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啓抱着她清洗了一番後,替她換上了新的衣服。
他靜靜的看着她微微潮紅的臉,又替她撫了撫兩鬢的碎髮。
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等待我去發現呢?我的太子妃。
“回殿下,並不是從封地出發而是在半路出現,直接來參加了封妃大典。”
林一單膝跪地回答的從容不迫一點也不驚訝。
這不是他第一次無故不在封地內了。
以前的目的不知道,這次的目的又是什麼?燕啓閉上眼睛。
餘昭的反應,可真是有趣。
第二天楚朝音醒來並未看到燕啓。葉子聽聞她醒了端着水盆進來,身後還跟着個宮裡的嬤嬤。
“太子妃安好,老奴參見太子妃。”
那嬤嬤看着她半露的肩膀,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
“嬤嬤不必多禮。”她本來斜靠在牀上,因爲衣服太鬆垮,竟讓這嬤嬤看到了身上頸間大大小小曖昧的痕跡去了。
那皮膚白皙細膩,略有些痕跡就更明顯了。
嬤嬤手腳利落的幫她穿上衣服,從牀上拿下一塊帶着些許血跡的錦帕,歡喜的說是回宮交差去了。
楚朝音作害羞狀,低下頭去。
她現在看着那錦帕,內心實在是十分冷漠。
葉子體貼的爲她揉了揉腰。
“小姐,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去找可靠的御醫……”
楚朝音躺在牀上任葉子細細替她捶腰。
現在確實沒資格把一個孩子帶到世界上來。
避子湯,看來以後要經常喝了。
她悶悶的嗯了一聲。
“太子殿下今日上朝時特地囑咐了奴婢們不要吵醒太子妃,走時還……”葉子清清嗓子咳了一聲。
“還戀戀不捨親了親小姐的臉……”
楚朝音坐起身來,“千雪,我……我們接近他是爲了什麼,我比誰都清楚,若他知道我是燕華的人,他怕是第一個要掐死我。”
她臉色有些陰沉。
“男人的話不能信,他們的天性就是如此,一切都是逢場做戲。”
葉子想起她以前無憂無慮的模樣,心情有些低落。
那些好時光,誰都回不去了。
葉子找到燕華安插在太醫院的人,要了幾副避子湯,匆匆趕回。
“小姐,這藥,喝多了終究是會傷身子的。”
葉子端着藥走了進來。
她拿起那碗看起來黑乎乎的藥,吹了吹。
先是小抿一口,皺了皺眉頭,然後一飲而盡。
“太子妃在喝什麼藥?可是哪裡不舒服嗎。”
燕啓下朝回來,換了一身常服,看起來滿面春風。
www•тt kдn•C〇
“不過是一碗補身的藥罷了,太子殿下,可用過飯了?”
楚朝音擦了擦嘴角走到燕啓身邊笑着替他整了整衣領。
燕啓把她一把扯進懷裡笑到:“並未,只想跟我的太子妃一起用。”
葉子悄然無聲的退下去,吩咐御膳房準備吃食。
用完膳燕啓便拉着她去看美人圖,聽說是林念清點記錄嫁妝時看到的。畫裡記錄了六位鍾靈毓秀的奇女子。
排名不分中原與外族,那癡狂的畫家傾盡一生,只追隨畫出最完美的女人。
楚朝音被他拉着手走到書房裡。
“我猜這畫裡一定有瑟瑟。”燕啓摟着她的腰,摸了摸她的發頂。
“殿下,臣妾有自知之明的,這畫中怎麼可能有臣妾呢。”楚朝音笑嘻嘻的,心想作畫的既然已經駕鶴西去,又怎麼可能會見過我呢?
燕啓摸了摸下巴,淡定道:“本太子賭今晚的位置,若是輸了,太子妃在上。”
楚朝音撫了撫額頭。
臉色微紅“唔,太子殿下開心就好。”
燕啓笑了笑走上前去,把繫着的繩結一下拉開了。
那畫刷的一下一覽無餘,六位女子簡直驚爲天人!
楚朝音瞳孔微縮,直勾勾的盯着牆上的這幅美人圖。
她看到了長姐,騎着馬的長姐,還有……
還有兩年前大婚時的自己。
穿着那身精緻美麗卻帶着鮮血的喜服。
燕啓頓時被畫上的人吸引了過去,此人作畫惟妙惟肖,就像是楚朝音本人正在畫上對着他笑。
作畫的人把她畫活了。
“瑟瑟?這?可是你?”燕啓驚訝極了。看着顏色鮮明的畫看向她的眼神帶了幾分疑問。
“不,不是臣妾,不過是與臣妾長相相似罷了。”楚朝音若無其事的看着那畫,她走上前去摸着那畫上的自己。
“這喜服雖是美麗,可卻與太子殿下封妃大典上的無法媲美。”她看着滿臉喜悅的自己,心臟就像是被誰用手緊緊握住。
她的呼吸,都竟有些痛了。
“畫上的女子跟太子妃實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改天一定要問問岳父大人,哈哈,說不定是岳父大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兒。”燕啓看着她毫無異色的臉,內心卻更加懷疑了。
若是正常人看到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怎會是如此反應。
太過平靜,事出反常必有妖。
除非,她知道那是誰。
或者,她就是那畫裡的人。
燕啓面上不顯分毫,又攬着她一同點評。
這外邦的婚服,餘昭叫音兒。莫非?這兩人是舊識。
一定有問題。
太子妃可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不僅與燕華有牽扯,竟然與外邦使臣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自己好不容易傾心一個女子,竟然還……
也罷,只要她不出手害我,就暫且信她只是我燕啓的娘子吧。
王湘湘與楚朝音一同入了東宮,只不過她已經三日都未見到太子了。
心腹大丫鬟玲瓏看着王湘湘那陰沉沉的臉輕車熟路的就上前哄着。
“小姐又何必如此懊惱,太子殿下不來見小姐,小姐可以去見他呀!切不能因爲這就與太子置氣。”
王湘湘拿起沏好的茶,剛放到嘴邊就啪的摔到了地上。
“我偏偏誰也怪不了,本可以去其他人家做正室,卻只怨我自己小就仰慕太子殿下,如今落了冷板凳,也只好受着。”
玲瓏收拾了一下杯子碎片又重新沏了一杯,遞到王湘湘手裡。“小姐,奴婢記得夫人曾經說過,男人都是喜歡溫聲軟語的。”
“小姐要讓太子殿下習慣您的陪伴,然後慢慢的把小姐變成自己的習慣。”王湘湘聞言放下了那杯茶。
她站起身來撫了撫自己的裙襬。
“玲瓏,你說得對,我不能坐以待斃,這樣太子殿下就徹底把我忘了。我不能,才大婚就去找爹爹哭訴,太子若是知道了,怕是更惱我了。”
“小姐且去睡個午覺休息休息,奴婢啊去廚房做些滋補的藥膳與小點心來。待晚一點,小姐去看望太子。太子殿下若是開心了,今夜可能就宿在小姐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