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的時候覺得世界好大,好多地方都沒有去過,等到做妖的時候,世界還是很大,但是很多地方都能去,只是不敢去。不人不妖的時候,去到那裡都不方便。
彌山並不是整個妖界,確是妖界最美的地方。仞白掌管的彌山除了美,還很安寧。但是去彌山之路,其實並不是怎麼安寧。要路過妖界之暗處,還有魔界的陰嗜之地,他們幾個越靠近彌山,越不安全。
雖然自進入結界之後,小巴就化作了原形,他本是狼犬神獸,在加上他身邊還有一個小仙娥,所以即便帶着兩個非人非妖的人,也沒有人感造次。只是這一路上總能看見一些好奇的生靈,盯着鸞姒和螭鳳看。若是按照以前,聽到他的名字,妖魔都會聞風而逃,哪會被他們像猴子這麼被打量。這樣的行爲,無疑是刺激到某人了,鸞姒看見悻怏怏的螭鳳,火上澆油,“喂,你現在這樣算不算是吃軟飯的廢物?”
軟飯+廢物......很傷人。
但是跟着鸞姒回孃家的螭鳳不是吃軟飯是什麼?
需要小巴的保護,不是廢物是什麼?
這樣的話華麗麗的印證了一句話,實話都是傷人的,某人的自尊心受挫,“姒兒會嫌棄我麼?”
按照道理,她該說會。但是一想到自己這樣,好像也沒有什麼立場去嫌棄他,再說了,男人給他一棒之後,還是要給點甜棗的,“不會,軟飯放在那裡,總要有人去吃的......”
她眸含秋水,流光溢彩。他看着她苦這臉,“姒兒,按照我對你的瞭解,你剛剛那句話應該在安慰我,非常符合你給了我一巴掌,又想賞我一顆蜜棗的風格,但是我怎麼沒感覺出來甜啊?”
“鳳,你這具身體果然遲鈍......小巴,好好看着你家......大人,別一個不小心走丟了,麻煩......”
“哎,果然......”螭鳳臉露出可憐的表情,“男人要是沒有能力,女人果然是不會給我尊嚴的......”
她狠狠的瞪他,很明白他的意外之音,瞪着他,卻不再搭理他了。妖界暗處過後,就是魔界的陰嗜之地。那本是一個邊緣的地帶,很多妖魔勾結的壞事都是在這裡商量決定的。當然也有來這裡做交易的,所以陰嗜之地總是很多三教九流的人。他們四人達到的時候並沒有打算停留,可是卻被迫停留了。
陰嗜之地到處有很多暗處,處處都感覺有腐糜的味道,這樣的地方站着一個白衣飄飄的濁世公子,外加一個可愛的粉衣少女,顯得特別的突兀。人要是倒黴,喝水都會塞牙縫。他們顯然不是很幸運,雖然沒有塞牙縫,但是遇到魔王修喑。不是倒黴什麼?
修喑和螭鳳只要遇上就必要打上一架,而兩個人也都各自盤踞着對方頭號敵人的寶座。只是這樣的狀況,遇到這樣的人......除了死,就是遭受侮辱,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的可能性!
“好巧......”修喑四周都是他的氣場,黝黑中帶着暗紅,將他的人襯托的更是如同仙人一般。
鸞姒看到修喑就會覺得男人有的時候就是在這麼矛盾。明明是大魔頭卻偏要裝作偏偏公子。而螭鳳明明是個仙,卻總是一身黑衣,華麗到好似一隻魔。她微微側目,看到臉上笑着越來越風騷的螭鳳,她知道他很不舒服。唯有自己替他打招呼,“修喑神君帶着你的小魔女再次等候,恐怕不是巧合吧?”
修喑看着螭鳳,忍不住掛着笑容,身後的氣場慢慢泛着暗紅,“難得見到如此□□裸的螭鳳,錯過......怕可惜......”
鸞姒無語了,她說什麼了?男人除了矛盾,還很無聊。果然,他是特別等着來羞辱螭鳳的。斜眼看着身邊的男人,笑着依然不說話,但是以她對他的瞭解,恐怕早就氣炸了吧。□□裸,很真實的形容。沒有仙身,沒有法器,只有這一股仙魂,不是□□裸是什麼?不過若不是爲了她,他也不至於如此不堪。於是,她決定站在他前面,“修喑,你也不怕教壞小孩子......”
話音剛落,腰間感覺到他的手,被他狠狠的拽入懷裡,她擡頭,聽到他問修喑,“羨慕吧?”說完,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圈養了這麼久,何時能用?”
修喑臉色一沉,鸞姒眉頭微微皺,粉衣少女一臉不解,螭鳳笑着看着粉衣少女,修喑的養女寶兒說,“寶兒,天冷了,你要多照顧你爹爹。他受不了凍,如有必要,你可除了衣服,摟着他好好睡覺......”
話音落完,白影鬼魅的靠近,修長的手指伸了出來,螭鳳無懼的看着他,“殺我可以,羞辱我,有點難。”臉上還掛着惡作劇的表情。
鸞姒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修喑這個傢伙果然變態,竟然圈養寶兒?!怪不得這麼多年,他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螭鳳這個男人果然八卦,別人都沒注意的事情,他倒是看得很準。
修喑沒有動手,而是隱去了自己的氣場,那暗紅之處竟然有一巨黑色人影,仔細一看不是螭鳳的仙身是什麼?身邊放着的還有他的九天玄玉劍。衆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笑着看着螭鳳,“所以,在你心裡,我就只會羞辱你是不是?那這樣算不算雪中送炭?”
是,算!
但那比侮辱他還讓他難受,但是人家說的也是事實。掙扎一閃而過,螭鳳決定,有的時候該佔便宜的時候還是要佔的,“難道你要我以身相許麼?”
鸞姒已經聽不下去了,“別廢話,趕緊給我鑽回去!”
果然是臺子著的再高,也抵不過自己人給了一腳。“鑽”這個字眼,太狼狽。但是某人還是乖乖實行了。回到自己的身體,感覺到身體裡蘊含的能力,只有一個感覺,舒坦......
“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是應該的,但是不該白癡的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地位,然後還要口口聲聲的保護自己的女人!”修喑側身準備離開,眼裡的藐視,言語的冷漠,又一次的羞辱了他。
“天司帝君讓你給我送來的?”螭鳳笑着問他,他沒有回答,他沒有追着問,不過對着桃葉說,“桃葉,把墨淵給我......”
桃葉接下身後的寶劍,恭敬的遞了過去,螭鳳接過來,扔給了修喑,“這個算謝禮......希望你能做到你權我的。想要保護自己的女人,但別白癡的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地方......”
修喑接了過來,帶人離開,鸞姒不解的問,“什麼意思?”
“寶兒身體張不開,除非有織若草。墨淵可以幫助他劈開地陷結界,但是能不能拿到,還是得看自己本事......”
“你們男人果然變態!”她怎麼覺得什麼事情到了他們的手裡,都變成了個人的慾望。她一臉嫌棄,他心情大好。手中的九天玄玉劍劃出冰冷的弧度,冰炎斬偷着淺藍的光澤,發出巨大的氣場,將灰暗的陰嗜之地照耀的明亮刺眼。強大的氣場將隱匿在黑暗中的妖魔都一掃而光,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鸞姒看到這樣的他,忍不住也開始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小妞,從了大爺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螭鳳一把摟住她,手指挑着她的下巴,氣的張口就要咬他,一口咬下去纔想起來,他現在一個仙身,還怕她什麼“暴力”?!嘴巴一癟,就要生氣,卻被他摟的緊緊的,“彆氣了,我比你更希望你早點拿回你的仙身。”
他言語裡的曖昧,讓她的臉一紅。“既然都到了彌山,我們還是先回彌山,然後在去取吧。”
四人這下子就快了很多。只是陰嗜之地才離開,進入彌山境內,螭鳳就一直皺眉頭,“我聞到了鬼氣!”
鸞姒也發現了,彌山好安靜。這裡本該匯聚大大小小的妖的,怎麼會這麼冷清?這裡一直都是嘰嘰喳喳的......一種不安的情緒涌起,修喑爲什麼會把螭鳳的身體送過來?他早就知道什麼麼?
越往裡面走,裡面的場面越慘烈。還未消散的妖氣混着鬼氣,殘破的妖身,還有嫣紅的血......彌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血腥?
她的心越來越不安,仞白在哪裡?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感覺自己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全身冰涼,手腳無力。
無疑,有人血洗了彌山?
可是,有誰有這樣的能力?
他緊緊的摟住她,盯着不遠處的那頭,“誰?”
“你們回來了?”大石虛掩的石洞走出一個絕色男子,白衣染成了血色,青絲凌亂,鸞姒看着他,紅着眼,掙脫了身後溫暖的懷抱,撲了上去......
他任由她抱着,聽到她嘴角哆嗦的問,“仞白,仞白,到底怎麼了?”
仞白撫摸着她的後背,輕輕的安撫着她,卻聽到她無助的輕喊,“仞白......仞白......”
“諦聽將自己的仙魂出賣給了鬼帝......”
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硬,越來越冷,“是他們,是他們,原來還是他們......”
她哭着,喊着,痛恨着。
原來有的人註定一輩子要作敵人的。不是她不想放下,就能放下的。除非一方死,否則永遠不會有和解的那天。
強壯的手臂,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回了自己的身邊,脣貼着她的耳,“即便入地獄,我也替你殺了他們,血染鬼域!”
“螭鳳,我覺得當務之急,該是稟報天司帝君,而不是自作主張......”仞白皺眉開解着他們。彌山變成這樣,他很心痛,可是人間已亂,妖界鬼域都亂了,誰來承擔這個責任?鸞姒?螭鳳?
那個後果,他不敢想象!
“不行!”鸞姒決絕的擡頭,眼中還掛着兩行清淚,“這個時候稟報天司帝君,他只會息事寧人!我要他們血債血嘗!”
“姒兒......”仞白擔心的看着她。
“仞白,你別勸我了!”她咬住脣,簌簌的淚流下,言語中帶着哽咽,“只要能讓她死,我什麼後果都能承擔......”
“螭鳳......”
仞白看着螭鳳,希望他能勸勸她。螭鳳看着滿目瘡痍的彌山,摟住傷心欲絕的鸞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若是殺戮能解決這個問題。我這雙手,從來都無懼再多沾染點血......”
是的,只要她要的,他都會想辦法去完成。她的脾氣他了解。特別她都心生了放下,再受到如此的刺激,怎麼會在放下?
那已經是條不歸路,仙,恐怕他們真的作不了了。
但是入妖成魔也要消滅鬼域!決不能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