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嗯’了一聲道:“小麗,你看看今天是什麼天氣?天色這麼陰沉,和夜裡沒多大區別了。何況他這段時間,跟你每天都有些接觸,天天在吸取你的元陽,所以他的鬼魂能在這種陰雨天出來了。”
小麗大驚失色,急問道:“小霞,怪不得我這一陣子老是頭暈眼花,總覺得精神不濟,原來是張平的鬼魂在吸取我的元陽?這可怎麼辦纔好?我可不想死啊!”
小霞沉聲道:“小麗,我和你一樣害怕!但今天,我們倆必須風雨同舟,決不能膽怯,只要張平的鬼魂一顯露真身,我們就用符紙打散他的魂魄,那從此我們就安全了。”
小麗緊張地道:“小霞,那就全指望你了,快用那符紙把張平的鬼魂打散吧!”
小霞沉聲道:“小霞,這符紙得你來用。因爲松陽老人說過,必須是我和張平的共同朋友,纔會做爲我們力量之間比拼的紐帶。小霞,我把符紙給你,你緊握在手中,要是碰到了張平的屍體,你就直接把那符紙貼上去,他就消失不見了。”
小麗手中多了一張粗糙的紙,黑暗中,她也看不出那紙的模樣和顏色,只是害怕地道:“小霞,這符紙真的這麼管用嗎?我能行嗎?”
小霞鼓勵道:“小麗,我相信你!因爲這是我們倆唯一求生的機會,如果錯失了,我倆都得死!”
她忽然緊張地說道:“小麗,我們進這鬼屋已經說了快近半小時了吧?門口的遊玩須知上寫着是半小時一批,也就是說我們只剩下幾分鐘時間了。小麗,我們趕緊向裡面走動。作好思想準備,一會會有許多光電效果出來,堅持住,別太過緊張,別忘了我們的任務。”
小麗還沒反應過來,小霞已經拉起她往鬼屋裡面跑動了。果然,鬼屋中的機關開動,立即響起了陣陣鬼哭狼嚎之聲。
兩人唬得花容失色,跌跌撞撞地繼續向前行進。一路之上,不時地有缺胳膊少腿的屍體突然出現在拐角處,更是把兩人嚇得哇哇大叫。
小麗害怕極了,大哭了起來,掉頭就往鬼屋外跑。小霞在後面急得直叫:“小麗,回來,別忘了我們的使命!”
可這時已經驚破了膽的小麗,哪還管得了這些?她唯一的念頭,就是順着原路,趕緊離開這個可怕的鬼屋。
她跌跌撞撞地奔跑着,突然被一件橫在路上的物體絆了一跤。小麗疼得呲牙咧嘴,剛雙手撐地,準備爬起來繼續逃跑時,一件意外的事發生了。
後面小霞追來的時候,不知道無意中觸動了哪個機關,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哭之聲,同時躥出一個紅髮青面的妖怪,四周的燈光把這一幕襯托得更是令人心膽俱裂。
小麗跌倒的那一霎那,在身後鬼屋中機關亮起的燈光照映下,赫然發現絆倒自己的居然是一具屍體。
那屍體滿臉是血,側着頭臥在地上,正好面對小麗。更讓小麗恐懼的是,那死屍的臉她覺得怎麼這麼熟悉?
小麗駭然得叫不出一點聲音的時候,那死屍的臉上,居然對她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是張平!小麗猛然反應過來!
她嚇得‘哇’地一聲大叫,向後倒爬了幾步。張平那帶着詭異笑容的臉也在慢慢逼近她,小麗手足發軟,好不容易纔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撒開腳丫,拼命想跑離這個恐怖的地方。哪知她纔剛一擡腿,就覺得腳踝處一緊,給一雙冰涼的大手死死地拉住了。
小麗的身子失去平衡,再次跌倒在地。小麗駭然地發現,自己的臉正緊貼着張平那慘白冰涼的臉,正與張平那毫無生氣的眼睛四目相對。
小麗嚇得差點暈了過來,隱隱聽得身後小霞大聲吼道:“小麗,快貼符紙!”
慌亂驚懼中的小麗突然回過神來,把手中那張小霞交給她的慈元閣化煞解屍符紙一下子貼上了張平的額頭。
那黑色符紙剛貼上去,張平的死屍居然發出一聲慘叫,屍身上冒出一股難聞之極的臭味,一會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麗正發呆間,後面小霞跑了上來,關切地問小麗怎麼樣。小麗突然見到了小霞,這纔回過神來,一把抱住小霞失聲痛哭起來。
在小霞的不住安慰下,小麗的情緒才慢慢平息下來。兩人手拉手急急忙忙地在鬼屋中尋找出口,正在這時,鬼屋的遊覽時間到了,眼前一下子亮了起來。
小麗和小霞匆匆離開鬼屋後,小霞低聲警告小麗,關於這件事要嚴格保密。她告訴小麗,那個松陽老人說過,雖然張平的鬼魂在被那黑色化煞解屍符打散,但他的屍體仍在,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施咒後並悄悄火化,不然有可能會變爲殭屍。
因此,她提醒小麗千萬不能報警,因爲公安不可能相信鬼神,非但不信她倆的話,還會給兩人的工作生活帶來極大的麻煩。何況張平的屍體必然就在離他學習的單位不遠,必須找到後施以符咒才能永解麻煩。
聽得小秋講述完,許大福皺眉說道:“竟然有這樣的奇事?我也沒聽說過。小秋,你的意思是想怎麼辦?”
小秋吞吞吐吐地道:“許大福,昨天小麗還和我通過電話。電話中她告訴我,她一直爲這事擔心害怕不已。結果,她上班也心不在焉的,工作經常出錯,已經被公司解僱,身體狀況也是越來越差,幾乎快到臥牀不起的地步了。”
柳昀驚訝地道:“這麼嚴重?看來小麗是個柔弱的女孩子,經過了這般恐怖的事後,她精神和身體上都承受不了。對了,小秋,那個小霞呢?她怎麼樣了?”
小秋輕聲道:“我也不認識小霞,只是聽小麗多次提起過。不過聽小麗說,她現在這狀態,多虧了小霞接濟照料,這才能堅持下來。”
許大福忽然嚴肅地道:“柳昀,我們幾個得趕緊起程了。”
小秋失望極了,嘆了一口氣道:“許大福,就是因爲我自己經歷了那不可思議的事後,對你們可以說不但是信任,而且佩服得五體投地。想到小麗的怪異情況,這纔想來求助你們。唉,也只怪小麗命薄,你們有事不能幫她了。”
許大福笑道:“小秋,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就是大家趕緊出發到小麗那兒瞧瞧情況。”
小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一下才說道:“這是真的嗎?太好了!謝謝許大福,謝謝大家。我回家整理一下行李,再到單位請個假,這就準備帶你們到小麗那兒。”
小秋離開後,柳昀嘻嘻笑道:“許大福,你是不是認爲這件事也有陰八卦有關?”
許大福嘿嘿一聲道:“柳昀,這還不是受你啓發嘛!你說過,或許這陰八卦是生生相剋、環環相扣,現在看來,果然有幾分道理。前面幾件事都印證了,現在是第五件事,我想或許這也是天意。”
李媛興奮地道:“許大福,那麼你說這次會是陰八卦中的哪一門?”
許大福笑了笑道:“據小秋所說,小麗所在的地方在這兒西北方向,那麼,我認爲這件事可能是陰八卦中三吉門之一的‘開門’。”
“吉門?”,李媛歡呼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們介入進去,小麗就不會出什麼事了呢?”
許大福點了點頭,緩緩地道:“開門:開門居西北乾宮,五行屬金。乾卦是八卦之首,爲天爲父,於社會爲首長;乾納甲壬,乾位有亥,亥爲甲木長生之地,甲又爲十干之首,所以古人把對應乾宮的門命名爲開門,喻萬物開始之意,爲大吉大利之門。”
“考諸中國歷史,幾乎所有開國之君俱從西北乾位開創基業,開門之名不虛也。開門屬金,旺於秋季,特殊是戌、亥月,相於四季末,休於冬,囚於春,死於夏。”
“開門居乾宮伏吟,居巽宮反吟,居艮宮入墓,居離宮受制,居坤宮大吉,居兌宮旺相,居坎宮次吉,居震宮爲迫。開門大吉,利於開業經商,征戰遠行,考學參軍,婚娶喬遷,建築貿易,添人進口,治病求醫。”
李媛滿心歡喜地拉住蘇水墨的手道:“我纔不管許大福那些高深莫測的東西呢,只是知道那個可憐的小麗不會有什麼事,我就很開心了。”
蘇水墨不斷誇獎着李媛的心善,柔聲道:“李媛,我們也快些整理下行李吧,一會小秋回來了,我們就得出發了哦。”
翌日,當柳昀等五人在小秋的指引下來到了小麗的家時,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們壓根也沒想到,小秋嘴裡所說的那個美麗可愛的大學女同學小麗,竟然會住在這樣一間破舊潮溼的低矮舊房中。
那是山區典型的老舊房子,幾乎破得不能再住人。就算是山裡人家,也大都搬進新居,只把這樣的老屋作爲倉庫所用。
小秋站在那凹凸不平的門前場地上大聲叫了幾聲,過了許久,那破舊的木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