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福呵呵說道:“別一直刺撓柳昀了,看他現在這樣子都恨不得鑽地洞了。我認爲柳昀肯定不是勾引那個小李,因爲他不至於這麼笨,竟然公然在客廳中做這事。先聽聽他的話吧!”
李媛哼了一聲,別過臉不再說話。柳昀偷眼看了一下她的臉色,這才說道:“我們大家都迷迷糊糊睡着了,我又做了一個夢,夢到施琳在呼救!我從夢中驚醒,突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看你們都累了,睡得這麼香,我就沒叫醒你們,偷偷打開房間門察看。”
“當時一看,可把我嚇得不輕,走道上一個女子向客廳中走來。我開始還真以爲是施琳鬼魂現形,正想叫醒你們時,才發現她不是施琳是小李!”
“當時我心中生疑,大半夜了,她悄悄出來幹嘛?而且還帶着一隻包,顯是要外出的樣子。我就走到她面前,叫了她一聲。沒想到把她嚇了一大跳,一下子摔倒地在,崴了腳踝。顯然,她當時在想着心事,心中害怕之極。”
“待她看清是我後,責怪了我幾句。她無意中說漏嘴的一句話,讓我一下子抓住了,終於從她嘴裡打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李媛此時似乎忘記了剛纔的生氣,轉頭直視着柳昀,臉上充滿了驚訝之色,焦急地說道:“柳昀,你別賣關子,快點告訴我們,小李究竟對你說了什麼!”
柳昀神秘地說道:“她當時可能恐慌之中,無意中透露了施琳真的來過這個山莊,而且是被山莊中的人所害。只是出於一些其他原因,她雖然沒直接參加謀殺施琳,卻知道這個秘密,而且向警方隱瞞了事實真相!”
衆人皆驚訝極了,沒想到柳昀意外打聽到了這個重要的線索。
柳昀道:“當時我就借鬼神之說來嚇唬小李,她果然被我忽悠了,還向我請教如何求得施琳鬼魂的原諒。我忽悠她說,要在子時去鬼魂的墳上燒香懺悔,可能會取得鬼魂的諒解。沒想到她聽了深信不疑,因爲她下午已經到邊上的普照禪寺向一位高僧請教了,和我隨口胡謅的碰上頭了,她如何不信?”
“我正在對她連蒙帶騙時,她腳踝受了傷直喊痛,讓我幫她正了正脫臼的踝骨。她提供的線索對我們太重要了,我們有求於她,於是我就上前幫了她忙。恰在此時,你們也醒了,看到了我和小李在客廳中說話!”
蘇水墨看到柳昀最後說道時臉色緋紅,明白柳昀並沒有完全說真話,不過她也理解柳昀當時的處境,一個大男人,面對,如何不心動?
她故意樂呵呵地道:“李媛,原來是這樣,我們真誤會柳昀了。謝天謝地,此樁懸案終於要水落石出了,我們回到小鎮,也對俞琛警官有交代了。”
許光波忽然插嘴道:“柳昀,如你所說,那小李現在出去,會不會就是去施琳墳上燒香懺悔祈求她原諒的呢?”
柳昀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認爲的,因爲小李摔倒之時,她手中的小包掉落在地板上,拉鍊透開了一小截,我發現她包中竟然是一沓黃紙。”
蘇水墨道:“那我們快去跟蹤小李吧,雖然施琳沒墳,但小李肯定知道施琳遇害的地方。只要跟着她,我們就能挖出施琳的骸骨從而報警!”
柳昀嘆道:“來不及了,這當兒小李不知到哪去了,我們如何去找?”
李媛哼了一聲道:“你的意思是怪我和蘇水墨壞了你大事?要不是我們出現,你和小李這會兒說不準正在花前月下呢!”
柳昀急得連連搖頭,矢口否認,把衆人惹得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天早上,衆人洗漱完畢,忽聽得山莊門口熱鬧起來。
幾個人連忙下樓,往山莊門口看去,只見蔣偉的瘋妻張亞芳歇斯底里大叫着從山莊門口往裡面狂奔。
蔣偉和二狗這時也都站在了山莊門口,看到瘋妻的樣子,蔣偉皺着眉頭道:“二狗,小李呢?你們倆真的是,連一個人也看不住,在貴賓面前,我的臉都給丟盡了!”
李媛輕輕地道:“蔣總,也不要責怪二狗,我們不會介意的,更不會嘲笑蔣總。蔣總妻子不幸瘋了,蔣總您也沒嫌棄,這纔是好男人,我們都佩服你!”
張亞芳一會發瘋般地跑,一會又在地上連滾帶爬。她驚恐地叫道:“鬼!鬼來了!”
叫了幾聲,她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仰面哈哈狂笑道:“施琳來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了!”
二狗急忙衝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張亞芳,低吼道:“夫人,您該吃藥了,我這就送您回房間休息!”
二狗剛把張亞芳扭走,蘇水墨若有所思地道:“柳昀,張亞芳今天似乎受了什麼更大的刺激。她平時不是一直在那片竹林中嗎?難道她在竹林中發現了什麼?”
柳昀一楞,突然想到剛纔蔣偉問起二狗的話,他立即聯想到了昨天夜裡離開的小李。柳昀心中咯噔一下,失聲叫道:“不好了,二狗,你快回樓內看看小李還在不在睡覺!”
剛送張亞芳回到衆人身邊的二狗疑惑地看着柳昀,不知道柳昀是什麼意思。他看了一眼蔣偉,蔣偉不露聲色地點了一下頭,二狗這才快步衝向小李的住處。
不一會,二狗神色慌張地跑回來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蔣總,我四處找了個遍,都不見小李的身影!”
蔣偉聞言也露出了吃驚的神色,他把目光投向了柳昀。
柳昀大叫道:“都跟我去竹林,小李可能出事了!”
山莊門前一眼望不到邊的鬱鬱蔥蔥的竹林,匯成了一片綠色的竹海。竹林中無比清幽,柳昀等人一路小跑,來到蔣偉瘋妻張亞芳幾乎天天拜祭的地方。
那個石子堆塌陷了半邊,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異象。柳昀使了個眼色,許光波立即心領神會,上前就徒手扒了起來。
不一會,那堆石子已經被挪到了另一邊,可令衆人失望的是,石子堆裡甚至下面的地面上,根本沒有什麼異常。
蔣偉皺着眉頭不悅地道:“柳昀兄弟,你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我那瘋妻的話你可千萬不能當真。大家都跟着你來了,可這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許光波也小聲嘟囔了一句:“柳昀,可能你真的估計錯了。剛剛蔣夫人跑過去的時候,我看到她小腿上滿是鮮血,可能是她自己踢倒了那堆石子。”
柳昀眼睛一亮,幾乎是自言自語道:“蔣夫人雖然瘋了,但我們見到她前兩次,她可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今天她怎麼了?連滾帶爬,嘴裡大喊大叫,又踢倒了那堆石子。極有可能是她看到了什麼讓她感覺無比驚懼的事。她雖然瘋了,但碰到讓她感覺恐懼的事,驚嚇只是她的本能反應而已。”
他眼睛掃視了一眼四周,見不遠處有座水泥澆注的涼亭,不禁問道:“蔣總,那兒通向什麼地方?怎麼會有一座涼亭?”
蔣偉不及回答,二狗在邊上插嘴道:“柳昀,那座涼亭邊上有一條很深的山澗,山澗上有一座小木橋。每年春天,總有許多遊客前來,通過那座小橋越過山澗到對面的山頭上挖春筍。那座涼亭,是我們蔣總做慈善事修築的,免費供上下山挖筍踏青的人休息用的。”
柳昀奇怪地問道:“那怎麼沒見到一個遊人經過這裡呢?”
二狗不屑地道:“柳昀,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日子。盛夏酷暑,誰樂意往悶熱的山上跑啊?就是那些來普照禪寺燒香的遊客,在這個季節也走不到這裡,到處是清涼的竹蔭,隨處都可休息。”
柳昀‘哦’了一聲道:“那我們過去看看怎麼樣?說不定蔣夫人就是在竹林中到處亂跑,看到了什麼嚇人的事,這才嚇得跑回山莊的呢!”
蔣偉大爲不悅,咳了一聲道:“各位,我昨天晚上身體感覺有些不適,到現在還沒完全調養好。失陪了,我先回去休息,你們幾位請隨意,記得到時間早點回來吃晚飯。”
蔣偉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山莊方向而去,二狗趕緊跟在他身後尾隨而去。
蘇水墨偷笑道:“柳昀,你可得罪蔣偉了。要不是有李媛許諾的千萬投資吊起了蔣偉的胃口,恐怕他早對你下逐客令了。”
柳昀嘻嘻笑道:“有錢能使鬼推磨,跟着李媛這尊財神菩薩,辦什麼事都方便!”
他看了一眼那個亭子道:“我估計張亞芳肯定在這片見不到這的竹海中發現了什麼,這纔會這麼害怕。我們先到那個涼亭處看看,然後再過那頂小橋到對面山頭上觀察一下,說不定能有所發現呢!”
雖然是盛夏酷暑,但竹林中卻極爲清涼,以至於不時輕輕拂過的微風,讓衆人都覺得身上微冷,猶如置身深秋一般。
衆人來到了那個涼亭邊,細細打量着那個亭子。亭子爲六角亭,面積也就不到十平米左右。基座由厚實的水泥混凝土澆注,六根粗大的柱子支撐着涼亭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