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福點了點頭,含笑說道:“張子涵,你到底碰到了什麼可怕的事,可以告訴我們。只要我們能爲你辦到的,一定盡力給你辦了。”
張子涵感激地點了點頭,眼睛中隨後露出了恐懼之色,緩緩言道:“這一切,都得從我們學校一個鬧鬼的舊圖書館說起。”
在衆人的驚奇神色中,張子涵緊張不安地給他們講述了鎮上高中那座舊圖鬧鬼的事。
皎潔的月光像一層白霜鋪在地上,閃爍着清冷的光輝。
凌楓踩着斑駁的樹影,忐忑不安地悄悄穿行在一條幽長的林蔭道上。一朵薄得像輕紗一樣的浮雲飄了過來,慢慢地把月亮給遮住了大半,可在浮雲的後面,透射着迷迷濛濛的一輪圓月依然楚楚動人,疑似廣寒女神欲遮還羞,猶抱琵琶半遮面。
凌楓停下了腳步,看了看四周,深吸了一口氣。此刻,在這深秋月圓之夜,他彷彿和這美得醉人的月夜融合在一起,靜靜地感受月光帶來的絲絲律動,靜靜感受自己的心跳。
在他眼前,靜靜地矗立着一幢兩層的小樓。月色下,那斑駁的牆體向世人訴說着它的滄桑。
這是一幢建築於民國年間的古老小洋樓,在它周圍,沒有其他建築,只有這一幢小洋樓孤零零地矗立在一大片綠蔭中。
凌楓是鎮上這所重點高中的高二學生,家境優裕,只是性格偏內向。
今天月圓之夜,恰逢週末,雖然大部分學生已經離校,但仍是有許多離家較遠的寄宿生選擇了留校,在各自的教室中夜自習。
凌楓本是走讀生,今天夜裡返回學校,那是因爲他心中埋藏着一個秘密。
隔壁班上的一個女生顧珂,出落得亭亭玉立,加上她那姣美的臉蛋和甜甜的笑容,被全校的同學公認爲校花,是衆多男生心儀和暗戀的對象。
凌楓就是其中之一,情竇初開的他,對顧珂的迷戀幾乎到了癡迷的程度。
他經常傻傻地望着顧珂所在的教室門,哪怕花上半個小時,只爲看那顧珂一眼,他都感覺無比幸福。
顧珂顯得相當高傲,幾乎對所有男生都不屑一顧,唯獨和號稱學校小霸王的張猛走得很近。
張猛學習成績雖然不算好,家境也不富裕,但他憑着強健的身體和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痞子個性,讓許多學校裡調皮搗蛋的學生乖乖地圍着他直打轉,成了他的小弟。
張猛儼然成了學生中的老大,而相貌出衆的顧珂,也在他猛烈的追求攻勢下,成了他的女朋友。
凌楓好幾次偷偷地盯着顧珂的身影發楞,被張猛發現後,狠狠地用拳頭教訓了一通。
每當看着張猛和顧珂親密地走在一起有說有笑那開心的樣子時,凌楓心裡都酸酸的,對張猛是既怕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今天是週末,放學時,凌楓正準備騎上單車離校返家時,忽然身邊一陣香風飄入他鼻子中。
“凌楓,你要回家了嗎?”,一個甜甜的聲音飄了過來。
凌楓回頭一看,身邊站着的,竟然是他心中的女神顧珂。
一霎那間,凌楓心中激動得幾乎暈厥過去,他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之快,自己心中的女神竟然第一次主動和他搭訕上了。
凌楓一時囁嚅着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侷促不安地雙手不停地在單車把手上擦來擦去。
顧珂莞兒一笑道:“凌楓,你平時爲什麼總是偷偷地盯着我看?”
凌楓一下子窘迫極了,他停住了單車,緊張地看看四周,還好沒其他同學在邊上。
看着面前的顧珂美目流盼,凌楓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說道:“顧珂,你太漂亮了,我也說不清楚爲什麼,但我就是喜歡看看你。”
顧珂的臉色一紅,雖然她心中明白,憑她的容貌和氣質,足以征服全校男生,但畢竟眼前這個平時顯得內向木訥的男生,居然能鼓足勇氣當面這樣說,倒也大出顧珂意料。
顧珂的手,或許是無意中輕輕碰了一下凌楓,卻令凌楓有種觸電似的感覺。
顧珂忽然靠近凌楓,在他耳邊吹氣若蘭,輕輕說道:“凌楓,今天晚上你有空嗎?我想找個人說說心裡話。”
凌楓聽聞,如飲甘霖,脫口而出:“有!有!有!我當然有空!”
話剛說完,凌楓忽然想起了什麼,不由得驚懼地四下看了幾眼。
顧珂輕嘆了一口氣道:“凌楓,看把你緊張成這樣,你是不是害怕張猛?”
凌楓臉上一紅,輕聲答道:“是的,學校裡男生,幾乎都怕他。”
顧珂幽幽地說道:“凌楓,你不用怕,張猛今天已經回家了,他不在學校中。我想和你說說話,就是看你平時老實忠厚,又這麼喜歡我,所以我纔想找你傾吐一下我心中的鬱悶。”
凌楓大爲奇怪,不解地問道:“顧珂,你這麼漂亮,幾乎所有人都喜歡你,難道你還有什麼心事?”
顧珂眼圈一紅:“凌楓,我就是想和你說說有關張猛的事。其實,我並不喜歡他,他太了。”
她頓了一下,猶豫着說道:“凌楓,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你要是真的喜歡我,那今天晚上八點,在學校老圖書室裡面等我。”
凌楓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沒反應過來,卻覺得身邊一陣香風颳過,顧珂已經臉蛋緋紅地消失在了轉彎處的小樹林中。
凌楓在家吃好晚飯,編了個謊言,告訴父母說今天他要去老師家裡補習,背上揹包就離開了家。
在顧珂對他說出“喜歡你”三個字時,凌楓就恍若置身夢中。他思緒如潮,不住地胡思亂想。最終決定,不能放棄這個他做夢都沒想到的機會,返校赴約。
他心不在焉地騎着單身,一路想象着即將和顧珂見面時的場景。
一陣刺耳的急剎聲在他耳邊響起,凌楓只覺一陣劇痛,隨即眼前一黑。
當他翻身從地下爬起時,看到一輛小轎車正停在他面前,而他的單車早已經擰成了一團麻花。
看到許多人向他圍了過來,凌楓活動了一下筋骨,心中不禁暗暗慶幸,自己並沒受半點傷,活動自如。
凌楓一看手錶,離和顧珂約定的時間還只有半小時了,他心中焦急萬分。
顧珂第一次主動約自己,而自己竟然不守時等候她,那會是什麼結局?
凌楓不敢想象,看了一眼手錶,開始發足向學校方向狂奔。
他已經顧不得察看那破碎的單車,更沒時間和肇事司機理論。父母每週都會給他好多零花錢,這輛單身在他眼裡,自然算不得什麼。
在他心中,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和顧珂相提並論。
身後的一片尖叫聲,離凌楓越來越遠,直到最終消失。
凌楓心中暗暗得意,可能路人都在奇怪,世上竟然有這樣的人,被人撞壞了車還不跟人理論,竟然直接跑得無影無蹤。
興奮中的凌楓,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以令人置信的速度跑回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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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腕看了一下手錶,還好,離約定的八點還有十五分鐘時間。
看到學校傳達室的老保安打着哈欠,懶洋洋地斜坐在椅子上,剔着牙,雙眼無精打采地看着校門口,凌楓悄悄地掩進了校門,讓他開心的是,那個老保安竟然沒象往常一樣大吼着讓他站住,似乎根本沒有看見他似的。
通過那長長的林蔭道,來到了學校偏僻處的這幢孤零零的老式小洋樓前,興奮中的凌楓,忽然感受到了一絲寒意,心中一股恐懼感悄悄溢了出來。
小鎮上這所重點高中,經過幾年的發展,已經頗具規模。到處是新式氣派的教學樓和宿舍,唯獨在校園的僻靜處,這幢老式小洋樓孤零零地保存了下來。
這是民國年間一幢兩層的法式小洋樓,解放前爲一國民黨軍官的私人住宅。在這個小鎮解放前夕,那個國民黨軍官倉惶逃離到了臺灣,匆忙之間,沒來得及帶上他的姨太太一起撤離。
解放後,在一次運動中,那個前國民黨軍官的姨太太選擇了上吊自殺,從此,這幢小樓就鬼影憧憧,再也無人敢入住,就此荒廢了下來。
在解放小鎮的戰鬥中,雙方許多士兵和平民,在激烈的交戰中,都死在了離這幢小樓不遠處的一個戰場上。
從此,那幢小洋樓這一帶就成了亂葬崗,許多人死後,都被葬在了那邊。
直到前幾年,小鎮的這所重點高中在重新規劃建設中,選址在這片亂葬崗上。
在寸土寸金的鎮中心,唯獨這片離鎮中心不遠的土地沒有開發。這其中的原因,小鎮上的人都心照不宣,沒有一家開發商願意在亂葬崗上開發建設居民住宅區。因爲沒有市民願意買,精明的開發商當然也不會做傻事。
傳聞鎮政府也爲此大傷腦筋,有民間高人進言,說是可以把小鎮重點高中搬遷到此地,利用學校中年輕人的陽氣旺,能鎮住亂葬崗的陰氣。
因此,經過幾年的建設,學校的校舍建設已經完成,整個學校都搬遷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