覺得我可憐才把我留在此處吧。”
“這孩子不是王爺的嗎?”留在面紗外的眼睛又驚又喜。
“自然不是王爺的。”楚朝音看着琴師,原來謫仙一般的人物也是如此八卦的麼?
得想辦法把她帶走!
燕啓心裡眼裡全是她,恨不得下一刻就帶着她回到東宮。
他的孩子,自然要去自己的地盤好好生養的,何苦在這偏遠的地方受罪。
燕啓告辭後回到自己的院落,夜晚悄然來臨,他動作迅速又靜謐的放飛了信鴿。
就這麼安靜的聽了三天琴,楚朝音覺得心裡卻越發不安起來。
“公子的琴世無雙,可不知怎的我聽了卻感到無比的悲傷。”楚朝音對着神秘的琴師道。
燕啓點點頭:“難爲姑娘聽的出,我這琴聲裡冗雜了太多的思念和心傷,倒是在下唐突了。”
燕啓不願叫她夫人,叫着心裡噁心,索性叫上了姑娘。
“你這琴聲共情太強,每每聽到都會想起一位故人。”
燕啓壓下去心底的情緒看着她的臉小心翼翼的問道:“可是姑娘的心上人?”
楚朝音沉吟片刻才道:“本就是我對不起他,辜負他的信任,一步又一步的去傷他的心,我想挽回想彌補,可爲時已晚。”
燕啓聞言心神大震,他全身微顫,自己心心念唸的女人,心裡也是有自己的對嗎?
“如今,我與他已經有太多誤會與隔閡,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楚朝音撫摸着自己的肚子最近已經成了她的小習慣。
“那姑娘可曾想過回去?回到心愛之人身邊。”
她苦澀一笑,彎彎的柳葉眉卻透出幾分無奈來。
“回不去了,是我做的太過偏頗,把他的情意強行丟下,如今的我難道要回過頭搖尾乞憐嗎?”楚朝音轉過身看着寂靜的夜顯得格外孤寂。
燕啓心裡早就天崩地裂,他站起身聲音淡淡的:“那音兒有沒有想過這麼對我,是不是真的公平。”
楚朝音瞬間回過頭看着眼前的琴師,身形滿滿的跟自己記憶裡的啓太子重合在一起。
“你……”
楚朝音緊張的嗓子都梗住了。那琴師看她驚訝的模樣,他慢慢掀開一直遮着的臉頰。
和記憶裡的人一樣,他比之前更加消瘦了,棱角分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你竟然敢潛進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楚朝音一下反應過來,立馬要替他重新戴上遮臉的紗簾。
燕啓一把握住她的手,緊緊的。
“我早就瘋了,我從遇見你的那天就瘋了,你爲什麼不找我,爲什麼躲着我?”
“王湘湘說你死了,我不信,你這麼好怎麼可能死掉。”
燕啓一下吧楚朝音摟進懷裡,“我想你想的快瘋掉,快崩潰掉,你跟我回去吧,以前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東宮是你一個人的,我也只是你一個人的。”
楚朝音早已淚流滿面她用手環住燕啓的勁腰:“對不起,我……”
“不要說對不起,你是我的結髮妻,你我之前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可以原諒你,只要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燕啓一雙多情的桃花眼裡全是祈求,看起來可憐極了。
“可是王爺那邊……”
“不必在意,我已召我心腹前來秘密接應我們,只要你跟我回家。”燕啓眼裡心裡都只有她自己一個而已。
“好。”
楚朝音輕輕的應了聲,她太渴望有個家了,她太想安定下來了。
燕啓輕輕把她扶到牀上,替她蓋好被子。“你先安心睡覺,我們明天下午就出發回去。”楚朝音點點頭心裡卻忐忑不已,燕啓這般瘋狂的潛入王府就是爲了找到自己。
他是一國儲君,若是燕華知道太子就在自己府上會放過他嗎?
月亮偷偷的降下,太陽慢慢的升起。
“你當真要去光明寺祈福?”燕華看着楚朝音覺得有些不對勁。
“當然,我若再不去,就得生產完才能去了。”楚朝音微微笑着,看不出任何端倪。
燕華當自己太過敏感,他又不放心的問道:“當真不用我陪你?”
“不用啦,你忙你的就好,人都跟着我好奇怪,我不過是想安靜的上香。”
楚朝音有些歉意,燕華對自己很好,可是自己終於也辜負了他的信任。
“如此,我讓王妃陪你同去吧。你自己去,我實在放心不下。”
燕華說出自己的決定,楚朝音聞言只好點點頭:“也好,我們倆同去,希望你們夫妻琴瑟和鳴白首到老。”
燕華有些受傷的看着楚朝音,又何苦再拿這話來誅心呢。
夏侯知鳶與她同在一輛馬車上,楚朝音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道:“王妃,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千萬不要太過灰心喪氣,王爺早晚有一天會發現你的情意的。”
“發不發現還有什麼打緊的。”他最想要的已經在身邊了不是嗎。
“知鳶姐姐,我與你交心來說,我總不會永遠留在此處,或許下一個時辰,下一個眨眼,我就不在了呢。”
夏侯知鳶聞言驚道:“可不敢這麼說話,什麼不在了,你還要長命百歲陪着王爺呢。”
若是你不在了,王爺又要回到那種空洞的狀態了,起碼現在他是開心的不是嗎?
“知鳶姐,王爺對我有知遇之恩,我與他不過千里馬與伯樂。如今他有了你,我也安心了,還請姐姐多包涵他。王爺對我的感情我無法回報,這感情的債不是說還就可以還的。”
楚朝音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給夏侯知鳶看。
夏侯知鳶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這放棄無數次也從未成功過,我與王爺這輩子就這麼糾纏着罷。”
楚朝音主動拉起夏侯知鳶的手:“知鳶姐姐,你可以的。”
“一會兒我會打暈你,然後就算徹底與王爺告辭了,這樣他尋來也不會怪罪與你。”
夏侯知鳶驚訝的看着她:“如今你就快生產,你要去哪裡?我夏侯知鳶並不是容不下你,你莫要折騰了。”
楚朝音笑着道:“我當然知道姐姐不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可是我夫君既來接我,我便沒有再留在這裡打擾你們的道理,再說這孩子也是我夫君的,我得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