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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25.第 25 章

曾曉冉早上醒了,看見自己躺在牀上,梳好的頭髮已經亂了,有一個硬物在她腦後,弄的很不舒服,伸手一摸,竟然是一根簪子,拔下來一看,是一支黃玉挑心簪子,末端像是一片有着反覆紋路的樹葉,清秀雅緻,但是不似女子之物。她愣愣的看着這個簪子,突然有點擔心起小巴來。昨天的他,明明只是跟她是告別,可是他的語氣,眼神,還有做的事情,都好似要生離死別一樣呢?難道秋燁銘派他去做什麼危險事情麼?

她匆忙收拾好自己,剛準備出去找秋燁銘問個清楚,一隻腳才跨出門,就看見白色的人影走了進來,她急匆匆的迎了上去,張口就問,“小巴去哪裡了?”

秋燁銘微微皺眉,“我讓他去幫我辦點事情,怎麼?”

“危險麼?”她擔心的看着他,卻看見他眉間的皺褶慢慢撫平,取而代之是一種清冷省思的打量,好似她問了什麼不該問的事情似的,“我不是想探聽什麼,我只是擔心小巴。”她看着他這樣的表情,怯弱弱的解釋道。

他依然沒有回到她,而且她的解釋好似一點效果都沒有,臉上的清冷距離感好似更是多了一分,她不解的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安全而已?”

“如果不呢?”他開口了,白玉般的臉沒有一絲表情,連探究的眼神都沒有了,淡然的看着她。

她知道他不高興,可是她不明白他爲什麼不高興?好似自己犯了這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似的……還是他在逃避?逃避那個答案?曾曉冉皺着眉頭看着他,“秋燁銘,或許對於你來說小巴只是你的下人,你覺得你讓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應該的,可是對於我來說,小巴是我的朋友,昨天晚上他找我的時候怪怪,我很擔心他,除了這個,我並沒有特別想要探聽你的事情!”

秋燁銘看着那惱怒的臉,帶着少女的嬌俏,怎麼惹得他刺目的疼。他爲了誰讓小巴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小巴跟了他這麼久,他什麼時候又把他當過下人?

“你別這麼看着我,一副冷漠的樣子……”曾曉冉看着那張臉,高高在上,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說不出的來氣。她的話剛說話,那雙烏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她從那冷靜清幽的眼瞳裡看到了他的怒氣,他很生氣……終於還是忍住了,沒敢在追究下去。或許男人一個月也有幾天不方便,等他心情好了再問吧。

“我讓他去幫我殺人了。”他冷冷的看着她,那張臉由張牙舞爪變得膽怯害怕,然後聽到他的話又變得憤怒生氣,想要怒發的脾氣慢慢的隱忍着。他仔細的看着她每個眼神的變化,粉色的脣瓣被貝齒咬的好似滴血的紅,他看不下去了,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收拾好了,我們馬上就得走。”

曾曉冉看着俊秀挺拔的白影離開了院子,說不出的冷漠,心裡好似被一把小刀刺着,扭轉着,說不出的疼。她知道,在他心裡,她什麼都不是。他現在不殺她,還要幫他,她早就該感恩戴德了。所以她只要跟着他就行了,根本沒有必要知道發生什麼,甚至連關心朋友的資格都沒有!

是的,他就是看不起她,他就是覺得她麻煩!

以前她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棋子,至少還有利用價值,而現在,她只是一個承諾,一個無奈的承諾。

她呆呆的在房間裡站着,一動不動。知道彩明來喊她,她才收回思緒。拿着小包裹默默的跟着她,朝外面走。

“你這個丫頭,怎麼今天竟然沒胃口吃東西?”彩明看着蔫着曾曉冉一臉好奇。什麼時候這丫頭不愛吃東西了?

“什麼?”她無精打采的看着彩明,她一直在想秋燁銘早上的那個眼神,還有決絕轉身的樣子。好似一個重複的鏡頭,不斷的放映着,一想到心裡就刺疼刺疼的。

“公子說你今天早上沒有胃口吃東西,沒事吧?生病了?”彩明看着精神恍惚的曾曉冉,今天小巴走之前還關照她要多多照顧這個小丫頭。

“彩明姐姐,你知道小巴幹什麼去了麼?”她擔心的看着彩明。

彩明聽到她的問題笑了,“原來是你擔心小巴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啦。呵呵,放心吧。公子讓小巴去辦一些事情。具體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小巴那麼厲害,而且公子又那麼喜歡小巴,從來都不捨得小巴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所以不用擔心,公子一定會安排妥當才讓他去的,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你別擔心了。”

可是……昨天的小巴真的好奇怪!曾曉冉皺眉看着一臉輕鬆的彩明,希望是自己多心吧。嘴角揚起笑容,一掃早上的陰霾,笑着拉着彩明的手,“那就好。”

“你呀,真是孩子脾氣。”彩明看着那張小臉,一下子由陰轉了晴。本來好似苦瓜的臉燦爛的笑着,帶着女子的嬌俏,又多了一份傻傻的孩子氣。心裡暗想,這丫頭和小巴還真配,原來是擔心小巴,連一向最喜歡的是“吃”都沒了興趣。

兩人走到門口,衆人已經準備就緒。他一身白衣騎在馬上,白布包裹着銀劍背在身後,說出的俊秀帥氣。邊上黑馬上姬瑤一身紅色窄肩儒裙,雍容華貴的媚態,而身邊十二個黑衣勁裝,硬是將那媚態增添了一份颯爽的英氣。白衣邊,黑影間說不出的耀眼奪目。

曾曉冉默默的走到秋燁銘邊上,他看都沒有看她,她看着衆人都注視着自己,而自己則好似一隻過街老鼠,可憐落魄猥瑣。

“三兒,你跟我乘同一騎吧。”彩明也發現不對了,一般公子都是親自帶着那小丫頭的,今天實在怎麼了?衆目睽睽之下,她唯有站出來做這個和事佬。拉着小丫頭上了馬,恭敬的問,“公子,我們好了,現在出發麼?”

白衣額首,碩大飄逸的衣袖一甩,衝了出去,而身邊的紅影緊緊跟隨,好似兩隻美麗的蝴蝶,飄然而去。彩明緊隨其後,曾曉冉一直低着頭,只是緊緊的咬着脣,暗暗告訴自己,他不待見她,拉倒!她還不願意受那氣呢!

這一路上,本來最多話,最多事的就是曾曉冉。平日裡,在馬背上做一會,她就坐不住了。不是唱歌,就是叫嚷着路邊的景色。即便睡覺,也總能讓大家看到她好笑的睡姿,所以基本上她就是一個開心果。只是今天她全程低着頭,也不睡覺,也沒有好的表情,弄的一大早氣氛都是肅穆安靜的。

中午,秋燁銘找了一個酒家停了下來,吃點東西,順便休息一下。當曾曉冉坐了下來,才發現怎麼少了慕容淞?他和小巴在一起?要是換作以前她必然開口問了,今天早上的陰影還沒有散去,她雖然有很多問題,都憋在心裡,低着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三兒,喝茶。”

她低着頭,聽到彩明的聲音,擡起頭,看見坐在桌子對面的那副冷漠的眼神,又低了腦袋。手擡起來,把桌上的茶杯快速的拿起來,放到嘴邊,一口喝下去,燙的她舌頭都麻了,那口水嚥了下去,一邊吐着舌頭髮出哆嗦的聲音,一邊拿小手快速的在嘴邊扇着涼風緩解那滾燙的溫度。

這些日子,自從她眼睛看不見之後,秋燁銘都會倒好水,等涼一些了纔給她,弄的她下意識的覺得茶杯拿到手就能喝……

“你這個丫頭,這麼燙的茶,喝那麼着急……”彩明見她吐着舌頭,知道燙的不清,着急的看着她,一臉無奈。

“我沒事…..”舌頭只覺得燙的麻麻的,沒了知覺。心裡想着這一早上,自己什麼也沒做,無緣無故受的氣,還有這舌尖的疼痛,委屈的要死。癟着嘴低着頭,安靜的坐着。

“三兒,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姬瑤的聲音溫柔的響起,曾曉冉的眼睛的餘光還看到那紅衣靠近,鼻尖全是她的幽香。

曾曉冉擡起頭看着那張臉,正溫柔不安的看着自己,她搖着頭,“沒有,小姐。”

“如果你還在爲那道聖旨而生氣,我跟你道歉。我不該什麼都沒弄明白就和楚珏辰胡鬧。你這個丫頭這麼傻,怎麼會是公主?”姬瑤低眉無奈的苦笑着,“我肯定是太擔心皇上,所以鑽了牛角尖,你別跟我生氣,好麼?”

“我真沒有跟您生氣。”曾曉冉覺得每次對着那溫柔的笑容都拒絕不了。那是她對了19年的笑容,那個笑容代表了她姐姐19年的關愛,包容,還有感情。她笑着看着姬瑤,“對您,我永遠都不會生氣的。”

“那就好。”姬瑤笑着看着曾曉冉,“餓了吧,看想吃什麼……”

秋燁銘看着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顯然早就忘記了舌尖的疼痛,一點也不察覺那溫柔笑容裡帶着的殺氣還有壓抑的恨意,傻傻的陪笑着,心裡更多了幾分怒氣。

她怎麼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好壞不分呢?

姬瑤是什麼人?若是沒有什麼目的,怎麼可能對她一個小丫頭和顏悅色的?

她簡直就是豬腦子,白癡,傻子,否則怎麼能對着姬瑤還能笑得出來?

小小的桌子上,彩明安靜的伺候着,姬瑤和曾曉冉悠閒的談話着,而那個白影,俊秀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不出喜怒,烏黑的眸子看着席間兩人,悠遠且深邃,只是微微抿緊的嘴,似乎多了一份清冷和不悅。

等到菜上來了,曾曉冉聞者香味,這纔想起來,自己一大早一口東西都沒有吃,立即“大開殺戒”。

秋燁銘看着她大口吃肉的樣子,心中的不快又增添了幾分。心想,等小巴把人捉來,慕容找到那把纂筆,他弄一個玉華公主給小皇帝,完成了那個承諾,就再也不會操心她了。

這樣沒心沒肺的丫頭,不值得他爲她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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