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強也不禁痛哭起來,他抽動着肩膀,良久才說出聲來:“爸、媽,我對不起你們!我愛香梅,我又恨香梅。”
上帝給了她那麼美麗的容貌,卻做出了這麼齷齪的事。本來,我已經原諒了香梅,準備和她好好過日子。哪想到,她竟然讓人殺死了,而且公安一直查不出真兇是誰!”
“所以,我要報仇。象香梅這樣,外表漂亮卻有過骯髒生活且已經悔過的女人,都是我要殺死的目標。我對香梅的愛恨交加,一直糾結在我心中,只有殺死和她這樣的女人,我心中才會得到一絲安慰。”
“爸、媽,你們還記得嗎?香梅也是被人殺死在那個小樹林中的,而且同樣是風雨之夜。我要通過這種方式,引起警方的重視,最後抓到那個殺死香梅的兇手!”
柳昀不住搖頭,他嘆道:“劉志強,由此看來,你雖然十惡不赦,還是有讓人值得同情的一面。你自己就是心理專家,卻不能正確引導自己的內心世界。”
“這真讓人感慨,或許,你瞭解了太多的別人心中的陰暗世界,治療了他人,那些陰暗面卻在你內心深處積聚了起來。這真是人間一大悲劇,也是一種極大的諷刺!”
那倆老夫妻哭泣道:“志強,既然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香梅,那你快放開趙姑娘,別傷害她。你看看,趙姑娘象誰?”
劉志強慘然道:“我第一眼就驚呆了,李媛確實和香梅很象。可她不是香梅,趙姑娘太善良單純了,香梅是被摧殘過的殘花敗柳。”
“我原諒了香梅,是爲了拯救她。可惜,我還沒來得及給她真愛讓她洗刷自己恥辱的過去重新開始幸福生活,她就慘遭毒手了。這在我心中,是最沉痛的打擊,我永遠無法走出來。”
郭大媽痛哭哀求道:“志強,你收手吧!香梅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你還記掛在心,我們都很感激!求你了,別再傷害無辜的人了!”
劉志強一猶豫,眼睛轉向柳昀和劉科長道:“柳昀、劉科長,說實話,我也不忍心傷害趙姑娘,畢竟她那麼單純,不是我想報復的對象。我求你們一件事,你們要是答應我,我保證立即放開李媛!”
柳昀和劉科長交換了一下眼色,都點了點頭。劉科長說道:“劉志強,你有什麼要求,可說出來。只要不是違背良心和法律的,我們都可答應你。你也要信守諾言,不再傷害李媛!”
劉志強露出了一絲笑容,慢慢說道:“很好!很好!劉科長、柳昀,從你們能發現是我殺害了姬蓉的事上,說句實話,我敬佩你們!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你們能幫我找出殺害李香梅的真兇並繩之於法,我立即就放開李媛!”
劉科長一楞,他沒想到劉志強竟然提的是這個要求,他語氣堅定地說道:“這個要求,我自然答應!就算你不提,我也會調查這件已經過去幾年的懸案,找出真相,還死者公道!”
劉志強仰面哈哈狂笑了一陣,忽然鬆開了李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下。
雖然這是抓捕劉志強的良機,可因爲事件的突然,又因爲李媛竟然這麼輕易被劉志強放開,大出公安們的意料,一時都沒動彈。
劉志強跪在地上,對着李大爺老夫妻倆磕了三下頭,又轉向李媛說道:“李媛,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受到驚嚇的李媛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得衆人一陣驚呼,眼看着劉志強已經把那柄鋒利的水果刀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鮮血從劉志強的胸口直涌出來,劉志強的嘴角也冒出了血沫。他雖然神色痛苦,眼睛中卻似充滿了希望,慢慢地倒在了地板上。
劉科長急忙命令公安趕快把劉志強送醫院,自己和另一個公安留下封鎖現場。
在劉志強被擡上警車後,劉科長表情複雜地對其他人道:“明天,請你們幾位,到公安局來配合做下筆錄調查。柳昀,麻煩你把李大爺、郭大媽還有王三立牧師送回去吧。”
劉科長再次向王三立表示歉意,受到驚嚇的王三立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個勁地感謝柳昀幫他洗脫了殺人嫌疑。
柳昀一行五人,駕車前往李香梅的老家。車子剛行經教堂時,柳昀突然改了主意。他停下了車,五個人一起下車拜訪了王三立牧師。
剛到教堂門口,柳昀無意中回首一瞥,卻驚見那個小樹林中,一縷香菸正嫋嫋升起。一個戴着墨鏡的中年男子,正在那兒焚香燒紙。
柳昀咦了一聲,衆人都回頭也看見了那個男子。那個男子慌慌張張的,一見有人注視着他,趕忙挾起地上的皮包,一溜煙地穿過小樹林。
正在衆人疑惑間,王三立牧師已經熱情地迎了出來。
他對柳昀言語中充滿了感激之情,熱情地邀請大家進教堂坐坐。
蘇水墨也對王三立表達了因爲關心她安全,雨夜前往小樹林中察看,卻被公安抓住,險些蒙冤做了替罪羊的事的感恩之心。
柳昀笑着道:“王牧師,你和那個劉志強平時認識嗎?”
王三立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他,或許他來這教堂做過禮拜認識我吧。”
柳昀呵呵道:“王牧師,看來,這個劉志強對你很瞭解。他不爲別的,其實就是早就打定主意讓你做替罪羊了,所以一切才安排得如此巧妙。”
衆人齊和王三立打趣着,柳昀忽然正色道:“王牧師,我們剛纔在教堂門口,見到劉志強行兇的小樹林中,有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子在焚香燒紙,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這男人與姬蓉也有關係?”
王三立嘆口氣道:“這個中年男子,叫什麼名我倒真不知道。聽人說,他就是李香梅生前糾纏不清的那個包養她的男人。”
幾個人都吃驚地叫了出來,誰也沒想到,竟然會遇到李香梅以前的情人。
王三立道:“李香梅的死,我並不知情,那時,我還在濱海沒來到這個小鎮上。只不過最近兩三年,每年到這個時候,這個男人總會來祭奠一番李香梅。”
見王三立再也說不出其他有價值的內容,柳昀看看手錶,起身和王三立告辭,直奔李香梅的老家。
衆人走進了李香梅的老家,郭大媽迎了上來,熱情地把衆人帶進屋內。
李媛親熱地挽住郭大媽問道:“郭大媽,您一個人在家啊?我們都來看望您了。李大爺怎麼不在家?”
郭大媽慈愛地撫着李媛的頭說道:“李媛,老李他上班去了,白天不回家的。”
李媛親熱地道:“郭大媽,既然我和您故世的女兒香梅這麼象,以後你就叫我李媛吧,叫李媛多彆扭!”
郭大媽樂呵呵地道:“好!好!李媛真是一位漂亮善良的姑娘,能看你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看到許大福給李香梅的遺像上了一柱香,又磕了幾下頭,其他人也跟着拜祭了一下李香梅。
柳昀對李媛使了個顏色,李媛心領神會,撒嬌纏着郭大媽給她講講李香梅生前的事。
郭大媽慈祥地看着李媛,嘴角舒展開來,很幸福地和李媛講起了李香梅小時候的事。
柳昀聽着聽着,小心翼翼地插嘴道:“郭大媽,那天真相大白時,齊志強自殺前,要我們答應幫他找出殺害李香梅的兇手,他才放開李媛。我們都答應了,所以,我們今天來,就是想更多瞭解一下李香梅出事前後的情況,您能告訴我們嗎?”
郭大媽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臉頓時凝上了一層冰霜,她身體起伏,忽然開始抽泣起來。
李媛趕緊掏出手帕,給郭大媽擦擦眼淚,同時埋怨柳昀道:“柳昀,你看看你,這個時候,你提到讓郭大媽最傷心的事幹嗎?”
郭大媽抽泣了一會,擡起着,含着兩行老淚說道:“李媛,這不怪柳昀。就算他不問,我也會說給你們聽的。那天,劉志強自殺前,我和老伴也在場。”
“雖然痛恨劉志強濫殺無辜,可也爲他煞費苦心只爲查找殺害李香梅兇手的真情而感動,更何況他在香梅死後,一直如親生兒子一般照顧我和老伴。”
“從你們能識破劉志強纔是殺害姬蓉的兇手的事上,我看到了希望,我也拜託你們給我和老伴找出那個真兇,以此告慰香梅的在天之靈。”
郭大媽說着,竟然撲通一下跪倒在柳昀的面前,這讓柳昀嚇了一大跳,趕緊把郭大媽扶了起來。
郭大媽嘆着氣,告訴大家,李香梅原本是個單純漂亮聽說的女孩子,只是幾年前到濱海打工後,回來就變了樣。
郭大媽和李大爺倆夫妻也覺得女兒變了,雖然容貌依舊是那麼美麗,卻似乎多了幾分讓倆老人家看不慣的妖豔。
不久後,李香梅竟然在小鎮上買了套商品房,這讓倆老夫妻喜出望外,以爲是女兒打工賺了很多錢。
可是,沒多久,就傳來風言風語。老夫妻倆好久才聽聞,原來鄰居看他們異樣的眼光,是從濱海傳來李香梅給一男人包養的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