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安戰士依言,解開自己腰間的繩索,牢牢地綁在那死屍腰間。兩個公安戰士齊心合力,把那死屍拖出了盜洞。
那墓室中的公安戰士剛鬆了一口氣,忽然聽到身後隱隱傳來微弱的聲。那公安戰士大驚,迅速一個轉身,把手槍對準了身後手電光照射下的一個人。
只見那人,臉上血色全無,地上淌了一大灘黑色的血跡,拖着兩條看似受了重傷的腿,雖然還有微弱的氣息,卻似已經昏迷了過去。
這時,盜洞口又下來一個公安戰士,兩個公安戰士合力,把那個身受重傷的人,擡到了盜洞下,費了一番周折,終於把那傷者也擡出了盜洞。
劉雙林科長手電晃了一下那個受傷的人,驚呼道:“這不是王似道醫生嗎?還有一絲氣息,小王,你們兩個,趕快把傷者送到醫院搶救!”
兩個公安戰士答應了一聲,背起王似道,飛速向停下山下的警車奔去。
劉雙林科長看着那具圓睜着雙眼的屍體,眉頭緊鎖,那正是他準備抓捕的對象徐至風醫生。
只見徐至風的胸口插着一柄鋒利的匕首,早已沒了氣息。他身上到處是傷口,除了腿部的摔傷,身上還有好幾處明顯的刀傷。
可以想象得出,是有人對徐至風有着深仇大恨,這才一刀刀剮了徐至風。那個人會是誰?劉雙林科長心中明白,這一定是那個生死未卜的王似道所爲。
劉雙林科長站起身,打着手電觀察了一下四周。當他發現在他們來的另一個方向上,有雜草被壓倒的痕跡,心中立即有數了。
劉雙林科長吩咐留下兩個公安戰士,負責把徐至風的屍體送回警局,其他人,跟着他火速追蹤那個潛逃者。
一行人,遠遠地看到山腳下,有一黑影正在向公路上走去。手電光全對準那人的方向,同時大喝那人停下,接受檢查。
那個黑影,陡然之間發現這麼多人向他撲來,嚇了一大跳,快速奔跑起來。
劉雙林科長一見,心中明白,這必定是倉惶逃竄的徐名達。他剛下令追擊,卻見到那人竟然推出了一車摩托車。
原來,徐名達是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爲了在除掉徐至風和王似道後,迅速離開現場,他預先悄悄地把自己新買的摩托車隱藏在了野草叢中。
令徐名達想不到的是,他的一切行動,早已經進入了公安的視線。劉雙林科長帶人搜山,這大出徐名達的意料,於是倉惶下山,推出了隱藏着的摩托車。
駕上了摩托的徐名達,拉大了油門,奪路狂奔。而這時,劉雙林科長他們也跑到了停在山腳下的警車旁,緊盯着徐名達的摩托車,死死在咬在了他後面。
山間小路上,警車相比摩托車,倒並沒什麼優勢,一時之間,劉雙林科長他們也追趕不上,只能緊緊地盯在後面。
而徐名達,此時已是驚弓之鳥。他殺人害命的罪行敗露,原來精於算計的他,此時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擺脫公安的追擊。
不知不覺間,徐名達已經開着摩托車快要接近徐家莊邊上的那個涵洞了。
這時的徐名達,突然心中一種恐懼感冒了出來,這正是他殺害張玥的地方。
說也奇怪,平時還亮着一盞簡易路燈的涵洞,這個夜裡,不知什麼原因,那路燈沒有亮起來。
整個涵洞顯得黑黝黝的,宛如一個惡魔張大了嘴,彷彿要吞噬着什麼。
聽着身後淒厲的警笛越來越近,徐名達不顧一切,把摩托車的油門轟到了底。摩托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向涵洞中衝去。
忽然,那本幽暗的涵洞中,在徐名達的摩托車燈的照射下,開始變得明亮起來。
涵洞的中央,站着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長髮飄飄的女子。徐名達心中驚懼到了極點,那一刻,他想到了被他殺死的張玥。
隨着摩托車的逼近,那白衣女子垂散在胸前的長髮飄了起來,露出了半張姣美卻沒有半分血色的臉蛋。
徐名達腦中嗡地一聲,全身汗毛直豎,這個白衣女子,真的是張玥。
只見張玥舉起了雙手,作勢對着徐名達的摩托車撲過來。而在那一瞬間,她的另一半臉也露了出來。
那半張臉,其實已經不能稱之爲臉,沒有皮,半張臉上都在滴着鮮血。
緊隨其後的警車,只聽到前面發出一陣猛烈的撞擊之聲後,摩托車的燈光再也不見。
劉雙林科長和幾個公安戰士,趕忙從車上跳下,遠遠地看到,徐名達的摩托車,正翻在涵洞之中,車輪還在不斷地旋轉着。
幾個公安戰士一擁而上,用手槍指着躺在地下的徐名達。
徐名達撲倒在地,一動不動。幾個公安戰士大喝了幾聲後,不見有任何反應。
劉雙林科長走上前,把徐名達的身子翻轉過來。伸出手指一試徐名達的鼻子,已經沒有了呼吸。
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徐名達的死狀顯得異常慘烈、恐怖。
徐名達仰面躺在涵洞之中,一隻眼睛睜着大大的,另一隻眼珠子垂在腦袋邊。半邊臉,竟然似刀削過的一樣,鮮紅色的皮肉,翻轉在外面。
一個公安戰士拿着照相機,不斷地對着徐名達的屍體和涵洞還有那輛撞壞的摩托車拍着照,而劉雙林科長則緊鎖雙眉,四處察看,以期找出徐名達車禍後爲何不見半張臉的原因。
不一會,劉雙林科長就發現了徐名達的致死原因。只見涵洞口那盞路燈,不知爲何,電線斷了,耷拉在地上。
劉雙林科長走過去,細細地看了那根電線,從上面沾着的血跡和皮肉上,劉雙林科長得出了判斷:徐名達在駕車高速逃命途中,給那根掉落下來的電線,從臉上切割而過。
當劉雙林派一名公安戰士向柳昀彙報了抓捕的結果後,許大福轉臉對着蘇水墨道:“小蘇,你還不趕緊出發?快去檢查一下屍體,或許我們的任務又完成了一個。”
見到柳昀和許光波坐着不動,臉上帶着微笑,李媛心中一動,已經猜到了個大概。她款款站起身道:“老許,那幾具屍體由公安局的法醫去鑑定好了,根本不用小蘇出馬。”
蘇水墨聽到李媛這樣說,不由得一楞。李媛拉起她的手,笑着道:“至於那樁案子,我想柳處長也不想出馬。這種普通的刑事案,不正是劉雙林科長的份內事嗎?不用柳處長出馬的。”
許大福一臉不解地看着李媛時,許光波哈哈大笑道:“李媛,你果然聰明,竟然猜到了我和柳處長的真實意圖。”
許光波告訴大家,柳昀早就懷疑那個王似道是潛伏特務。他派人暗中對王似道醫生的身份做了外調,結果發現,真正的王似道醫生在抗戰中早就被日本兵打死了,現在這個王似道醫生,是當年保密局冒名頂替潛伏下來的特務。
案子已經破了,柳昀一行人,趕到了醫院。蘇水墨果然在生命垂危搶救中的王似道身上,發現了一塊神秘的紋身。
按照李媛列出的名單,負責鳳凰計劃偵破工作的蔣英,對柳昀下達瞭解開三塔鎮高中圖鬧鬼之迷的指令。
由於那圖鬧鬼的傳說在三塔鎮上十分出名,加之當地人十分迷信。柳昀在深思熟慮下,索性令許大福扮成一個道士,在小鎮上給人看風水算命,等待着線索的出現。
一行人在三塔鎮上,一住十幾天,毫無進展。這天,正在他們默然無語,互相看着大家發楞時,旅館的門,輕輕地被敲響了。
蘇水墨跑過去打開門,卻意外地發現,門口站着一個十六七歲,學生模樣的人。
蘇水墨一楞,她疑惑地問道:“這位同學,你是不是敲錯房門了?”
那學生模樣的怯生生地問道:“請問,你們哪一位是許道長?”
這一下,大出衆人意料,柳昀立即感覺得到,他們期待已久的事即將來臨。他故意露出好奇的神情問道:“你找許道長有什麼事?”
那學生模樣的說道:“我也不認識許道長,你們能告訴我,誰是許道長嗎?我有一件急事,想求助於許道長。拜託了,能不能告訴我?”
許大福看着那個學生模樣的人,並不象是奸滑之徒,點了點頭道:“小夥子,我叫許大福,是學茅山道術的。你找我有什麼事?又是誰讓你來找我的?”
那個學生模樣的人,聽到許大福自稱是茅山道士,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道:“許道長,你快大發慈悲,救救我吧!”
許大福大奇,連忙扶起那人,讓他慢慢說清原委。
那學生模樣的人,站起身來,調勻了一下氣息。隔了一會才慢慢說道:“許道長,我是這鎮上高中的學生,我叫張子涵。”
他嘆氣說道:“最近我遇上了一件可怕的事,夜裡不敢睡在學校宿舍了。所以,我今天才偷偷溜出學校,想在這小旅館中渡過一晚。在跟服務員的閒聊中,得知你們已經在這住了好長時間了,而且其中還有一個姓許的道士。所以,我纔想到了來求助許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