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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18.第 18 章

鳳城,涪江以南最大的城市,這個城市因爲冶鐵業發達,所以十分繁榮。入城的之後,秋燁銘就放慢了速度,曾曉冉雖然看不見,但是從四周嘈雜的聲音,也聽得出熱鬧的氣氛。

腰間的手臂收攏的緊了,冰冷的聲音雖然算是提示她,“到了。”只是聲音落下的時候,人也已經着地了,這個提示,更多的像是隻會她一聲。

“公子,你怎麼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想起,曾曉冉在腦裡描繪出慈眉善目的管家的角色。“易雲,去把馬牽去馬廄。”

“是!”

下了馬他一直抱着她,大步的往裡走,後面零碎的腳步跟着,曾曉冉豎起耳朵,原來不止那個老頭。秋燁銘走進大廳,將她放了下來,拉這她的手,坐在圓桌上。

“易風,去給我弄點吃的,這麼晚了清淡點就行了。易雨,發出信鴿,詢問慕容他是否已經回家,告訴他我現在有事要辦,大約一個月後跟他回合,讓他照顧姬瑤還有小巴。立即叫彩明到鳳城跟我匯合,我會在這裡呆三天。”秋燁銘安排好了,手裡的水也變溫了,“喏,喝水。”

曾曉冉接過手裡的茶杯,身邊的人好陌生。剛剛凌厲的他,讓她一下子想起那天晚上他掐着青怡脖子的畫面。心裡到又害怕了起來。

“怎麼了?還難受?”秋燁銘看着默不作聲的曾曉冉,“馬叔,這是三兒。幫我把我邊上的房間收拾出來,今天她住那裡。”

“是,公子。”蒼老聲音響起,“公子,要打仗了。”

“和南龜得那幫人?”秋燁銘的聲音加上曾曉冉腦子裡的畫面,每個字都讓曾曉冉透着寒意。她覺得她不該坐在那裡,聽任何有關南龜的事情。

“是的,最近大量的兵器送入京師,黑市上炒賣的價格也越來越貴,必然是要開戰了。”蒼老的聲音透着一絲無奈,“一打仗,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遲早要打的,那你把最近的帳簿給我看看,所有兵器的進出的記錄也那過來看看。”秋燁銘微微低頭看着了一眼身邊的人,心裡忍不住在想,她在想什麼?會不會有一點心動?畢竟那是一個君臨天下的機會!

“少爺,你先吃東西吧,我下去收拾你的房間!”馬叔退了下去,臨走前匆匆的打量着曾曉冉,心裡暗想,這個看不見的姑娘是誰?

“心動麼?”所有的人都退下去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秋燁銘拿起筷子夾着菜,放在她的嘴邊,“蝦仁......”

“心動什麼?”曾曉冉張嘴,含住他的筷子,“蝦仁這樣的東西你拿筷子夾,我要吃到什麼時候?拿勺子好不好?”

“那些人畢竟都是爲了你而戰的。一個國家,夠不夠誘惑?”他拿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她的嘴邊,眼睛盯着那張鵝蛋臉。

聽到他的話,那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屑的微笑,“家是由人組成的,我的家只有我自己能決定。至於國,呵呵,國只不過是一些強勢的人劃出的界限。不是我這些小老百姓可以決定的。家國天下,我只是最微末的成員。”

他微微一愣眼,倒是沒想到她的這個家國天下的理論,收回勺子,夾了一口米飯,放在她嘴邊,卻看見她皺了皺眉,“你這裡就沒有一個女人麼?”

“過兩天就有了,我把彩明叫過來,就是過來陪你的。”秋燁銘看了她一眼,“你要解手麼?”

“沒,我只是累了,想洗澡了。你能讓人給我打水麼?我不想吃了。”曾曉冉覺得現在很窘迫,她今天難受了一天,從胃到肚子,她都一直以爲是自己暈船。可是身體的異樣讓她突然警覺,好像是那個來了......

秋燁銘見她站了起來,臉色有點蒼白,將她抱了起來,卻聽到她說“別,我想自己走走。”

“我以後再也不會提家國天下的問題了。”

曾曉冉紅着臉。他誤會了,以爲自己跟他生氣,殊不知她是害怕,他一向喜歡穿白衣,她要是弄在他的白衣上面,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慕容淞的藥,也太管用了吧?

那是什麼激素啊?她才吃了幾天,就血崩了......

秋燁銘抱着她回到房間,將她放在牀上,卻看見自己身上的血漬,終於明白了她的窘迫。生平第一次腦袋一片空白,最後只有告訴她,“你坐着我找人給你打水,你坐着別動。”退出了房間,回到大廳看見馬叔站在那裡,“馬叔,能讓馬嬸過來幫個忙麼?”

曾曉冉在靜坐了幾分鐘,聽到了一個大嬸的聲音,伴隨着水桶的聲音,凌亂的腳步,弄的她如臨大敵,“三兒姑娘,我是馬嬸。少女初潮,都會緊張,不用怕!”

曾曉冉感覺自己的臉頰一下子滾燙不已,他還是知道了?

老天爺,拿雷劈了自己吧?

要不弄個地洞也行,總之她還有什麼臉見人?

腦子混沌不清,身體被人扶了起來,一會兒就被人把光了,“三兒姑娘,擡腿......”

她的手摸着木桶的邊緣,擡腿站進桶裡,任由別人清洗着她的身體,不斷給自己作心裡建設......

曾曉冉,沒事的,沒事的。只要他不說,那麼丟臉的事情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也不算太丟臉。再說了,她在秋燁銘那裡還少丟臉麼?不差這一件。

折騰了一通,洗完澡,大家都退下了,留下她一個人,清靜了不少,也舒坦了不少。

“睡了麼?”薄薄的紙窗透着熟悉的剪影。

“恩!”她輕輕的回答。

“慕容的藥這幾天別吃了,等......身體舒服了,再吃。”秋燁銘覺得這些話不該從他嘴巴里說出來,等彩明來了,他就解脫了,回頭把她的眼睛治療好,早早還給小巴,免得那個小子到時候跟他羅嗦。

“慕容的藥到底是治什麼的?”她的確有點好奇。

秋燁銘愣了一下,他怎麼跟她解釋,那些都是滋陰的補藥,幫助她發育長身體的,當初慕容給她藥,是令有所圖......考慮再三,還是告訴她,“都是一些補身體的藥。總之,每個月裡,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不能吃。”

“知道了。小巴他們有消息了記得告訴我。”前幾天餐風露宿,她連續好幾天都沒有休息好,在加上“好朋友”來了,身體乏的要死,終於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睡着了。

她又做夢了,又是大殿,白玉般的大殿,巍峨肅穆,只是這一此,裡面好多人,男男女女。曾曉冉一眼就看見那對絕色的男女。

這一次兩人都盛裝打扮,那個帶着小雛菊的女子一身翡翠綠的絲羅百褶裙,漆金大圓領,搭配着雪白胸帶,整個人透着一股冷傲的魅惑。她身邊站着那天牀上的男子,一身黑衣金絲錦袍,寬肩大袖,硃紅的腰帶掛着一快雙龍啻虎玉佩,滿臉怒氣,兩個人全然不似那天在牀上般的甜蜜,好像爲了什麼在吵架。

大廳裡細細索索的聲音,衆人都在討論除了他們兩個。

“帝君......”

那朵小雛菊開口了,曾曉冉盯着她,她一開口,衆人都安靜了,膽怯的看着她,她好似也看出衆人的態度,突然笑了,那笑容雍容懶散,還有一絲的不屑,“帝君,鸞姒身上傷還未痊癒,先行告退了!”

鸞姒?那女子就是鸞姒?

她說完之後,含着笑看着黑衣男子,“鸞姒在這裡恭祝螭鳳與媼姜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那男子是螭鳳......

那笑容在她臉上光豔逼人,只是那黑衣男子臉上卻更冷了,翡翠綠影微微一晃轉身便消失了,只是那黑衣更快,將她堵截在大殿的門口,冷冷的問她,“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女子倔強的對着那陰冷的眼神,只是眼中的凝聚的水汽,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你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黑衣男子要緊牙關,盯着那張明豔傲氣的臉。

“鸞姒祝螭鳳媼姜永結同心......”那女子終究忍不住,掉下來淚,卻依然倔強的說着,“百年好合!”臉上的微笑慘淡不已。

“你明知道的我的心裡全是你,怎麼可能跟別人永結同心,百年好合?”黑衣男子終究還是忍不住,放軟了態度,將那女子攬入懷裡,大手執起翠綠水袖下的小手,捏的緊緊的放在胸口,“生生世世,這裡都是你,只有你......”

懷中的人聽了他的話,哭的更厲害了,黑衣的男子語氣越來越無奈,“別哭了,是我錯了,是我不好......”

二人全然不顧大廳裡的那些人,螭鳳擡起頭,對着大殿盡頭上座的人,緩緩說道,“帝君,螭鳳的妻只會是鸞姒,鸞姒的夫永遠也只可以是螭鳳。”

說完,轉身攔着那翠綠的身影,飄然離開。

大廳裡的人轟然討論了起來,曾曉冉看着那對壁人,心裡滿滿的暖意,臉頰上卻早已都是淚。

緩緩的睜開眼,一片黑暗,這纔想起來自己早已看不見了,雙手摸着臉頰上的水汽,夢裡的人,眼神,還有那糾葛的感情都歷歷在目,真實又虛幻。

曾曉冉感覺自己心裡澎湃震撼,似乎看了一部蕩氣迴腸的電影,又或者是讀了一段糾結心扉的文字,總之久久不能平衡。她就這樣睜着眼睛躺在牀上,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直到房間被陽光照耀的越來越暖,她才緩過神來,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腦門,“你個白癡,肯定春心蕩漾了,所以整天夢這個故事!”

一定是的,這就跟看了偶像劇,天天做夢要跟男主角怎麼樣是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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