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光波一步步逼向杜一民時,杜一民竟然一把拔出手槍,指着衆人狂吼着讓他們退開。
許光波森然道:“杜一民,你認爲你能逃出這裡嗎?別做夢了,識想的話,立即放下武器,爭取寬大處理。”
杜一名喟然長嘆一聲:“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沒想到過去了這麼多年,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叫譚志剛了,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還能從別人嘴裡喊出來。”
“天意如此!你們贏了!我杜一民一心只爲黨國,既然事敗,也決不會賣身求榮!”
他突然把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扣下了扳機。槍聲響後,杜一民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把衆人驚得老大半天回不過神來。
柳昀看着發楞的衆人道:“你們還等什麼?把杜一民的屍體擡進房間,等蘇水墨同志驗過屍後,咱們就可收隊回濱海市了。”
蘇水墨領命而去,不多時,滿臉欣喜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對着柳昀點了點頭,意思是從杜一民的肩胛骨處,已經找到了那幾道特殊的傷痕。
在破了枝節村鬧鬼案後,柳昀聽從了蘇水墨的建議,決定對化仇鎮鬼案展開縝密調查。
這個化仇鎮,已經說不出名字的來歷,大致是古時那一帶的人,互相之間經常爭鬥,甚至殘殺。
後來來了一個化外高人,以大智慧化解了當地人的戾氣。當地人爲感他恩,故把小鎮改名成爲化仇鎮。
化仇鎮上有一所濱海市的師範院校的分校,成立於民國初年。後來因爲抗戰爆發,這所學校遷到了重慶大後方,抗戰勝利後,才搬回了原處。
可沒想到的是,這學校才搬回來,就發生了一樁命案。後來,這學校裡就一直不太乾淨,弄得學校裡的師生人心惶惶,經常有師生爲保平安,到附近山上的小廟裡燒香。
柳昀等人剛參觀完山上的小廟,出了廟門後,就見到?不遠處走來幾個人影。柳昀他們都他們幾個人都停了下來,不一會便看清了,迎面走來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漂亮女生。
那幾個女生見到柳昀等人後,只是楞了楞,也不說話,隨即快步離開他們,進入了小廟中。
?柳昀正在廟外看着人虔誠地磕頭,他皺了皺眉。柳昀想了一會,忽然道:“老許,你在解放前,除了做過舊警察外,還做過什麼?”
許大福尷尬地道:“柳處長,我以前的問題早就向政府交待過了。我現在可是一名人民公安戰士了,以前的事,能不提嗎?”?
柳昀似笑非笑地道:“老許,我可是見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在做舊警察前,也做過一個混江湖的道士吧?聽說你還盜墓被抓,差點被槍斃了,後來因爲日本人在佔領上海期間,徵招僞警察,你才免了一死,從此進了僞警察局吧?”
許大福尷尬極了,不明白柳昀這個時候,提他舊帳是什麼意思。柳昀卻指着那個小廟道:“我們來這個化仇鎮的目的是什麼?是調查多年前的鬧鬼案。”
“你們看那幾個女孩子,她們的打扮應該是師範學校裡的女生。她們來這個山上的小廟幹嗎?”
衆人都在猜測柳昀的意思時,李媛突然眼睛一亮,興奮地接上話頭:“聽說這裡的人們,因爲害怕鬧鬼,纔會來這小廟求個平安。”
“這幾個女生此刻來這裡,莫非她們碰上了詭異事?我已經猜到了,柳處長的意思,是想讓老許假扮成道士身份,取得她們信任,從而可能會從她們嘴裡得到什麼線索呢!”
柳昀點點頭,微笑着道:“李媛,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稱讚你了。我的心思,你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嘿嘿,這就是古時文人所說的紅顏知己喲!”
李媛臉上一紅,不敢再接話題。許大福這時恍然大悟,興奮地道:“柳處長,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放心吧,我原本就幹過道士,哄那幾個小姑娘,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見那幾個女生從小廟中出來,許大福立即迎了上去,開門見山地說道:“各位好,在此處相見即爲緣分。鄙人許大福,是茅山派道士。你們幾位似乎有什麼事前來跪拜菩薩。請問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來這裡拜神?”
那個女生先是一楞,聽許大福說完,又是一陣驚喜。其中一個模樣嬌小的漂亮女孩說道:“我們就是山那邊那所大里的二年級生,遇到了一些可怕的困惑事,這才上山燒香求平安。前天是新年第一天報到,卻遇到了一件可怕事。”
“只是現在時間來不及了,我們要趕緊回到校。能不能留下道長的聯繫方式?如果真的有緣,我們再來拜訪道長。”
許大福連聲說好,告訴了那幾個女生,他們一行人,就住在山腳下的小旅館中。
柳昀等五人在一個小餐館裡用過晚餐後,回到小旅館,無聊地玩起了紙牌。
小旅館的門‘篤、篤、篤’輕敲了三下,李媛放下手中的零食前去開門時,柳昀神秘地一笑道:“她們來了。”
果然,李媛剛打開門,就見昨天在山上玄武大帝廟前遇到的三個女大學生出現在了門口。
幾句寒喧後,李媛把三名女大學生請進屋內就座,也給她們各自泡上了一杯熱茶。
那個容貌姣美、身材纖巧的女孩猶豫着說道:“許道長,昨天有緣跟你相見,沒有跟你道明我們去拜神像的目的,還請大師不要見怪。昨天晚上,我們三個又遇到了可怕的事,想讓道長給我們指點迷津。”
許大福和顏悅色地說道:“沒關係,你們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那個女生自我介紹道:“我叫徐小雅,是這個師範大學的二年級學生。這位叫蔣麗萍,那位叫史秋雁,她們兩個都是我同班同學,而且還住在同一個寢室。另一個同寢室的同學叫謝嫣紅,她和我們三個人不大合羣,所以纔沒一起前來。”
原來,前兩天是徐小雅她們所在師範大學開學報到的日子。當天,徐小雅拖着行李箱,在報名並拿到宿舍鑰匙後,即向學校後面生活區的宿舍樓走去。
由於是大學新區,校區規劃得統一簡潔。雖然這學期宿舍調整,徐小雅卻不用打聽,就知道了新宿舍樓七號樓的位置。
正在她吃力地拖着那個笨重的行李箱走着時,一個高大英俊的男生對她招呼了一聲:“小姐,請問需要幫忙嗎?”
徐小雅停下了腳步,打量了一下那男生,也對他那英俊的外表和陽光的笑容產生了好感。她也微笑着問道:“請問你是什麼系的?如果你樂意幫忙,那麼就幫我搬這個行李箱吧。”
徐小雅話音剛落,那男生已經快步走到她身旁,接過了她的行李箱,笑着道:“我叫蔣立峰,是中文系大四生了。請教你怎麼稱呼啊?把行李給你送到幾幢?”
徐小雅自我介紹完畢,蔣立峰笑了笑:“那你是我學妹了,以後多多聯絡啊。”
兩人邊說邊走,轉眼就到了七號樓前。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很嚴厲的女人聲音:“那小夥子,站住,這是女生宿舍,你不能進去。”
蔣立峰賊忒兮兮地回頭嘻笑道:“王阿姨,幫個忙吧,你沒看學妹這麼苗條,拎不動這個大箱子嗎?我給她送上去就立即下來。”
那個看宿舍的王阿姨,經不住蔣立峰一番糾纏,板着臉說道:“給你十分鐘時間,快點把東西搬上去後就下來,可不要讓我趕上去把你攆下來啊。”
蔣立峰連聲道謝,拎起那個大大的旅行箱,跟着徐小雅就往樓上走去。
上了樓梯後,蔣立峰才問道:“學妹,你住哪個宿舍?”徐小雅微笑了一下道:“507”
蔣立峰停止了腳步,有些詫異地看着徐小雅。徐小雅奇怪地問道:“蔣立峰,你怎麼了?是不是嫌五樓太高,不想幫我拿行李了吧?”
蔣立峰忙道:“不是的,我剛纔只是停下歇一會,馬上一口氣就幫你搬到五樓。爲美女效勞,本帥哥無限榮幸。”
來到了507門口,蔣立峰放下了行李箱,猶豫了一下道:“徐小雅,我幫你就送到這兒吧。我得回去,不進你宿舍了,一會管宿舍的王阿姨追上來,我就得讓她給痛罵了。”
徐小雅點點頭,甜甜一笑道:“蔣立峰,太感謝你拉。那我就不邀請你進來坐坐了,真的讓王阿姨追上來,同學們都要樂得笑噴的。”
蔣立峰對徐小雅揮了揮手,趕緊衝下樓梯。
徐小雅拖着大行李箱,打開了宿舍門,裡面已經有了三個女生。
那三個女生都是徐小雅同班同學,蔣麗萍和史秋雁,原本就和徐小雅關係很好,她們一見徐小雅進來,就連忙從牀鋪上站起來,和徐小雅擁抱了一下,互相新年問好。
另一個長得驚豔的女生,卻冷冷地坐在自己牀鋪上,對着桌上的鏡子,精心描畫着那修長的眉毛,對徐小雅的到來,完全無動於衷。
她叫謝嫣紅,也是徐小雅的同班同學,剛進這所師範大學時,就被譽爲中文系的系花。平素對人就顯得相當高傲,好在同宿舍的三個女生早就適應了她,也不計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