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音這幾天愜意極了,在府裡學學規矩。沒事釣釣魚,養養花,享受着爲數不多的悠閒時間。
當然若是沒有南宮耀時不時的在她耳邊哀嚎就更完美了。
他終於得知了把妹妹嫁出去的恐懼,天天在腦海裡幻想一百零八種自家妹妹被其他女人陷害、欺負的場面。
自家妹子那麼柔弱,萬一被欺負了可怎麼是好!
他甚至都想去太子的東宮裡佔一席之地了。
結婚這天楚朝音並未有任何異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懼怕外面的吹鑼打鼓。
多懼怕這鮮豔奪目的大紅色。
這紅色就像燒紅的鐵塊,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烙在她的心上。
她茫然的看着窗外自言自語:“今天天氣可真好啊……”
她與燕啓大婚前遵守規矩一直未見面,這讓她漸漸都忘了,燕啓是個怎麼樣的人。
多年後世人仍然津津樂道,再也沒見過跟啓太子迎娶太子妃時那奢靡場面了。
只記得那天啓太子把從護國公府到東宮的路上鋪滿了名貴的長毛毯,那毯子上鋪着鮮豔的紅綢,紅白相應耀眼美麗。
長長的嫁妝隊伍繞了東宮整整幾圈,就連太子的聘禮也一併全都送了回來。
那長長的路上有數不清的宮女抱着精緻的花籃,一把把的向天空撒着粉紅色的花瓣,那花瓣妖冶的落在紅色的紅綢上,奪目異常。
有人說是桃花,也有人說是海棠花。
太子妃坐在八人擡的花蕊裡,那一層層的花瓣,在太子妃的紅裝下綻放,太子妃端坐在花蕊之上,優雅像是花仙子下凡。
一陣風不經意的吹起她腕邊的喜服,微微露出如凝脂般的皓腕,讓許多人人晃了眼睛。
那栩栩如生的花瓣上鑲嵌着許多寶石,在太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發出七彩的光芒。
太子更是破了先例,爲了表示重視和喜愛親自騎着高頭大馬迎接自己的太子妃,即使多年以後也被傳爲佳話。
她跟燕啓緩緩的走向高臺,看向北國最尊貴的人和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
聽得唱禮的司儀拉高了聲音道:
跪,獻香燭。明燭,燃香,上香,俯伏,興,平身復位。
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興。
然後,是北國的“三拜”。
“一拜天地,二拜雙親,夫妻相拜~”
那司儀的聲音拉的長長的。
我小心的進行着這一步步的動作,其實已經私下與嬤嬤練習了很多次,根本不會出錯,可是仍是控制不住的緊張,雙手彷彿比平時更涼了。
這是一個謊言與欺騙的開始。
沒錯,我比誰都清楚,這只不過又是一個謊言。
只是這次,我變成了騙子。
我與燕啓端着酒杯挨個敬酒,表示友好與喜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笑十分的刻意,就像是在木頭上刻出來的。
敬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每一桌前我的笑容都是恰到好處,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直到我看到了餘昭。
不,是仇人。
餘昭就那麼靜靜的坐在對面,目不斜視顯然對太子妃沒什麼興趣,他應該是沒發現是我,不然怎麼會這麼安靜的坐在這裡呢?
恐怕早就帶着刀子想殺了我以絕後患了吧。
“恭喜太子殿……”
餘昭的話並未說出口酒杯就摔到了地下,還好那是金子做的。
不然就要碎一地的狼藉了。
他有些失控的拉住我的手腕“音兒!你沒死,我就知道,哈哈哈……”
他竟有些癡了。
我微微後退佯裝驚恐的躲在燕啓背後,燕啓大怒,一把拍掉了他抓着我的手。
“使者這是意欲何爲?”
我微微拽了拽太子的衣袖:“大概是喝多了認錯了人罷,不必在意,太子殿下,繼續吧,臣妾還想早些休息。”
燕啓看着我微醺的臉決定不再計較,摟着我的腰轉身離去了。
季北星坐在最後的角落,眼睛緊緊盯着那對紅色的背影,手不自覺的握緊了。
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我絕對不能流眼淚。
更不能讓燕啓發現任何端倪。
咬牙狠狠攥住手,掌心已經不知何時掐的全是鮮血,竟一點也不痛。
燕啓又出去應酬了一番,楚朝音就坐在牀上,一身華服不悲不喜。
直到燕啓有些踉蹌的腳步傳來,燕啓生的很好看,眉目風流,輪廓多情,他雖醉了卻有一種野性的攻擊力。
楚朝音急忙扶住他,他搖搖晃晃的順勢一摔正好把楚朝音摟進懷裡。
她突然有點不敢呼吸。
他的熱度已經透過體溫穿了過來,像蓄勢待發的野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一口咬斷她脆弱的咽喉。
他摸着她的臉,眼神迷離:“來,我幫太子妃脫下這繁瑣的衣服和首飾。”
奴婢們都十分識相的,靜悄悄的退下了。
他忽然站起來把她拉了起來讓她站在銅鏡前。
她呆呆的看着鏡子裡映出的兩個人,看起來是多麼的般配啊。
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假象罷了。
火紅的蠟燭發出啪的燃燒着的聲音,就連那蠟燭也是很精緻的,紅色的蠟燭四周盤了一條金龍,看起來尊貴無比。
那紅燭靜靜燃着,悄悄的落下來一些紅色的燭油。
像極了難以控制的淚。
不久那火紅的長袍就無力的滑落到了地上。
“太子妃,你是不是也該伺候伺候你的夫君?”燕啓在她耳邊輕輕呢喃似是蠱惑。
楚朝音全身輕顫,兩隻手摸摸索索的開始解開他的喜服。
他解開了她的衣服,只剩下一個繡着海棠花的肚兜。
穿了一身紅衣竟然還穿了貼身的白色小衣,粉紅色的海棠花嬌弱弱的,看起來秀色可餐。
燕啓的眼睛被這白色刺激了一瞬,只覺得她無處不美。
不堪一握的腰肢,細長的兩隻腿,烏黑的頭髮垂在身後。
這般羞澀的神情,更是狠狠地抓住了他的眼睛。
他手腳利落的替她拿下了頭髮上的首飾,看着她小鹿一樣無害的眼睛:“你看,鏡子裡的你是多麼美麗。”
他從背後擁住她,讓她不得不看着鏡子裡的自己,面紅耳赤。
“殿下,不要開玩笑了,怪難爲情的。”他笑了笑吻了吻她的脖頸。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的太子妃~”她輕輕的發顫,燕啓抱起楚朝音,只覺得少女的身體無處不香無處不軟。
他只想把她拆之入腹,把她徹底的融入骨血。
燕啓身上有一種獨特的味道還摻雜着酒香,衣服丟的到處都是。
她閉着眼睛,感受着燕啓的熱情,腦袋裡不合時宜的想起季北星那張溫潤的臉。
她有些驚恐的睜開眼睛,那個男人早就決定了不是嗎。
她不是處子,只有他知道,他卻從別處尋來了秘藥。
只要使用,讓人無從察覺,與處子無異。
季北星早就做好了抉擇,安排好了這一切。
他不會選擇她,他也更不能去選擇。
一雙火熱的手抓住她無力的手,猛的舉過她的頭頂。
燕啓似笑非笑的對她說:“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在你身上的男人是誰。”
她心裡一驚。
“殿下……”
“太子妃現下得叫我夫君。”
太子妃像小奶貓似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