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勝傑聞言大驚,脫口而出道:“你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許光波並不回答他,只是盯着他不住地冷笑。黃勝傑楞了一會,回過了神,獰笑着道:“姓許的,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你既然知道了這個秘密,那我也就認了。”
“你說的一點沒錯,我正是軍統特訓班畢業的。不過,我很好奇,你們幾個來到這裡,恐怕不是偶然的吧?是不是暗中調查我好久了?姓許的,反正你也活不過今天了,臨死之前,我希望你也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許光波並沒說話,只是眼角瞟了一下柳昀。柳昀立即領會,接過話頭道:“黃勝傑,我來告訴你吧!你想知道我們幾個是什麼人,我只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就會明白的。黃勝傑,鳳凰計劃你不陌生吧?”
黃勝傑一楞,隨即嘴角一抽搐,他緊張地看了看身後,惡狠狠地問道:“你們是公安?我說什麼鳳凰計劃聽着這麼耳熟呢!嘿嘿,在這山裡過了這麼多平常日子,要不是你們提醒,我都快忘了自己身份了。”
柳昀微笑了一下,淡淡地道:“黃勝傑,你既然受過特務訓練,那你應該明白,殺人不一定需要槍吧?不知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名字?”
黃勝傑疑惑地道:“你說的是誰?說出來聽聽!”
柳昀淡淡地道:“解放前,特別是抗戰時期,濱海市有一個讓日僞膽戰心驚的人,鬼見愁,你可聽說過?”
黃勝傑哈哈大笑了幾聲道:“柳昀,你少來嚇唬我!我是聽說過有這號人,聽人把他吹得這麼神乎其神,早就心癢癢了。若不是我奉戴老闆之命潛伏下來,我定要找他比個高下!”
柳昀慢慢地道:“是嗎?那我要是告訴你,你眼前就有一個機會,你會怎麼想?”
黃勝傑警覺了起來,厲聲道:“柳昀,你的意思是說你就是鬼見愁?我不相信!”
柳昀淡淡地道:“我有說過我是鬼見愁嗎?不過我想告訴你,剛纔讓你瞧不起的許光波,他現在身份是我們濱海市公安局的刑偵科長,也就是解放前名震濱海的鬼見愁!”
黃勝傑大驚,側頭一看,竟然看不到許光波的身影了。他身子一哆嗦,情急之下,想對柳昀等人扣動扳機時,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大吼。
黃勝傑下意識地一擡頭,還沒看清頭頂上方向他撲來的黑影,脖子中一痛,撲地一下栽倒在地。
趁着柳昀和黃勝傑說話讓他分心的當兒,許光波悄悄地撿了一塊尖角的石塊藏在手心中,突然發力,在巖壁上一蹬,高高地躍向空中,給了黃勝傑致命一擊。
殺死了黃勝傑後,蘇水墨不待柳昀吩咐,立即上前檢查了黃勝傑的屍體,果然得到了他們幾個想要的東西。
離開山村時,柳昀笑着打趣道:“得,我覺得最近我們辦案的方式挺好的。以後咱們就這樣吧,老許,你以後就是道士身份了,李媛嘛,扮個大小姐挺像的,蘇水墨就當學醫的大學生吧。”
衆人都笑了起來,許光波樂呵呵地道:“柳處長,那我是什麼身份?”
柳昀笑着道:“你那個鬼見愁的身份還是藏起來吧,潛伏特務聽到你這名,哪還敢冒出來暴露?小許,我覺得這個黃勝傑的眼光不錯,你以後就照他的話去做,當個窩囊的人,在關鍵時刻,給敵人一擊必殺。”
按照蔣英的計劃,柳昀一行五人,假扮了各種身份,駕車來到了小金嶺。
中午時分,初夏的大陽已經稍顯毒辣。五人扮作過路遊客,走進了村莊,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門,假裝要討口水喝。
讓他們意外的事,事情太巧了,開門的居然是他們早上在村口路過時碰到的一個大嬸。
那個大嬸也認出了面前的五個人,熱情地把他們讓到屋內,給他們燒水喝。
趁着大嬸忙碌的當兒,許大福在院子中不住地打量。不一會,他臉露喜色,悄悄告訴柳昀,他有辦法和那個大嬸套近乎了。
等那個大嬸燒好開水後,給幾個人各沏了一杯茶。許大福神定氣閒地問大嬸道:“大嬸,我說句話,你可不要生氣。”
大嬸一楞,她嘀咕道:“你們幾個到底是什麼人啊?我和你們素不相識,有什麼話好對我說的?”
許大福連忙抱拳陪笑道:“大嬸,別生氣。我是茅山道士,就是專門幫別人看風水的。承蒙大嬸熱情招待,我不會收大嬸您的錢。剛纔在院子中,我看了一下,你這宅子風水不大好,最近可是有許多煩心事?”
大嬸見許大福自我介紹是道士,而且給她看了宅子風水又不是爲了收她錢的,頓時相信了起來,好感陡生。
許大福含笑道:“大嬸,我們和你萍水相逢,你家裡有什麼不順的事,可以不和我說。假如你相信風水之說,你要是說是還是不是。如果相信我,我可給你指點破解之法。”
那大嬸聽了,想了一下,滿心歡喜。她點了點頭道:“沒想到,您竟然是道長。果然是高人啊,一眼就看出來了。不瞞您說,最近我家確實有點麻煩事,不是丟東西,就是家裡人經常生各種各樣的小毛病。道長,麻煩您告訴我,我家宅子的風水出了什麼問題,要怎麼解救?”
許大福笑而不答,沉吟了一下,指着那大嬸院子前面的這戶人家道:“敢問大嬸,你與前面那戶人家,關係可好?”
大嬸看了一眼道:“你是說孟衝家啊?我們這村子上,都挺和睦的。平時很少有外人進來,村子上人都互相照顧謙讓。”
她給衆人續了一圈茶水後,接着說道:“要說這個孟衝啊,也是不幸之人。他爲人厚道,在村子裡誰家有什麼事,招呼一下,他都樂意前去幫忙。三年前,他和村子上的張梅姑娘結婚了,小夫妻倆一直很恩愛,只是可惜,竟然結婚三年,沒能抱上個大胖娃娃。”
許大福饒有興趣地看着大嬸,追問道:“那後來呢?抱養一個孩子?”
大嬸嘆氣道:“要是那樣,倒也好了。可惜啊,窮人命薄。半年前,張梅和孟衝上山摘草藥時,張梅不幸從懸涯上摔下死了。”
柳昀等人聞聽,精神一振,心中已經有了一種預感。
許大福同情地說道:“這真可惜了!那孟衝現在生活得怎麼樣?”
大嬸緊張地朝門外看了一下,生怕有人知道似的低聲道:“張梅死後,孟衝傷心地給她辦了喪事。眼看他年齡也不小了,近四十的人了,許多熱心的鄉鄰張羅着幫他介紹對象。後來,他自己認識了一個姑娘,兩人於一個月前才結婚。”
柳昀插嘴道:“大嬸,那個和孟衝結婚的姑娘也是這村子上的?”
大嬸笑道:“不是的,那姑娘才20多歲,還沒結過婚。人長得水靈,脾氣也好,是鎮子上的人。孟衝也是因禍得福吧,竟然有這等福氣,那姑娘對他一見傾情,不顧孟沖年齡大她十幾歲,又是結過婚的,也不嫌我們這小山村落後,竟然嫁給了他。”
柳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道:“大嬸,這姑娘叫什麼名字?她和孟衝原來認識嗎?”
大嬸答道:“這姑娘叫張豔,她所在的鎮子離這兒很遠,原先並不認識孟衝。聽說孟衝是一次採藥路上認識張豔的,沒幾天,兩人再次見了面,一拍即合,成了好事,上個月才結婚。”
柳昀奇道:“大嬸,這個孟衝是做什麼的?竟然會贏得比他小十多歲的張豔的芳心。”
大嬸笑咪咪地說道:“說起這個孟衝啊,那可是自小就聰明。可惜,當年他家境不大好,高中還沒讀完就輟學了,沒能考上大學。”
“回到村子裡後,他跟村裡的老人,學得了一手上山採草藥的絕活。他腦子靈活,把他採的草藥挑到遠的地方去賣,幾年下來,倒也賺了不少錢。”
“後來村子裡見他聰明能幹,就讓他做了村裡的會計,這小日子過得可紅火了。他現在的媳婦,也不要做活了,就呆在家裡,幫他料理家務,小倆口恩愛着呢。”
柳昀心念一動,問大嬸道:“大嬸,你說孟衝有一手採草藥絕活,他那草藥都是上哪採的?”
大嬸回答道:“記得我昨天和你們說過,這邊上的那座小金嶺嗎?這山勢陡峭,草木茂盛,不要說外鄉人了,就是我們村子上人,也很少有人敢進去。”
“孟衝採草藥是出了名的,他膽大心細,腦子又靈活,專門到小金嶺上去採摘,因爲這小金嶺上,長着許多名貴草藥。”
“自從那個教孟衝採草藥的老人去世後,村子上的人,只有孟衝一人能進小金嶺摘到名貴草藥了。後來,他把這絕活也教會了他那死去的老婆張梅,夫妻倆經常結伴上山採摘草藥呢!”
李媛奇怪地問道:“大嬸,我好奇怪,我們昨天也爬上小金嶺遊玩了。小金嶺雖然山勢陡峭,也並不是不能攀爬啊?爲什麼村子上的人,除了孟沖和張梅,其他人就採摘不到草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