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盼到雞叫,穿好衣服後的周建軍緊張地看着窗外,終於熬到了第一縷陽光投了進來。
周建軍顧不得吃早餐,急匆匆地出了門,直往鎮子上奔去。
周建軍匆匆趕到小鎮上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周建軍估摸着已經有八-九點鐘,他肚子裡開始咕咕作響。
看着深秋那明媚的陽光,周建軍恐慌的心才逐漸平息下來。他突然有了個主意,在見許大福前,再次到集鎮的農貿市場看看。
他在農貿市場裡轉了幾圈,如他想像中一樣,李敏並不在農貿市場中。周建軍在農貿市場裡的小吃店中,要了碗麪條。喝着熱騰騰的麪湯,他腦中回想着認識李敏以來的許多事,心裡更是明白了。
當他敲開許大福的房間門時,許大福盯着他的臉一言不發。周建軍疑惑地道:“許大福,你爲什麼這樣看着我?”
許大福臉色凝重地道:“周建軍,是不是昨天回去後,你沒有張貼我給你的符紙?”
周建軍搖了搖頭答道:“許大福,我一到家,就按你的要求把符紙貼在了門框上。”
許大福奇怪地道:“這不可能啊!爲什麼你今天的氣色比昨天更難看了?李媛、蘇水墨,你倆迴避一下可以嗎?我要看看周建軍的身上,邪氣已經入侵到哪裡了。”
李媛和蘇水墨臉上一紅,一言不發,兩人手拉手趕緊出了房間。
許大福鐵青着臉,吩咐周建軍脫下衣衫。周建軍雖然疑惑不解,可眼前的這個道士是他唯一的救星,他焉敢不從?
當週建軍扒光了上衣後,許大福盯着周建軍的身子看了一會,長嘆一聲道:“陰八卦之生門,果然是屬土,入則吉。那場大霧逼得我們不得不停車,原來是天意,要我救你一命。”
周建軍大惑不解,許大福繼續道:“周建軍,你邪氣自印堂而入,如今已至心臟。再過三天,你陽壽必終。”
周建軍嚇得一下子撲倒在地,對着許大福不斷地磕頭,央求許大福大發慈悲,指點他一條生路。
許大福責備他不聽他吩咐,周建軍不敢再隱瞞,把李敏要他撕下符紙並焚化的事說了一遍。
許大福嘆了口氣道:“也罷,或許這真是天意。如若你當時堅持不撕下符紙,或許這女鬼早就發作,已經取了你的性命。”
他楞了一下繼續問道:“周建軍,你昨天的氣色可比今天要好得多了,一夜之間那女鬼對你施了什麼法,竟然讓你元陽幾乎喪失殆盡?”
周建軍一下子漲紅着臉,猶豫了好久,支支吾吾地把昨天夜裡和李敏魚水之歡的事說了出來。
許大福一下子明白了,李敏必是陰氣太重的女鬼,因爲投不了胎,這才顯形化作人樣,接近單身的周建軍。因爲周建軍體格強壯,所以李敏纔要吸取他的元陽。
許大福問道:“周建軍,想必你從沒在白天見過李敏吧?你現在應該知道爲什麼了,因爲她就是一女鬼,不能在白天顯靈,否則必散了魂魄。”
周建軍嚇得臉色蒼白,顫聲問道:“許大福,我現在該怎麼辦?請許大福施法救我!”
許大福嘆道:“象李敏這等只吸人元陽的女鬼也稱不上惡鬼,要消滅她容易,可是也有犯難之處。如果把她的魂魄打散了,那麼你給他吸取的元陽也隨之散去。這樣的話,雖然鬼魂消失了,卻仍不能保住你的命,最多能多活十天半月的。”
周建軍嚇得大哭起來,哭聲把李媛和蘇水墨再次引了進來。兩人問周建軍爲什麼大哭的原因,柳昀把剛纔許大福的話對兩人複述了一遍。
李媛心一軟,輕輕走到周建軍身旁,把他從地上扶起,讓周建軍坐在了沙發上。李媛擡頭對許大福說道:“許大福,求求你無論如何想個萬全之策,既滅了那女鬼,又救周建軍一命。”
許大福愁眉苦臉地說道:“李媛,我正在想法子呢!就算你不開口相求,我也一定要絞盡腦汁想個辦法出來救他。因爲這陰八卦第一件事就是生門,我只有救了他,纔算符合天意。”
李媛撲閃了一下眼睛道:“許大福,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知說得對不對!既然是生門,那個李敏又不是惡鬼,和周建軍也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能不能不要打散她的魂魄?”
衆人都驚訝極了,楞了一下,都誇獎李媛的心真好。周建軍更是感激涕零,雖然知道了李敏是女鬼,可回想起這一個多月來李敏和自己恩愛的情景,也對許大福所說的要消滅李敏的鬼魂感到心中不忍。
許大福苦思良久,忽然擡頭興奮地道:“我有辦法了!周建軍,要如李媛所說,既保得了你性命,又不打散李敏的魂魄,只要找到了她的葬身之所,我自有辦法解決這一麻煩問題。”
柳昀驚訝地道:“許大福,你這辦法能行?你可知道,李敏是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出現在周建軍面前的,難道你要周建軍去問李敏她到底葬在哪裡?”
許大福搔了搔頭皮,一時也顯得爲難極了。蘇水墨沉默了一會問道:“周建軍,你有多少積蓄?”
周建軍訝然地看着蘇水墨,爲難地道:“我出去打工幾年,雖然有了點積蓄,可已經一年多沒出去了,打工掙來的那點錢早已讓我花光了。許大福不是說不收我一分錢答應救我一命的嗎?我現在真的沒錢!”
蘇水墨笑道:“周建軍,你應該有很多錢。你不是下個月準備和李敏結婚嗎?你家那個平房太寒酸了,怎麼難做婚房?”
衆人都糊塗了,不知蘇水墨說的是什麼意思。蘇水墨笑了一下道:“許大福不是想找到那女鬼的葬身之所嗎?看李敏也不象惡鬼,何況她也真和周建軍有了夫妻感情。雖然她是爲了能投胎而找到了周建軍,也明知周建軍最後必死,但我想她要是真和周建軍有感情,肯定希望在她投胎前,和周建軍還能做一段時間的鬼夫妻。”
“我想是不是可以這樣,讓周建軍對李敏撒個謊,說自己瞞着李敏還有一大筆存款。下月將要結婚了,他偷偷看中了一棟房子,想買下來做爲婚房。”
“李敏聽知,或許會動主意,把自己的葬身之所幻化爲房子,讓周建軍去買那個冥宅呢?這樣的話,周建軍死後,他的魂魄就和李敏在一起了。”
周建軍緊張地摸了一下上衣口袋,許大福給他的幾張符紙仍在,這讓他心中稍稍安心了些。
“敏,怎麼還沒到啊?”,周建軍極力掩飾着內心的恐懼,故意大聲問着走在他前面的李敏。
當週建軍回到家後,天色剛暗時,李敏和往常一樣,揹着竹簍從外面回到了周建軍家中。
周建軍裝出一副神秘的樣子對剛進入家門的李敏說道:“敏,下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你猜猜我給你準備了一份什麼禮物?”
李敏疑惑地道:“建軍,你白天又到哪去了?不要浪費錢,我不要什麼禮物,只要你真心對我好就行了。”
周建軍指着自己的房子說道:“敏,你這麼漂亮,跟着我這個山裡人受苦了。這個房子太簡陋了,要是讓你和我在這裡結婚,那太委屈你了。敏,有一件事我一直瞞着你,你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李敏疑惑地道:“你今天怎麼了?神神秘秘的。說吧,你有什麼事瞞着我?難道你已經有老婆了?”
周建軍趕忙道:“敏,除了你,我怎麼可能另外有女人呢?我想告訴你的是,我決定買一套漂亮的婚房,今天我剛去看了房回來。”
李敏驚訝地道:“建軍,你是不是這段時間身體不好,腦子也出了問題呀?雖然這裡是山區,房子並不值錢,可買一套房,至少也得好幾萬啊,你哪來的錢?別傻了,就這套房我已經滿足了,我又不嫌棄你!”
周建軍正色道:“敏,我沒有騙你。以前我打工的錢我都存了起來,沒有告訴你。眼見我們婚期將近,我就私下去看了那套房,正準備買下來做我們婚房,想給你個驚喜呢!”
李敏驚訝地道:“你說的是真的?確定不是玩笑?”
周建軍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李敏問了會具體的情況,皺緊了雙眉。過了一會,她忽然說道:“建軍,我孤苦無依時遇上了你,現在我們雖然是夫妻了,可你對我有再造之恩。不管以後出什麼事,我希望我們倆一直在一起。”
“既然你有一筆錢,決定買房,那爲什麼自己一個人去看房呢?這種大事也不和我商量,我生氣了,纔不要住進你買的新房!”
周建軍趕緊上前賠着笑臉道:“敏,我正想今夜告訴你後,明天帶你一起去看房呢!要是你也滿意,我們就把房子定下來。”
李敏遲疑了一下道:“建軍,真的要買房子的話,我倒有個主意。剛纔你說的那個房子我不太滿意,我在集鎮上賣山貨時,認識了一個人。他家有套空房子,怕沒人打理日久房子會變壞,因此,他見我手腳勤快,給了我一把鑰匙,讓我每天賣完山貨後去給他家打理一下。”
“你既然有錢,爲什麼不把他的房子買下來呢?那套房子我很喜歡的。建軍,要不我倆現在就去看看那套房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