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軍心裡又喜又怕,喜的是果然如蘇水墨所說,李敏主動要求他前去看那房子,許大福可就此追查到李敏的葬身之所;怕的是畢竟李敏所說的那房子是冥宅,自己一個大活人,進入那種所謂的房子其實是墳墓中,畢竟心中害怕之極。
他假裝滿心歡喜地允諾了李敏所說,兩人這才一前一後地向李敏所說的地方奔去。
周建軍一路上暗暗記着走過的路,心中驚訝不已,李敏帶他走的路,竟然是那個小土地廟的方向。
李敏突然回頭道:“建軍,你怎麼這麼磨磨蹭蹭的?有什麼心事嗎?”
周建軍趕忙道:“敏,這幾天我身子不舒服嘛。怎麼還沒走到?我都快累死了。”
“這不就到了嗎?”,李敏指着不遠處說道。
周建軍一下子傻了眼,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座高大的建築。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這樣一棟建築?周建軍再看看四周,覺得四周的一切都變得陌生了起來,他也吃不準自己到底在哪了。
周建軍瞪大了眼道:“敏,你是說這棟房子?我那點錢怎麼買得起這麼貴的房子啊?”
李敏輕笑了一下道:“建軍,纔不是這棟房子呢,你快走幾步,我們就到了,就在這棟房子後面。”
周建軍趕緊趨前幾步,李敏帶着他轉過了一道彎,果然看到了那棟房子後面還有一棟**的小洋樓。
周建軍疑惑地道:“敏,你說的就是這棟小洋樓?我這點錢,恐怕連個衛生間也買不起啊!”
李敏掩口輕笑道:“建軍,別管那麼多,你先跟我進來看看,要是你覺得滿意,我來和對方還還價,再想法籌點錢,就買這棟嘛。”
周建軍道:“敏,這房子好是好,可惜,它大門前就有一座高樓,只怕連陽光也曬不到啊!”
李敏笑道:“建軍,就是因爲這個緣故,所以這棟小洋樓纔沒人住,而且主要想很便宜地出手,這不正是我們倆的機會嘛!”
李敏拉了一下週建軍的手,輕輕道:“建軍,別想那麼多了。來,跟我進來看看。”
周建軍不敢違拗,生怕露出破綻,趕緊跟着李敏進入了那棟小洋樓中。進得了樓,周建軍這才吃驚地發現,這棟小洋樓外表看着是一幢三層樓,其實裡面只有底樓,並沒有其他樓層。
周建軍一下子想起了別人家辦白事時,燒給死人用的那種紙樓。那種紙樓,外表用彩筆勾畫出樓層的輪廓,裡面卻沒有真的扎有其他樓層。
周建軍心中害怕,脫口而出道:“這樓怎麼這麼怪異?竟然這麼高,卻沒有其他樓層。
李敏回頭道:“建軍,你真是一個鄉巴佬,這懂這小洋樓是框架結構。我們買下來後,你要是喜歡,可以再鋪設其他樓層啊!”
周建軍不敢再吭聲,跟在李敏身後一個個房間看過去。來到最後一個房間時,李敏道:“建軍,這就是主臥室。你先在門口等一下,我進房把裡面整理一下。反正主人不在家,我們今天晚上就住在這裡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周建軍心中打了個寒戰,硬着頭皮道:“那太好了,我再看看其他房間。敏,你先進去整理房間吧!”
李敏剛走入那個主臥室,當房間門輕輕關上時,周建軍立即想起了許大福的吩咐。
他趕緊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符紙,貼在了房間門上,然後把所有房間的門上都貼了一張。當他剛貼好符紙時,小洋樓內的燈光開始閃爍起來。
周建軍嚇得趕緊跑出小洋樓,回頭看到裡面明滅變化的燈光,嚇得魂不附體。驚恐之餘,他想到了許大福交給他的另兩張符紙。
那是許大福特點交給他的,吩咐周建軍務必把那兩張符紙貼在房子外面,以徹底封住鬼魂逃遁之路。
周建軍把其中一張貼在了小洋樓的大門上,向前猛跑了一會,來到小洋樓前那棟高大的建築時,心慌意亂地把另一張貼在了那大樓的牆壁上。
辦好了這一切,周建軍失魂落魄地撥腿就跑。不料腳下一滑,他一下子摔倒在地,頓時昏了過去。
當週建軍再次甦醒過來時,覺得身上火辣辣地疼,背上卻又冰涼刺骨。他緩緩睜開眼睛,陽光直射入眼,一時睜不開來,卻又隱隱覺得面前似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周建軍,你終於醒啦!”,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周建軍一下子驚喜起來。他語無倫次地說道:“是張……許大福嗎?我沒有死?這是在哪裡?”
許大福哈哈大笑道:“周建軍,你是在什麼地方第一次遇上我們的,現在你就在那裡。”
周建軍聞言身子一震,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吃驚地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那個小土地廟前。
周建軍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才感覺自己渾身痠痛。他臉色蒼白地問道:“許大福,我怎麼會躺在這裡?你們又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許大福含笑道:“周建軍,昨天給了你符紙後,我就料到會有今天這局面。天一亮,我們幾個就驅車前來你家。只是沒想到的是,車子剛到進村的路口,就發現你躺在這裡了。怎麼樣?這麼冷的天你在這睡了一夜,是不是渾身難受極了啊?幸好現在有太陽,又沒有風,你曬一會,就會感覺舒服多了。”
周建軍心有餘悸地道:“許大福,我昨天按你們說的吩咐照辦了。李敏果然叫我來看她相中的房子,當我們進入房子後,她進主臥室整理時,我趕緊貼上了符紙。正當我嚇得想跑回家時,一下子跌倒,我就昏迷了過去。剛一睜開眼,就見你們在了,這是不是我做的一個夢?”
許大福道:“周建軍,這不是夢。你看看這是什麼?”
順着許大福指的方向,周建軍凝神一看,頓時嚇傻了。只見那座鏤空小石亭子做的土地廟上,歪歪斜斜地貼着一張黃色符紙。
周建軍面如土色,呆呆地看了一會道:“許大福,這張符紙是不是你昨天給我的?難道我昨天夜裡進的是土地廟?”
許大福點點頭道:“這正是我給你的符紙!你說的那棟高大建築,其實就是這個小土地廟所幻化。而李敏帶你看的那棟小洋樓,正是她的埋骨之處。你依我言,用符紙把她的冥宅封上了,她的鬼魂就出不來了。”
周建軍驚疑不定,楞了許久問道:“許大福,李敏怎麼會埋在土地廟中?難道她竟然是本方土地?”
許大福淡笑了一下道:“這怎麼可能呢?土地雖然是鬼,可也算是神!一方土地管一方人,土地爺其實和城隍爺一樣,是負責溝通神、人、鬼的。李敏既幻化爲人形,誘你行**-欲之事,吸取你的陽精,她斷然不是土地神。”
他頓了一下道:“我看可能是這種情況!當年這兒就是李敏的墓地,只是因爲各種原因,沒人前來祭掃修墳,日子久了,這墳頭也慢慢平了下去,沒人知道這兒有一個墓。”
“後來因爲修路,這裡被推平了。恰巧因爲李敏的墓就在路邊,而且在通向村子的道口,迷信的鄉人就在這裡修了一個簡易的土地廟。更爲巧合的是,這座小土地廟就建在李敏墳的上面。”
“這樣一來,因爲許多沒人祭拜的李敏,就成了孤魂野鬼。她想轉世投胎,可惜,偏偏又給這土地廟壓住了。土地神雖有了,雖然有一具神像在石亭子中,可裡面尚沒有土地神,因爲土地神也得天庭冊封,不是德高望重之人,死後不能成爲土地神。”
“李敏的亡靈給那有廟無神的土地廟壓着,陰氣日重,她的亡靈忍受不了那陰風穿體之苦,便幻化成女人形,妄圖吸取壯男元陽以減陰風之苦。”
“恰巧你打柴回家晚了,路過這裡,又是單身,自然而然成了她的目標。蘇水墨說得沒錯,李敏帶你來這裡,是她自知你不久將給她吸盡元陽而亡。和你做了一個月夫妻,她自然也對你萌生了真的感情。既然你將死,她對你又有了依戀之心,自然也不希望你的靈魂前去投胎,把她晾在這裡。因此,她才把你帶到她的埋骨之處,想和你做完陽世夫妻再續陰世情緣。”
許大福的一番話,入情入理,把衆人聽得嗟嘆不已。李媛嘆道:“許大福,你既然封住了李敏的亡魂,求求你不要打散她魂魄。有沒有法子助她得脫孤魂野鬼之苦,進入陰司投胎再世爲人呢?”
許大福讚歎道:“李媛就是心好!我答應你想個辦法,何況這件事本就是陰八卦之生門,爲大吉之數,能救她得脫於水火之苦,又能保得周建軍的性命,何樂而不爲呢?”
許大福燒化了幾張符紙,默唸了幾遍咒語。大喝一聲道:“李敏,我已知你苦。你雖爲鬼,卻不曾犯惡。如若你能歸還周建軍的陽氣,當由柳昀爲你念誦超生咒,度你前往陰司地府,再世投胎。你若同意,當立即吐出周建軍的元陽之氣;如若不然,我直接打散你的魂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許大福說完,取出桃木劍,在土地廟前的泥土中深深插了下去。說也奇怪,當桃木劍插入泥土中後,一股白氣從泥地上冒出,隨着劍身緩緩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