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擡眼看到那氣勢恢宏的寺院山門上幾個大字“普照禪寺”,不覺心裡都充滿了敬仰與肅穆之情。
柳昀迎着那掃地人走了上去,很有禮貌地問道:“這位師傅,看你不象這裡的僧侶,怎麼大清早就在這裡掃地呢?”
那掃地人說了聲‘阿彌陀佛’,迴應道:“幾位施主,你們是遊客吧?這麼早就來燒香,寺院的師傅都在做早課呢!我不是僧人,家就在這山腳下。家裡也沒其他人,就我孤身一人,無牽無掛的。來這裡的香客多,我就來寺院幫忙打打雜,也不回家了,就住在寺院裡面。”
柳昀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老人家你給佛門打掃得這麼幹淨,辛苦了,功德無量。”
那掃地人笑道:“施主客氣了,我也沒什麼功德,就是給寺院打打雜,混口飯吃而已。這當兒估計師傅們早課快結束了,你們進去進香吧。”
柳昀等人謝過掃地人,漫步進入寺院。剛進寺院,就感覺小李所言非虛,從寺院的規模上來看,這寺院香火興旺自不必疑。
柳昀等人見佛、菩薩的泥像便拜,渾然一干虔誠的香客。
寺院裡來來去去的僧人多了起來,顯是早課已經結束。柳昀和那些迎面而過的僧人一一行禮,不知不覺來到了寺院後殿的藏經閣。
藏經閣前,還有一個有籃球場大小的放生池,放生池邊上還立着六七塊石碑。
放生池和藏經閣明顯與前面幾座殿宇感覺不同,似乎是新建不久。柳昀等人爬上藏經閣的階梯,在上面的平臺欄杆上小坐一會,眺望着遠處的山景。
身爲道士的許大福去沒跟着柳昀他們一起爬上藏經閣前的平臺,而是獨自一人坐在放生池邊的假山石中,觀望着放生池中不時冒出的一羣羣紅鯉魚。
李媛淺笑道:“這個老道,進了寺院就這個樣子,總是和我們不一樣。難道他身爲道士,就不能拜拜諸佛菩薩麼?”
柳昀神情嚴肅地道:“李媛,在這莊嚴之地,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李媛雖然顯得不悅,可也不再多說什麼,一個人離開大家,向許大福坐着的地方走去。
來到放生池邊上,李媛也不搭理許大福,顯得很生氣地把頭扭向一邊。
過了一會,李媛突然驚訝地叫了起來:“柳昀,你們快過來看看這碑上有什麼!”
柳昀心中疑惑,這幾塊碑並沒刻什麼經文,只是銘刻着捐款修建放生池和藏經閣的善男信女的名字而已。
他以爲李媛在捉弄他,只是他剛纔也爲很不友善地阻止李媛說話而感到有些後悔,見李媛如此說,趕緊裝作好奇的樣子奔下石階。
當他視線順着李媛手指方向看去時,心頭突然一震,他意外地看到了石碑上竟然刻着施琳的名字。
施琳的名字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是他們要找的施琳還是同名同姓之人?衆人既興奮又迷惑。
李媛哼了一聲道:“要知道這個施琳是不是我們要找的施琳並不難,只是有些人不准我在這莊嚴肅穆的寺院中多嘴,那我也不敢說了!”
柳昀聽出了李媛的弦外之音,趕緊賠着笑臉討好李媛,終於把李媛逗得‘噗哧’一下笑出了聲。
李媛狡黠地說道:“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西遊記》上說過,唐僧師徒歷盡千辛萬苦到達靈山後,奉佛祖法旨去領取真經時,佛祖兩大弟子阿難、伽葉還向唐僧師徒索賄不成惱羞成怒給了他們無字真經。”
“燃燈古佛見此,命白雄尊者化成巨鷹前去抖散經卷,讓唐僧師徒發現上了阿難、伽葉二尊者的當。於是唐僧一行再次返回,到佛祖面前告狀。卻不料佛祖也幫着二尊者依然索要所謂的‘人事’。唐僧無奈,只得將唐王所賜紫金鉢盂奉上,方取得有字真經。”
“由此可見,金錢也能賄賂諸佛菩薩。我們只要找到五年前負責籌集香火錢的寺僧,向這寺院捐些香火錢,再向他打聽石碑上所刻的施琳到底是何人,不就能輕易得到答案了麼?”
柳昀聽得李媛如此說,雖然心中惱恨李媛對佛菩薩不敬,可此時卻也不敢再說什麼,以防得罪李媛從而斷了這要線索。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李媛,你這主意雖然好,但我認爲不見得會有什麼效果!你們看,這石碑上刻滿了善男信女的名字,即使找到了負責的寺僧,他又怎麼可能記得五年前來過這裡捐獻過香火錢的一名普通香客呢?”
李媛狡黠地笑了一下道:“柳昀,你這腦子就是不開竅。僧人畢竟是僧人,還沒到成佛的地步。你們想想,施琳是爲了什麼來這裡的?她可是選美大賽的十強選手。如果她來到這個寺院並敬獻了香火錢,那麼憑她出衆的姿色,只要我們出示了施琳的照片,我敢肯定那個寺僧必然記得此人。”
雖然李媛此語對修行的寺僧大不敬,可柳昀想想這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點頭同意李媛所說。
這時,一位寺僧正向放生池邊走來,柳昀趕緊上前施禮,向那寺僧打聽五年前修建這放生池和藏經閣的情況。
知客僧身着一襲赭黃色僧袍,笑眯眯地向柳昀等人逐一問好。
李媛從包內掏出支票本,簽好後遞給了那知客僧。知客僧見到支票,眼睛中閃着亮光,顯然是見過大世面的僧人。
柳昀見那知客僧三十多年齡,滿臉世俗氣,完全不象一般人印象中的僧人形象,心內略爲不爽。
李媛開門見山說道:“悟明法師,小女還有一俗事相煩法師,欲求悟明法師指點一二。”
她邊說邊從包裡拿出施琳的照片,輕輕地擺在悟明法師面前,開口說道:“悟明法師,既然你負責寺內外事,籌措香火錢和接受香客捐贈,那五年前來寺內燒香並捐款的人,法師可有印象?”
шшш ttКan c○
悟明法師爲難地說道:“這個就很難說了。每天來寺院燒香的遊客不在少數,我一出家之人,怎麼可能認得那麼多香客?何況這還是五年前的事了。”
李媛微微一笑道:“悟明法師,這可不一定。雖然出家人四大皆空,衆生無別,但法師雖然在寺內清修,卻每天爲俗事糾纏,未必能到菩薩大智慧境界吧?”
悟明法師臉上一紅,卻又不敢得罪眼前這位出手大方的香客,訕訕地道:“女施主所託,小僧自然盡力而爲。女施主要打聽的就是照片上這位嗎?”
李媛點了點頭,悟明法師這纔拿起照片細細端祥。乍一看照片,悟明法師眼睛中一絲異樣一閃而過,這並沒逃過柳昀細緻的觀察。
柳昀心中對這個僧人更加失望了,不過希望也感覺更大了,他隱隱覺得李媛說得很有道理,眼前這個僧人,極有可能會因爲施琳的美麗而留有印象。
果然,不一會兒悟明法師就自言自語地道:“這位女施主好眼熟!我想起來了,當初她是一個人前來這裡燒香的。她很虔誠地在各佛像前跪拜,最後又提出她要捐三百香火錢。”
他不好意思地乾笑了一下道:“當時我多言了,問她爲什麼要捐三百。她說她誠心進香,保佑她心想事成。因爲和她聊過幾句話,所以隔了這麼多年,我對她仍是有點印象。”
柳昀心中一動,追問道:“悟明法師,你確定你見過照片上這人?她當初求佛菩薩保佑她什麼事呢?”
悟明法師訕訕地道:“當初她說她不是本地人,來這裡是因爲選美勝出,前來參加培訓的,爲全國大賽作準備。”
衆人聞言,大喜過望,施琳確實來過這裡。他們現在已經能夠確證施琳來過,而山莊的人卻矢口否認,這更讓衆人堅信施琳的失蹤地點就在這個山莊。
衆人謝過悟明法師,離開普照禪寺時,已經日近晌午。
幾個人興奮地邊走邊聊,感受着沿途的景緻,竹子的蔥鬱讓衆人感覺不到酷暑的存在。
剛回到山莊門口,就聽得蔣偉的瘋妻張亞芳在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衆人都搖了搖頭,轉過一個彎,就看到了胖子二狗正在拉扯着張亞芳。
張亞芳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可她弱小的身子,終究不是二狗的對手,被二狗挾持着往山莊門口而來。
當二狗挾着張亞芳剛走到山莊門口,恰好遇到柳昀他們時,二狗滿臉堆笑道:“幾位貴賓,你們是去普照禪寺燒香了吧?趕快進山莊吧,廚師早已準備好酒席了。”
張亞芳不斷掙扎,大喊道:“她回來了,她回來了,你們都要死了,哈哈哈!”
柳昀皺眉問道:“二狗,她在說什麼呢?你爲什麼要拖着她?”
二狗尷尬地道:“各位,別理她。自從她瘋了後就一直這個樣子,我們蔣總卻沒嫌棄她,每天到吃飯時,都吩咐我把她從竹林中找回來和蔣總一起就餐的。”
柳昀奇道:“她一直在竹林嗎?爲什麼要去?我們見到她兩次,都是在竹林中磕頭燒香,她在拜祭誰啊?”
二狗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不悅地道:“各位,她就是一瘋子,不用理會。我這就帶她去蔣總那兒,你們也趕快來吧。”
二狗說完,腳下發力,挾着張亞芳不一會就消失在庭院中的竹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