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昀搖了搖頭道:“蔣總,沒什麼。我睡了一覺,出了一聲汗,身子感覺很舒服了。剛纔聽到貴夫人大喊大叫,這纔出門看看。蔣總,我能冒昧地問你一件事嗎?”
蔣偉拍拍柳昀的肩膀道:“李兄弟,沒什麼事那就好。你們幾位是我的座上賓,要真出了什麼事,我可過意不去。回頭我就把小李和二狗辭退了,算是我給你賠禮!”
柳昀趕緊道:“蔣總,真的沒什麼事,你就別責怪他們倆了!你要真辭退了他們,我們幾個還有什麼臉面再在這裡打擾?”
蔣偉呵呵一聲道:“那行,看在李兄弟面上,我就饒過他們這一次的失職。李兄弟,你想問我什麼事,儘管提。”
柳昀問道:“蔣總,剛纔聽到貴夫人說起不是她殺的,似乎還提到了一個人名。恰巧我一個朋友委託我們打聽一個叫施琳的人,她也是因爲五年前來這裡參加挑選出來的選手培訓而神秘失蹤的,我想知道這個施琳和貴夫人說的是不是同一人?”
柳昀本以爲這麼直接地問,蔣偉會有激烈的反應,卻沒想到蔣偉只是淡淡地道:“李兄弟,你們要找的施琳我也知道這個人。想當年,她可是十強選手中最具潛力的。”
“可惜,她接到我們的通知書後,最終沒來這裡報道。爲此我們還專門發函件和打電話到她家中催問,這才知道她失蹤了。這件事,公安還專門成立了專案組,可惜,調查沒什麼線索,此事就成爲了一樁懸案。”
“對於她的失蹤,我們公司表示同情,還給她家人一大筆慰問金。她的失蹤,對於我們公司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深表遺憾!至於我那瘋妻叫的施琳,那純屬巧合!”
“山莊的人都知道她養過的一條寵物犬恰巧名叫施琳,可惜有一次給別人車子撞死了。因爲她太愛這條名叫施琳的寵物犬了,深受刺激,沒想到她竟然因爲一條狗而最後瘋了,真是家門不幸!”
柳昀看着醉醺醺的蔣偉,內心更是強烈地感覺到施琳的神秘失蹤與這座山莊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聯繫。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蔣總,我想知道這什麼這個‘心蓮’房間廢棄不用的真實原因,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
蔣總顯得有些不悅,看了看身邊的李媛,又似是擔心得罪了對方,頗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柳昀,您如果非得想知道爲什麼這房間廢棄不用的真實原因,我可以告訴你,只是怕幾位貴賓知道後會心中不安。”
柳昀微微一笑道:“蔣總,那就爲難你了。有什麼秘密說給我們聽聽吧,就算你說這房間中有鬼,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許大福就是道士,正好能給你驅邪呢!”
蔣偉臉色突變,緊張地問道:“柳昀,你的意思你見到了這個房間中有鬼?”
柳昀搖了搖頭道:“蔣總,這怎麼可能呢?我的意思就是你不妨痛快地講給我們聽聽,我們的膽子可大着呢!”
蔣偉疑惑地道:“爲什麼你們對那個施琳的事這麼感興趣呢?你們到底是想來與我合作的還是以此爲藉口來調查那個施琳?”
李媛一聽,不悅在道:“蔣總,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這個施琳,我們根本不認識。只是我們來你這兒考察前,有個朋友無意中提到他有個親戚叫施琳的,五年前就是因爲選美才神秘地失蹤,警方至今沒有她任何消息。”
“受朋友之託,我們才代爲打聽一下。那種失去了親人的感受,蔣總難道不難理解麼?如果蔣總懷疑我們來此的目的,那我們幾人現在就告辭!”
蔣偉一聽,趕緊陪笑道:“李媛,別生氣!其實那房間和其他房間沒有兩樣,只是山莊剛建好後,請了個道士來看風水。那道士說此山多竹,而竹容易吸附陰氣,對山莊恐有不利。”
“因此他察看一番後,就選定了這個‘心蓮’房間的位置,開壇作法,並在那房間內留下了幾張符紙,其他就沒什麼了。”
許大福奇道:“竟有此事?蔣總,莫不是那道士誑你錢財吧?如果這個房間的位置真的是整個山莊的陰眼所在,那他施法鎮住的位置應該接地氣,怎麼可能在這二樓呢?”
柳昀趕緊附和道:“蔣總,許大福說的極是。我也懷疑是那道士蒙了你,非但騙了你的錢財,還從此廢棄了一間房間,更主要的是還是能影響了你們的心情。蔣總,我建議不妨打開這個房間,讓許大福幫你看看如何?”
蔣偉面露爲難之色,猶豫了好久才叫道:“二狗,你去找兩個人來幫忙把這些桌椅挪開。”
柳昀忙道:“蔣總,不用那麼興師動衆。才幾張桌椅,我和許光波兩人幾下就搬開了。”
蔣偉爲難地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座上賓,怎麼能幹這種粗活?還是叫人來搬吧!”
柳昀擺了擺手道:“蔣總,沒關係的。許光波,我們兩人把這些桌椅搬開吧!”
沒等蔣偉回答,柳昀和許光波兩人已經開始動手搬動桌椅,不一會就清理完畢,露出了房間門。
蔣偉有些神色緊張地說道:“二狗,你先進去把燈打開。”
二狗猶豫了一下,慢慢捱到門口,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間門。房間裡漆黑一片,一股黴味撲鼻而來,衆人都不由得捂住了口鼻。
不一會,房間裡的燈就亮了起來,許大福走在前面第一個進了那個房間。
房間內擺設和其他房間並無二致,只是因爲長期封閉,所有物品上都蒙上了厚厚一層灰塵,牆壁上還出現了幾塊發黴的斑痕。
許大福掃視了一會,果然在桌子上發現了幾張覆蓋着灰塵的紙。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紙,輕輕吹散上面的灰塵,露出了黃色的底色。
那是幾張道士畫的符紙,許大福一眼就看出這是辟邪符。他奇怪地道:“蔣總說得沒錯,這符紙是鎮陰眼所用,只是怎麼可能會放在這個不接地氣的房間內呢?”
蔣偉疑惑地道:“許大福的意思是那個道士誑騙了我?”
許大福點點頭,他又拿出羅盤測了一會,並沒發現什麼異常。他轉向蔣偉說道:“蔣總,你真的上當了,這個房間內並沒陰氣。我把這符紙化了,明天叫人清理一下吧,這個房間並不邪乎,可以放心住人的。”
蔣偉大喜,連聲感謝許大福。衆人都恢復了輕鬆的心情,有說有笑地離開了房間。
蔣偉叮囑大家早點休息離開後,柳昀奇怪地問道:“許大福,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應該和這個房間有關,你怎麼會說這個房間並沒任何陰氣呢?”
許大福悄聲道:“柳昀,這個房間並不是完全沒有陰氣,只是很微弱罷了。你做了什麼夢?快告訴我們!”
柳昀把他那個惡夢對大家說了一遍,許大福訝然道:“難道這個房間真的有什麼古怪?可我爲什麼就沒看出什麼呢?”
蘇水墨道:“柳昀、許大福,你們看看會不會是這樣的?假設施琳真的來過這裡,而且已經遭遇不測,那麼是不是這個房間僅僅是她住過,或者如柳昀夢中所見,她甚至是被捆綁在這個房間,但這個房間卻並不是她喪命之處呢?”
許大福想了一下道:“蘇水墨說得對,極有這個可能。如果是施琳呆過卻並不是命案現場,那麼這個房間雖然有陰氣,卻並不厲害。可能是柳昀體內舍利子的關係,施琳的冤魂在向柳昀發出暗示,這才做了這個奇怪的夢,而我們其他人卻感覺不到。”
大家都覺得這個推測有道理,看看時間不早,各自道了晚安回房休息。
當晚,柳昀又做了同樣的奇怪惡夢,當他早上問起其他人時,卻都說根本沒有聽見任何呼救聲,也沒人做過這樣的夢。
用過早餐後,幾個人在山莊內散步時,柳昀很認真地說道:“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施琳確實來過這裡,而且她應該就是在這裡失蹤的。現在最主要的是,我們幾個留心一下,借考察的名義,在山莊內多轉轉,找找有沒有施琳留下的線索。”
衆人在山莊內走了一大圈,只是覺得景色美麗,卻找不到他們想得到的東西。
看着柳昀有些沮喪的樣子,李媛安慰道:“柳昀,你不要灰心,我們還有一週時間呢。聽那個小李說過,這個山莊不遠處有座寺院,你又是佛門俗家弟子,不如我們一起去進香。一則散散心,二來也求佛祖保佑能讓我們有所發現。”
衆人齊聲附和,柳昀聽了也心情大好,幾個人就折回大廳中,和小李打了個招呼,一起向山莊外走去。
出了山莊,柳昀他們遠遠地看到那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中,蔣偉的瘋妻張亞芳又在那裡磕頭上香,嘴裡胡言亂語。
柳昀若有所思地盯着張亞芳看着,直到衆人催促,他纔不得不跟隨大家向山莊邊上那條水泥道上走去。
漫步在竹林中的山道上,聽着溪谷流水,衆人的心情都不由得大好。
走不多時,一堵黃色圍牆赫然出現在衆人眼前。一個鄉農打扮的人正在寺院前的空曠地上打掃着,見到柳昀等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