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軍大喜過望,拎着一大包東西,屁顛屁顛地回到自己家裡,一下子楞住了。只見平時昏暗的堂屋中明亮了許多,他看了一會纔回過神來。原來,屋子裡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桌子和椅子上擦得一塵不染,甚至連白熾燈泡上那一層厚厚的灰垢也已經被擦去。
不用多問,這自然是李敏趁周建軍去小店時,幫他整理了一下屋子。周建軍心中大爲感動,沒想到這樣一個美若天仙的城裡姑娘,手腳竟然這麼勤快。
他正在發楞時,看到廚房裡正飄散出縷縷輕煙,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了過來:“周大哥,是你回來了嗎?我幫你把屋子打掃了一下,你看看還滿意嗎?開水快燒好了。”
周建軍頓時覺得渾身上下飄飄然,甚至開始幻想自己要是能娶李敏做媳婦,那該有多麼幸福。
周建軍說到這裡,蘇水墨淺笑道:“周建軍,從此以後,那姑娘便在你家裡住了下來,兩人感情日深,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吧?”
周建軍點點頭道:“對呀!而且李敏挺知苦的,雖然我明白我根本配不上她,可她一點也不嫌棄我。只是她答應嫁給我的條件,要我每天多弄點山貨,白天由她到鎮子上去賣換點錢。”
許大福神情嚴肅地問道:“周建軍,你是不是已經和李敏洞房過了?”
李媛眼睛一瞪道:“許大福,看你這話問得。這是他們的**,你不應該過問。”
許大福搖頭道:“李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懷疑這個李敏來路不明,很可能問題就出在她身上。”
他又轉向周建軍問道:“周建軍,你已經到了性命攸關的地步了,你最好不要對我有所保留。”
周建軍臉一下子紅了,輕輕地點點頭。許大福又問道:“周建軍,李敏和你做那事,是不是有些過量?”
周建軍嗯了一聲道:“是!我也經常感到力不從心,可是,一見到她那嬌媚的樣子,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
許大福點了點頭道:“這就是了,如果李敏有問題,那麼,她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吸取你的元陽。到你元陽枯竭時,便是你陽壽將盡時。對了,你剛纔說李敏白天去集鎮上賣山貨,是每天這樣嗎?”
周建軍的神色明顯害怕起來,經許大福一說,他豔遇李敏的時候,滿腦子是興奮,現在開始有些後怕,也懷疑李敏的來路了。
他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許大福,看着許大福凝重的神色,趕緊又補充道:“她到我家來的第二天開始就這樣了,從沒間斷過。”
許大福若有所思地道:“那就對了,李敏藉口去集鎮上賣山貨,其實是因爲她白天不敢現身。周建軍你上我們的車,把我們帶到離你最近的集鎮上。我們在那住下,有事你可直接找我們。同時,你也正好去集鎮上找找李敏,看看她究竟在不在。”
周建軍遲疑了一下,終於跟着衆人上了車。車子開到了一個小集鎮上後,柳昀先找了家旅館安排衆人住下。趁這當兒,周建軍離開了他們,到集鎮上找正在賣山貨的李敏。
過了一個多小時,周建軍慌里慌張地回到了小旅館中。他明顯流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對許大福道:“許大福,我找遍了整個集鎮,都沒發現李敏的影子。許大福,難道李敏真的會是鬼嗎?”
許大福從包裡拿出一張符紙,交給了周建軍道:“周建軍,你現在趕緊回去,把這張符紙貼在你大門的門框上。如果李敏回家時,安然無恙,那就證明她不是鬼。反之,那也不用我多說了。你明天趕緊來找我們。”
周建軍神色緊張地把符紙揣在了懷中,幾乎是一路狂奔,跑步回到了家裡。他心中複雜極了,既害怕李敏真的是鬼,又捨不得離開李敏的那種感覺,哪怕她真的是鬼。
坐在椅子上發着呆,抽掉好幾枝煙後,眼見太陽即將下山,到了平時李敏回來的時間,周建軍終於下定了決心,把許大福給的那張符紙貼在了門楣上。
當天邊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後,小山村中的氣溫驟然降了下來。
周建軍披着一件老舊得已經褪色的軍大衣,趴在椅子上正迷迷糊糊地昏昏欲睡。雖然他有着魁梧的身材,可最近一段時間來,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身子似是被掏空了一般,一到傍晚,不披上軍大衣就會冷得牙關咯咯作響。
“周建軍!”,一個尖厲的女聲嘶聲叫了起來:“周建軍,你這混蛋,你這是在幹什麼?”
wωw ●тт kān ●¢ o周建軍一個激零,下意識地擡起了頭。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正是他女友李敏的聲音,只是與往常那溫柔的樣子完全對不上號,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昏暗的燈光下,李敏揹着只山裡人常用的竹簍站在自家院子中,臉色難看極了,指着門框尖聲怒罵。
周建軍的心立即涼了,他隱隱覺得,許大福的符起作用了,他的女友李敏竟然真的是一女鬼。
雖然心中驚恐,可週建軍卻不敢流露出來,生怕女鬼知道被他識穿立即取了他的性命。周建軍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敏,你回來了啊?什麼事這麼怒氣衝衝,是不是今天的山貨沒賣完?”
李敏憤怒地道:“周建軍,你是從哪裡搞到這些亂七八糟蹋的東西?居然貼在自家門框上,太晦氣了。”
周建軍支吾了一下道:“敏,不是這陣子我身體不好嘛?村上的老人都說我可能撞了邪,讓我去土地廟燒燒香。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一算命的在給人看相,我就向他買了一張符,貼門上以驅邪。”
李敏冷笑了一聲道:“周建軍,你這個鄉巴佬真是迷信。我從小就不信那個,看到這種東西就反感。你還不趕緊把那個晦氣東西撕下燒掉?”
“你身體最近不好,是受了風寒,慢慢調養不就好了?今天我還特地在集鎮上買了只老母雞,準備煲湯給你吃補補身子。看你這個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以後你要是再弄這樣的東西回來,我就離開不再回來。”
周建軍趕緊賠了幾句好話,依言上前把門框上的符紙取了下來。他摸出打火機,正想把那符紙燒化,李敏又罵道:“你這豬腦子,家裡又沒死人,你在家裡燒這種晦氣的東西?還不趕緊把這髒東西拿到路邊燒了?”
周建軍應了一聲,拿了符紙向院子外走去。他故意挨着李敏身邊走,眼角偷偷觀察着李敏的反應。果然,李敏像避瘟神似的,遠遠地躲開周建軍。
周建軍冒出了一身冷汗,可又不敢說什麼,生怕讓李敏看出什麼破綻。他腦中一片混亂,出了家門,把符紙點着後呆呆在看着火苗。周建軍暗下決心,明天一早趁李敏不在時,他就去小鎮上找許大福化解這場厄難。
周建軍喪魂落魄地走回家,李敏一改剛纔的兇狠狀,滿眼柔情地看着周建軍。
她那冰涼的手觸碰到周建軍的額頭,驚訝地道:“建軍,你怎麼了?看你額頭上出了一頭冷汗,明天陪你去看看醫生吧!”
周科軍勉強擠出笑容道:“敏,不用了。感冒什麼的都是小事,我們山裡人沒那麼嬌貴,熬一熬也就好了。”
李敏埋怨道:“建軍,自己的身體也不注意,別撐着了。晚上我把那老母雞宰了,熬雞湯給你喝。”
周建軍含糊了應了一聲,李敏繼續埋怨道:“建軍,以後不準再迷信了。那些江湖騙子,搞些什麼神丹妙藥、香燭符紙,都是利用別人的迷信心理來騙錢的。”
周建軍趕緊點頭,李敏關切地道:“建軍,你身體不好就先回房間睡一會。我把老母雞宰了,熬好湯後叫你起來吃晚飯。”
周建軍不敢違拗,立即回到了自己房間中。他留意了一下牆上的電子掛鐘,時間剛好是晚上六點半。
和往常一樣,周建軍剛往牀上一躺,就立即感覺到頭昏昏沉沉的,一會便睡了過去。
一陣香氣撲入他的鼻子中,耳邊傳來了李敏那溫柔的聲音:“建軍,醒醒,雞湯熬好了。你趕緊吃一口吧!”
周建軍睜開眼,只見李敏雙目含春,巧笑嫣然地端着一碗雞湯站在牀前呼喚着他。周建軍聞到那雞湯,大腦立時清醒過來。
他偷瞄了一眼時鐘,吃驚地發現,這時還不到七點。李敏是如何能在這短短的二十分鐘時間內殺好雞並熬好湯的?這太違反生活常識了。
李敏把雞湯塞到他手中,又遞給了他一把湯匙。周建軍雖然覺得雞湯香味撲鼻、味道也鮮美無比,可心中的害怕讓他不禁瑟瑟發抖,竟然潑出了一些雞湯。
喝了幾口,他突然忘了害怕,像平時一樣,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
當週建軍昏昏沉沉地甦醒過來時,習慣性地伸手一摸,被窩裡已經空了。李敏又趁早趕二十多裡山路去集鎮上賣山貨了,這是周建軍的第一反應。
他懶散地打了個呵欠,習慣性地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當他看到那面鍾時,突然頭皮一麻,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