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長沉吟道:“這個,恐怕有些難度!不過看在戴醫生份上,我就盡力而爲吧。戴醫生,你放心,剛纔那髒東西受了我的咒語,七天之內不會回來。在這七天內,你就安心住着。我準備一下,到第七天夜裡趁那髒東西再來時,開壇作法,驅散了它,從此你這房子就永遠太平了。”
戴雨珊頓時喜出望外,連聲感謝王道長,這時緊張的氣氛才慢慢恢復了平靜。
從戴雨珊家回來了三天,杜一民和王道長卻一直想不出爲什麼戴雨珊的房子內突然會發生這種怪異的現象。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悶在招待所房間內,苦苦地思索着。
這時,房間門輕輕敲了幾下。杜一民以爲是李媛和蘇水墨在許大福陪同下逛街回來了,趕緊跑去開門,卻發現根本不是他們,而是一個工人模樣的人站在門口。
杜一民正待開口相詢,卻冷不防門邊又鑽出來一個人,把他嚇了一跳。
那人一表人材,文質彬彬地對杜一民道:“您好!我是招待所主任,昨天你們反應說一隻壁燈壞了,甚至座基都掉了下來。”
他指着那個工人模樣的人道:“這位師傅就是修理工,得打擾一下你們的休息,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壁燈修好。”
杜一民笑着道:“沒事,歡迎!這位師傅,你就進來吧,這個壁燈就這麼懸在壁上,要是不修好,不說它指不定哪個時候砸了人,看着也不舒服呀!”
那修理師傅檢查了一下,熟練地拆缷下那破損的燈具,對杜一民恭敬地說道:“這位先生,這副燈具的座基已壞,只能整個燈座重新更換。這可能要多打擾一段時間了,還請這位先生諒解。”
杜一民連連表示沒示,那修理師傅這才轉身離開房間。不多時,他手中拿着一副全新的燈具和電鑽等工具再次進入了杜一民的房間。
看到他滿頭是汗,顯是剛纔離開招待所頂着烈日買燈具去的。杜一民拿出一隻玻璃杯,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了那修理師傅。
誰知那修理師傅只是很有禮貌地接過杯子,卻一口沒喝,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杜一民驚訝道:“這位師傅,你彆着急幹活呀!看你熱的滿頭大汗的,先喝口涼開水解解渴吧!”
那工人師傅感激地對杜一民道了聲謝謝道:“先生,不用客氣。我們好多人招待所相關設施的維修人員,都和招待所簽訂了相洋合同,那就是不能拿賓客的小費,也不能隨便吃賓客的東西,甚至包括白開水。招待所說這是爲了維護招待所的形象,給所有入住的賓客一種賓至如歸的溫暖感。”
杜一民雖然頗感意外,見那修理師傅堅決不肯喝水,也只得作罷。
那工人師傅插上了電鑽插頭,帶着歉意對杜一民道:“先生,爲了安裝新燈具,我不得不在牆壁上打上孔。這會產生很大的噪音,雖然時間很短,但我還是得預先請求先生允許我這樣做。”
杜一民連忙道:“不礙事的,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問我了。”
那修理師傅笑了笑,轉身開始拿着電鑽在牆上鑽洞。
不一會,那工人師傅就已經安裝好了新燈具。他收拾了一下工具包,微笑着道:“先生,謝謝你的配合!燈具已經安裝好,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這就告辭!”
這時的杜一民,卻似着了魔似的,對修理工所說的話渾然不知,傻傻地盯着桌子上那杯白開水看着。
王道長連聲叫喚了幾聲,才把杜一民從如癡如醉的狀態中拉回了現實。
王道長道:“杜一民,你剛纔怎麼了?傻呆呆的,別人和你打招呼告辭你都沒半點反應,把那個修理師傅搞得尷尬極了。”
杜一民一臉興奮地道:“先別管他了!王道長,我已經明白了戴雨珊家發生的怪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時,房間門又敲響起來,杜一民打開一看,這回可真的是李媛他們回來了。看到杜一民臉上的興奮之色,李媛笑道:“杜一民,你是不是睡覺睡蒙了,也用不着一見到我們就開心成這樣吧?”
杜一民嘻嘻笑道:“李媛、蘇水墨、許大福,你們回來的正好。快進來,我告訴你們,我已經明白了爲什麼戴雨珊家發生那些怪事的原因了!”
衆人聞言,一時都興奮起來,趕緊圍着杜一民道:“杜一民,那你快說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天的情景,可真的把我們嚇壞了。”
杜一民嘿嘿壞笑道:“你們看到牆壁上新換的燈了吧?這一切,都是那個修理工告訴我的!”
王道長楞道:“杜一民,你是不是真的撞邪了?我也一直在啊,可沒見那個修理工說什麼!”
杜一民哈哈大笑道:“王道長,你和許大福兩人不懂,現在知道沒文化多可怕了吧?”
王道長樂道:“去,你敢嘲笑我和錢兄弟不成?小心我們倆把你擡起來扔地板上,讓你屁股炸開花。”
衆人一陣大笑,杜一民道:“李媛、蘇水墨,你們倆都學過物理,知道共振這個現象吧?”
李媛和蘇水墨顯得莫名其妙,只得點了下頭。杜一民神秘地道:“你們看桌子上那杯水,正是它給了我啓發,破解了這個謎團。”
“一杯水?”,王道長吃驚極了:“一杯水就能啓發你?我看你是真撞邪了!”
杜一民呵呵樂道:“剛纔我倒了這杯水,本是給那修理工喝的,誰知他們有規定,不能喝客人的水。那這杯水就放在桌子上了,奇妙的現象一會就產生了,當那修理工在牆壁上用電鑽鑽孔時,這杯子裡的水開始抖動起來了。”
李媛眼睛撲閃一下,驚喜地道:“杜一民,你是說戴雨珊家的房子內發生的現象,就是因爲共振引起的?”
杜一民點了下頭道:“你們也看到了吧?那個小區,二期正在施工,我估計就是工地上的什麼設備在開動時,和戴雨珊的房子產生了共振現象,這才引起房子震動,而且屋子裡擺放的東西在震動下,滾落在地。”
蘇水墨和李媛幾乎同時驚叫道:“有道理!”,杜一民更顯得意了。
李媛忽然道:“杜一民,就算她家房間震動是因爲和工地上某個機器開動時引發了共振現象,這可以得到了解釋,但你又怎麼解釋她家房子中發出腳步聲的怪事嗎?”
“這個?”,杜一民似被李媛一下子潑了盆冷水,一時語塞,不由得沮喪起來。
蘇水墨看着杜一民尷尬的樣子道:“杜一民,你已經成功解開了房子振動之謎,我相信那個詭異的腳步聲,你肯定也能找到答案。像房間中發出怪聲,我們以前不也碰到過嗎?”
杜一民如觸電一般蹦了起來,開心地道:“謝謝蘇水墨,我一時忘了這茬!對啊,戴雨珊家的腳步聲,肯定也有着差不多的原理。讓我好好想想,這會不會是她家是新房子,本是黃樂天開發的小區中建成的樣板房,那會不會是裡面的建築材料各方面都沒穩定下來,而在發生各種力學變化時發出的聲響呢?”
果然,杜一民的想法在光明公司建築師那裡得到了證實,這一來,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李媛歡呼道:“這謎團終於解開了,快,我要第一時間電話通知雨珊姐,讓她不再害怕。”
杜一民趕緊道:“李媛,千萬別這樣。這事一定要注意保密,你別忘了,我們的目標是在確定戴雨珊有問題的情況下,想要調查出事情的真相。而她房子鬧鬼的事,正好給了我們一個絕佳的機會。”
李媛一下了明白了過來,也暗嘲自己的一時衝動。杜一民笑道:“你們幾個,就呆在招待所中好好休息,我出去辦點事。”
李媛一瞪眼道:“杜一民,你是什麼意思?以前總是我們一起出去,爲什麼你現在想鬼鬼祟祟地一個人開溜?”
杜一民神秘地道:“李媛,你聽我解釋嘛!我是想到戴雨珊家那個小區的二期工地上看看情況,那兒到處塵土飛揚,你們就不要去了。再說了,人多目標大,萬一戴雨珊無意中發現了我們,引起了警覺就麻煩了!”
李媛沉吟了一下,側着頭問道:“杜一民,你是不是想到那個工地上了解到底是哪臺設備開動從而引起了戴雨珊家的共振現象吧?”
杜一民點了點頭,李媛道:“杜一民,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也不想想,你一個人去工地,別人會搭理你?你想開哪臺設備就哪臺設備?還有,就算你開動了哪臺設備,已經引起了戴雨珊家的共振,你又怎麼能夠知道這現象已經發生了呢?”
許大福戴着桔黃色的頭盔,揹着工具箱,煞有介事地在戴雨珊的住宅四周來回轉悠着,不時打量着四周的路燈。
他僞裝成電力工人,在戴雨珊家四周轉悠,目的就是配合杜一民他們看看戴雨珊家的宅子,到底是不是共振現象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