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向她笑了笑,王湘湘拉住她的手“多虧了有你陪着我,玲瓏。”
這玲瓏自小跟着王湘湘,她爹是丞相府大管家。
她爹跟王相,和自己跟王湘湘,那都是患難與共的。
不管何時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只有主人好了,她才能真的好。
楚朝音看着燕啓還沒回來,必定是宮中有事絆住了。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果斷摸索起這東宮的地形來,最重要的,是要查到書房。燕啓書房裡的秘密,對燕華來說,都是可能翻身的機會。
她獨身一人前往,葉子被她留在了自己房內。葉子只擅長近搏,並不精於輕功,只好向她保證自己快去快回這才安穩的出來了。
她走到後院,腳尖輕輕一點就躍上了那高牆。她快速的走向那一片片琉璃瓦,不發出一絲聲音。
摸了一大圈才發現原來書房就在自己房間不遠處,這個認知差點把楚朝音氣吐了。
她本來就方向感不太好,結果這北國的寢殿一個又一個的連在一起,書房也在其中,讓人難以琢磨。
她透過窗口看見林念在整理一些紙張,想必那就是書房!會不會設置什麼暗格,或者是機關呢?
她在屋檐上看着林唸的一舉一動。
她不知道的是林一正在旁邊一顆鬱鬱蔥蔥的大樹上盯着她。
林一與林二對視一眼,林一似笑非笑的對着林二點了點頭,林二就像影子一樣消失不見了。
太子殿下正一無所知的在悅香樓裡打包一些有趣的吃食準備拿回去給胃口不佳的太子妃享用。
聽了林二的彙報燕啓笑了笑,轉身吩咐掌櫃的:“多放些辣子。”
林二一臉不解,自家主子這是被美食衝昏了頭腦?
林二回去跟林一叨叨個不停,說是太子殿下變了如何如何。
林一受不了他這樣囉嗦,踢了他一腳道:“你這個莽夫,懂什麼!太子殿下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呢!”
楚朝音剛回到房內換了身衣服就聽到葉子拜見太子殿下。
她照了照鏡子,覺得自己萬無一失。
燕啓大步走進來,一把把她拉進懷裡。
“瑟瑟,本宮才忙完回來,你可想我了?”楚朝音裝作害羞的樣子輕輕推開了他。
“殿下,不過幾個時辰。”
燕啓笑了笑,她就那麼不想自己碰她嗎?
他又拉住她的手道:“本宮不管,反正本太子想你了。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竟然都不想本太子,該罰!”
楚朝音實在不好掙脫他的手,只好由他拉着走了出去。
“就罰你配本宮處理政務吧,不許說不,也不許說無聊。”
燕啓忽然停了下來,他在她前面蹲下身,讓楚朝音趴在自己背上。
“太子殿下,臣妾不累,而且,這麼多人看着呢!”楚朝音這次是真的臉紅了。
燕啓莞爾一笑道:“以前本宮沒有太子妃之前,經常想,若是以後有了太子妃,我要讓她成爲北國最幸福的女人。”
燕啓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用眼神示意她上來。
她看了看周圍的丫鬟侍衛們,紅着臉摟住了燕啓的脖子任他揹着走了。
燕啓用手緊緊的托住她的腿又道:“我呀,最想揹着自己的太子妃在這東宮裡走走。然後我最愛的姑娘就可以陪我處理瑣事,替我磨墨。我累了她會替我揉揉眉頭,陪我說話,然後給我做天底下最好吃的點心。”
燕啓笑了笑“這宮殿只有我自己叫東宮,可是這宮裡有了太子妃,對於我而言,這是一個家。一個沒有陰謀詭計,沒有提防算計的家。”
楚朝音在他背上細細的聽着,雖然沒有看見燕啓的臉。
從這話裡就聽出了萬般柔情。
她不自覺的摟緊了燕啓的脖子,只短暫的依靠一會就好。
她鼻子有些酸,這麼溫暖可靠的背自己是不會擁有的。
燕啓不想與她之間還稱作本宮,他是真的想娶她爲妻。
沒有多久就到了書房前燕啓把她輕輕放下,牽起她的手。
“怎麼了?我的太子妃?你就是我最愛的姑娘,所以,你永遠都會是我唯一的太子妃。”他勾了勾她的鼻子“怎麼?你別告訴我你沒聽出來剛纔本太子發自肺腑的那番話是專門講給你聽的。”
楚朝音看着他微微發紅的耳朵笑了起來,她反握住他的手道:“瑟瑟三生有幸,定不會辜負太子殿下。”
真的不會辜負麼?
她替他磨好墨坐在他對面的榻上。一手拿着瓜子,一手拿了本話本,好生快樂。
楚朝音打量着燕啓,看着他柔和的臉龐心裡卻很苦。
燕啓對她極好,可是這一切不過是一個謊言,自己也只不過是一個逢場作戲的騙子。
這一切都是逢場作戲都是假的。
沒有誰生下來就想做一個騙子,也沒有誰天生就對不起誰,這一切都是因果。
因果循環,有人負了我,我終究也會負了別人。
燕啓彷彿注意到她的視線,對她淺淺一笑。
楚朝音才發現他笑起來的樣子最爲動人,兩片薄薄的嘴脣在笑,長長的眼睛也在笑,腮上兩個陷得很深的酒窩也在笑。
兩人對視一笑,歲月靜好。
林念在門口躊躇半天,他非常不想打亂這如畫似的一幕。
但是王良娣就在殿口侯着,林念深吸了一口氣,提了提那食盒。
“太子殿下……王良娣執意送這個食盒進來。”楚朝音聞到那蔓延開來的香味兒抽了抽鼻子。
燕啓本想讓林念拿下去,看到楚朝音的表情突然就改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拿過來看看,回了王良娣,得空會去看她。”
林念回了王良娣急忙趕回來擺好吃食,林念把一碗熬的很是精細的藥膳端了出來。楚朝音靜靜的盯着那藥膳,林念彷彿看出來她的迷茫,輕聲道:“這是王良娣親手熬的藥膳,說是給太子殿下滋補身體,裡邊兒啊放了許多名貴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