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滿臉憔悴的女子病怏怏地扶門而立,那臘黃的臉上竟然迸發出一絲紅暈,欣喜地道:“是小秋嗎?哎!我家太窮了,破破爛爛的,小秋你可不許笑我啊!”
柳昀打量了一下小麗,見她雖然容顏憔悴,但依然仍能辨認得出,在沒生病前,小麗那可是個標緻的美女。
小秋趕緊代小麗招呼着大家進屋坐,進得屋內,小麗尷尬地說道:“各位見笑了,家裡本就只有兩張椅子,也已經損壞了。要是各位不介意,就在坑沿邊上坐坐吧。”
李媛睜着驚奇的眼睛疑惑地道:“真不可思議!小麗,現在是什麼時代了,你家怎麼還會是這個樣子?”
小麗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這位妹妹怎麼稱呼?這兒是我小時候的老家,後來跟隨父母到了小鎮上買了一套房子住下了。我大學剛畢業,父母在外打工,小鎮上的房子又剛被拆遷,還沒安置好。”
“唉!就是因爲出了點意外,我工作都沒了,又沒什麼存款。爲了節省開支,我就先回鄉下老房子住段時間,等拆遷安置房弄好後,再搬回鎮子上。”
李媛他們這時才明白爲什麼小麗單獨住在這裡的原因,連忙安慰了她幾句。
小秋把五個人依次向小麗介紹了一遍,親熱地拉着小麗的手道:“小麗,我自己經歷過的怪異事都講給你聽了。”,她一指面前的許大福道:“多虧了這位道長,這才救了我一命。小麗,你的事我也講給許大福聽過了,你求求許大福給你出個主意吧!”
小麗臉上閃過了一絲期望之色,趕緊恭敬地向許大福請教。許大福看了看小麗的臉色,又問了問她的生辰八字,閉目不言。
小麗惴惴不安地看着許大福,許久,許大福方纔睜開眼睛道:“小麗,其實你一直在被鬼邪纏身,所以你的元陽之氣大損,這才身子虛弱。小麗,我問你,你當初在鬼屋內,確定用這張符紙貼在了張平屍體的額頭上?”
小麗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臉上又露出了驚懼的神色,良久,方纔肯定地點了下頭。
許大福皺眉道:“這事可真怪了!小霞不是說那個松陽老人交給她的符紙能打散鬼魂嗎?怎麼明明貼上了張平的額頭,你身上的陰邪之氣卻沒散去呢?”
小麗也茫然地回道:“我也問過小霞,這張慈元閣的化煞解屍符到底有沒有用,她肯定地回答,那絕對有用的。”
許大福自言自語地道:“難道是張平的鬼魂陰靈之力已經能夠抵禦這張符紙了?還是這張符紙根本沒起作用呢?小麗,小霞現在哪兒?能聯繫到她嗎?”
小麗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之色,她囁嚅着道:“許大福,小秋有沒有告訴你,說是雖然用慈元閣的化煞解屍符打散了鬼魂,卻奈何張平的屍體還沒發現,必須找到後唸咒焚化才能解除所有麻煩?”
許大福認真地點了點頭,小麗接着道:“我這段時間病重,小霞經常來照顧我。可是,眼見一月期限快到,她不得不離開我,回到她和張平學習的地方去尋找張平的屍體。因此,暫時還不能聯繫上她。”
正在衆人說着話時,小麗家的窗戶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輕輕地敲擊了幾下窗戶,急促地道:“小麗,你在家嗎?”
小麗頓時臉色大變,嚇得一下子抱住了坐在她邊上的蘇水墨。
衆人大疑,擡頭看向窗外那隱約的影子,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暗。蘇水墨輕撫了幾下小麗的肩膀,柔聲道:“小麗,那人是誰?你怎麼這麼害怕?小麗,不要怕,我這不正抱着你嗎?何況我們許大福還在你身邊。”
小麗不敢睜眼,頭依然悶在蘇水墨胸口,抖索着手,指向窗戶道:“見……見鬼了,那個人是張平!”
衆人皆大驚失色,許大福立即伸手入袋,準備辟邪除鬼的符紙。這時,卻聽見門板吱呀一響,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進入了小麗的小屋中。
他猛地見到小麗屋中有這麼多人,不禁也呆立在當地。他警惕地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柳昀冷笑道:“張平,你變成了惡鬼來這裡作祟,就不怕遇到高人打得你永世不能超生麼?”
張平大驚道:“你們到底是誰?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明白了,你們都是小霞這個惡鬼變化出來的,想騙取小麗的元陽!”
張平此言一出,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柳昀心中大爲疑惑,他緩和了一下口氣道:“張平,我們都是小麗的朋友。這位小秋姑娘你認識嗎?她可是小麗的大學同學,是她請我們來這兒的。”
張平搖了搖頭道:“小秋姑娘的名字我知道,以前經常聽小麗提起,只是沒見過而已。你們既然是她的朋友,來這裡幹什麼?”
許大福大喝道:“張平,你以爲你瞞得了別人能瞞過我麼?茅山弟子許大福在此,惡鬼速速現形!”
張平大爲驚訝,看着許大福道:“你真的是茅山弟子?是不是小麗感覺身子不對、精神愰惚,小秋這才把你們帶來這兒辟邪驅鬼的?”
許大福一楞,沒想到眼前這惡鬼這麼鎮定,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張平嘆了一口氣道:“這位道長,你是不是看出了我張平身上一身邪氣?道長啊,我可真的不是鬼,這其中發生的事,真可謂一言難盡。”
他頓了一下又說道:“我明白了,肯定是小麗對你們提起過我們一起鬼屋之行的事了。小麗,你和你這幾位朋友,都被小霞這個惡鬼騙了。你還記得嗎?我早就對她起了疑心,是我主動提出讓她和我倆一起去那鬼屋的。”
小麗驚恐地點了下頭道:“張平,小霞早告訴我了。你在學習時,出了事,成爲了孤魂野鬼。只因小霞是至陰之命,你想吸取她的元陽來壯大你的陰靈之力,而我,恰恰是你利用的工具,是你妄想吸取小霞元陽的紐帶和中介。”
聽完小麗的話,張平眼中充滿了驚懼之色。他顫聲道:“小麗,你別聽小霞那惡鬼的謊言。實話對你說,我當時沒告訴你爲什麼要防範小霞,並讓你設法勸她一起到鬼屋中去,不不是擔心你聽到真相後害怕麼?”
小麗害怕地道:“張平,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要聽你說什麼真相,那都是騙人的!”
張平大急,額頭上沁出了密密和汗珠。柳昀見狀,乾咳了一聲淡淡地道:“張平,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張平感激地對着柳昀點了點頭,嚥了一下唾沫說道:“小麗,我和小霞一起出差學習時。有一天我在學習單位邊上的小山溝中發現了小麗,以爲她出了事,下到山溝中去拉她,卻不料她竟然化爲一縷青煙不見了。”
“那時我嚇傻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多虧了小山溝上面有個老者大聲叫喚我,並把我拉上了上來。那老者告訴我,小霞已經死了,我看到的是她的幻象。可惜,我下到山溝裡去了,沾染上了她的屍氣,不日即將有血光之災。”
衆人一聽,都大爲驚訝,李媛不禁脫口而問道:“張平,那個老者是不是叫松陽老人?”
張平吃驚地瞪大了眼,死死地盯着李媛道:“這位小姐,你是誰?怎麼會認識松陽老人的?”
李媛也一時懵了,楞楞地答不出一句話來。柳昀沉着地道:“張平,是不是松陽老人告訴你,你是至陰之命,小霞的鬼魂想吸取你的元陽成就她的陰靈之力?”
張平詫異地道:“你們都知道?不過那不是我,松陽老人說的,小麗纔是至陰之命,小霞想吸取的是小麗的元陽。”
張平看到大家都驚呆了,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松陽老人傳授了我一道符紙,說那是慈元閣的高人異士所畫之符,可化煞解屍,以對付小霞。我爲了保護小麗,根據松陽老人所授之法,到處在尋找小麗屍體的下落,以一次性解決了這個惡鬼。”
柳昀不由得插了一嘴道:“張平,你也有慈元閣的化煞解屍之符?那松陽老人還有沒有傳授你一顆辟邪佛珠呢?”
張平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道:“沒有,松陽老人並沒給我什麼佛珠。他告訴我,在毀掉小霞的屍體三天後,小霞必然會加快吸取小麗元陽的行動。我昨天找到了她的屍體並焚化掉後,今天趕緊回來保護小麗了。”
小麗越聽越心驚,驚懼地大叫道:“張平,你的小霞說的怎麼幾乎一樣呢?你們到底誰是鬼?我又該相信誰呢?”
張平駭然極了,喃喃地道:“小麗,小霞那惡鬼是怎麼欺騙你的?難道和我說的經歷差不多?”
小麗害怕地點點頭,硬着頭皮把小霞對她說的講述給張平聽了一遍。張平聽後目瞪口呆,急得捶手頓足,不住地向小麗解釋。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趕緊從貼胸的口袋中摸出一張照片,小心地放在了桌子上。張平急急地道:“小麗,你看,這就是松陽老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