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姒乖乖的回了京城,不同的是這次她人還未到,已經有人安頓了好了一切。他說給他一個月,她“勉爲其難”的同意了。結果等來的卻是他的婚期,正好和他的一個月之期重了。桃葉本以爲她會生氣,殊不知她一點都沒有。他的劣根性雖然很多,但是他說到的事情從來都沒有不算數的。這點信任她還是要給他的,不然她怎麼配得上他。
只是一個月不與他見面,她覺得還是很想他的。分開了這麼久,好似生了一場大病,清醒了,就覺得相思入了骨髓,想的要命,嘴巴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他曾問她,“要是你真捨不得,我便帶你在身邊……”
她記得她特別用藐視的眼神盯了他很久,然後大氣的告訴他,“你就做夢吧!”
他人賤,她嘴賤,所以絕配!
“桃葉,走……出門溜達溜達……”她決定不再窩在這個小院子裡了。今天是他大婚之日,也是一個月之期的最後一天。以她對他的瞭解,今天晚上他必然來找她。
“哦~”桃葉也一直在倒數着日子,因爲鸞姒說,一個月之後,就離開這裡,然後去取她的仙身和神器,讓她鬆了一口氣。這段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確實最折磨人的。
兩個人推門出去,纔到了熱鬧的朱雀街,還沒來得及逛,就碰到了一個麻煩的人,而且那個麻煩的人還認出了她。
“是你……”楚珏辰看着她,一眼認出來她。白日裡的她顯得更動人和耀眼,那雙眼睛他一眼就認出了。“你們戲班子來京城了?”
她看着他,這樣的日子,落寞的走在喧譁的街上,心裡其實已經生了幾分同情。笑着搖搖頭,“戲班南下了,是我來了京城。”
“哦?爲什麼離開戲班子?”他本來是出來散心的,今天的晚宴他第一次孩子氣的不想參加。作爲臣子他該去,作爲朋友他也該去,如果作爲喜歡新娘子的那個人,他還該去麼?沒想到出門遇到了她,想起那天晚上與他說的話,不禁苦澀卻有覺得有道理。所以忍不住拉住她聊了起來。
鸞姒若是知道會遇到他,她肯定不會出門。以前她曾想過很多次,折磨他的方法。因爲他早就被那個女人傷害的千瘡百孔了,而她只需輕輕的用搓捏,就能讓那破碎的心成灰。但是今天她看着他,覺得可憐。她本來就是不記仇的人,是媼姜總是咬着她不放,若是她能放下對螭鳳的執着,或許就能看見這個男人對她的感情。
她聳聳肩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勸着他,“將軍,有的時候太執着了不好。既然求不到,那麼學着放下會輕鬆些。”
楚珏辰感覺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不禁有點惱怒,瞪着眼前的人,見她一臉坦蕩卻有不禁覺得自己可笑。連一個外人都看的出來,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任由自己的付出,最後賜婚出嫁,她連見都沒有見他一面。他心涼,真的有一種徹骨的冰涼。
“有的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苦苦追求不一定會是你的,退一步看看,發現海闊天空,說不定原本求而不得也會變得唾手可得……”她本是好意,但是說完就發現他臉上神色一直在變,突然想起她一個陌生女子,跟他說這麼一番話很不妥當。別的不擔心,若是在這大街上他真惱怒了起來,也很麻煩。很多話到了嘴邊,又吞嚥了回去。只是心裡忍不住想,算了,算了。鬧了這麼多年,還沒鬧夠麼。等螭鳳回來,他們就趕緊離去,只希望從此以後每個人都能有各自的生活,放過彼此。
她看這沉默的楚珏辰,也不願多呆,找了一個藉口趕緊閃人。而他,在她的大日子裡,難免心不在焉,也沒有挽留。只是她早沒有逛街的心思了。
回到院子,耐心的等螭鳳回來。在這等待的過程中,她有過擔心,有過瞎想,還有那些有趣的回憶,就這麼靜靜的坐着。直到他一身玄紅,星眉劍目中帶着他的睥睨天下的大氣,淺笑看着她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傻愣着做什麼,還不走?”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突然覺得這身紅很適合你,”她笑着,恢復了神色,“桃葉,走了......”
他利索的脫了那身紅衣,露出裡面千年不換的黑色,低調肅穆帶着一點點金絲,難掩的尊貴,修長的手指扯着紅衣,透着決絕,“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爲了你,我可是出賣了色相!”
她的感性時間結束,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這身皮囊還是不你自己的......”
“那我出賣靈魂,豈不是更不容易?”
他露出孩子氣的笑容,眨眼勾引着她。她抿嘴笑着,卻懶得與他廢話,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外停了一輛馬車,看到趕車的那個人,她忍不住笑了,“你這條小笨狗,跟着他,不怕萬劫不復麼?”
“姒兒姐姐,你別欺負小巴啦。他是可愛的神獸,不是小狗啦!”桃葉看到小巴很開心,終於有個伴。不然這一路上對着那一對難伺候的主子,她肯定要崩潰的。“姒兒姐姐,我在外面陪着小巴,你現進去吧。”
她笑着拍了拍那個傻丫頭的腦袋,進了馬車,不一會螭鳳也上來了,坐定了之後,馬車就動了,他坐在那邊對着她笑着卻不靠近,但是依靠在馬車上,側着臉,露出美麗的側面,淺笑凝視,一副勾引她的模樣,讓她看着就生氣。
難不成他還指望她撲上去?王八蛋!
“去哪裡?”她纔不上當呢,索性放平腿,拉開與他的距離。
“彌山......仙作不了了,陪你作妖,如何?”他笑着抓住她的腳,她瞪着他想要掙脫他的手,卻被他加大的力道,脫了她的繡花鞋,微微揚着脣,表情放蕩,語氣認真的問她,“不想知道我做了什麼?”
“說來聽聽!”他該死的手,脫了她的鞋襪,滾燙的手心捏着她的腳,手指在小腿那畫着圈,就知道準備馬車,打發了桃葉,沒安什麼好心。
“呵呵,看......”他從身後拿出一把墨黑的劍,她亮着眼,“墨淵?”她全然忘記要提防着那頭色狼,爬了過去,搶過那把劍,“這就是那把劈開結界的墨淵?你從哪裡弄來的?”
手裡的劍被她搶走了,空出的手圈住她的纖腰,慢慢的告訴她,“慕容淞從那個墳墓裡拿出來的。然後我讓他把寶藏給了王葉川。現如今王葉川已經和柳士如回合,小皇帝慌了神色。更誇張的是,他找到了姬府與王葉川私通的信件,哦,對了,姬瑤身後也有一朵小雛菊......”
她一下子明白了。姬瑤就是關鍵的中心。她一動全部都動了。至少她有個三長兩短,楚珏辰必反......“她死了?”
他點點頭,她有點黯然,人間亂了,而自己是不是需要承擔很大的責任?她想起下午碰到那個深情的男子,想起了自己說過的算了......
“螭鳳,你沒認識我之前,真的沒跟她怎麼樣麼?”她就不明白,媼姜爲什麼那麼執着。她的態度一度讓自己認爲螭鳳那個傢伙吃這碗裡的想着鍋裡的,對她始亂終棄,所以她纔會那麼執着。
“你個小東西,又在想什麼?我發誓,我跟她是清白的,絕對清白!”他乘機摟的更緊,脣貼着她的耳垂,慢慢像雪白的脖子移動......
“我們去鬼界將她帶走吧。我感覺有種以大欺小的感覺,勝之不武啊......再說了,她在輪迴作了普通人沒人找我麻煩我多無聊阿。把她帶着,一起修煉......還有,她都那麼可憐了,我覺得作爲勝利者,我該大氣點,解救一下她......”她不斷的說着,全然不管他在做什麼,只是不想承認自己心軟。
“呵呵......”他無奈的笑着,微微搖頭,手指點着她還在說的脣,阻止了她的話,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又心軟了......“好,我們回彌山,找仞白一起去取了法器,然後在回鬼界,將她的魂魄截下!”
“但是我們在這樣能去鬼界麼?”
“就這樣子,更要去試試,不是麼?”
她笑了。跟他在一起,就是這麼刺激好玩。只是笑容慢慢凝固,她終於發現他無恥的行爲,胸口已經被扯開,整個頭都埋在那裡,她伸出手掌,整個手掌巴着他的臉,將他推開。
“唸完經打和尚......”
“這麼色的和尚麼?”
“有的時候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對,所以你侵犯的其實只是一具屍體......”
某人徹底倒了胃口,怨恨的看着她,心裡默唸,早知道騎馬了,何必浪費這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