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文尷尬地道:“梅婷,或許是我記錯了,不說這事,你看看,再上一壺玫瑰花茶怎麼樣?”
李媛假裝生氣地說道:“不,我不想再喝了。陶子文,你絕對有事瞞着我,你要是不告訴我,我這就走了,以後你也不要和我聯繫了!”
李媛故意拿起了小包,作勢欲走。陶子文連忙站起,誠惶誠恐地說道:“梅婷,別!別這樣!好吧,那我就告訴你吧,我本來還以爲知道這事的,這才無意中說了出來。要不是我平時對你很關注,誰會在那一大摞保單中發現你的名字啊!”
李媛這才消了氣,重新坐回了沙發上。陶子文告訴李媛的事,讓她不由得暗暗心驚,雖然一時不清楚具體的緣由,可也隱隱覺得梅婷的死,恐怖真的不是鬼魂所殺,而是一場人爲的陰謀。
而這陰謀的主角,竟然是沒有任何作案嫌疑和動機的梅婷的丈夫黃樂天。假如真的是黃樂天主謀了這一切,那麼杜一民以前的推斷就完全成立,正是戴雨珊殘忍地殺害了梅婷。
令所有人感到震驚的是,黃樂天竟然瞞着梅婷,在一個多月前,爲梅婷私下買了鉅額的人身意外保險。
雖然從陶子文的話中套得了黃樂天偷偷爲梅婷購買鉅額人身保險的意外之事,但杜一民在激動之餘,仍是很謹慎地請求了劉雙林科長的配合。
劉雙林科長也假借其他案子的事,到陶子文所在的保險公司,要求他們配合調查。果然,在一大摞單子中,劉雙林科長找到了黃樂天所買的保險。他複印後,把原材料交還給了保險公司。
劉雙林科長和杜一民坐在一起細細地研究了案情,原先的謎霧一點點被驅散,案情逐漸明朗起來。令他們感到棘手的是,雖然案情分析得合情合理,而且還有相關的保險單作爲證據,但僅憑這點,遠遠不能構成黃樂天和戴雨珊合謀殺人的充分證據。
杜一民向劉雙林科長自告奮勇地道:“劉雙林科長,我認爲黃樂天辦事這麼沉穩毒辣,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想讓他招出犯罪事實,那難度太大了。我認爲,可以從他的幫兇戴雨珊身上打開突破口。”
“明天正是戴雨珊邀請我們到她家作客的日子,也是她搬進新房間的大喜日子,我想可不可以這樣?你們刑警暗中作外圍調查,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由我們前去她家,尋找線索,甚至看準機會敲山震虎,讓她露出破綻。劉雙林科長,你看這辦法可行嗎?”
劉雙林科長凝神思考了一會,毅然道:“好,就這樣辦。杜一民,案件能不能取得關鍵性突破,就全靠你們幾個了!”
第二天上午,正是週日。杜一民帶着一幫人,還有一個請來的王道長,按戴雨珊所約,來到了她的新居。
這是一個尚未開發建設好的住宅區,杜一民他們跟着戴雨珊上了樓,來到了客廳中,不由得發出一陣驚歎。戴雨珊的新家,那中外結合的複式結構給了設計師極大的創作靈感,室內佈局頗爲別緻。
戴雨珊熱情地招待大家,衆人也都自然地和戴雨珊談笑風生,不住地讚歎她的新居。
戴雨珊雖然顯得怪不好意思的,神色間卻流露出一絲得意。她微笑着道:“感謝大家今天都來看望我,晚上我在海望大酒店安排了幾桌酒席,除了親朋友好友和同事外,你們幾位務必也得參加。熬了大半輩子,我終於告別了單位的公房,從此擁有了自己的新居了!”
戴雨珊微微地一笑道:“憑我的工資,我哪買得起這樣的房子呢?上次我就告訴過你們,黃先生找我做私人心理醫生時,許下的諾言,不但每月給我結算工資,還答應給我一套他經手開發的房子呢!”
她忽然面現憂傷之色道:“只是很遺憾,我沒有盡到照顧好梅婷的責任。不過黃先生這人,爲人豪爽,雖然我沒盡到責任,他還是堅持要把這套房子送給我。”
衆人聞言不禁一陣驚歎,都故意稱讚黃樂天的爲人豪爽。蘇水墨站起身,踱到窗前,向四周看了一眼道:“雨珊妹妹,那邊正在施工,我看這一帶也似乎沒幾戶人家入住。你們看,那邊還正在有人運動裝潢材料呢!”
“雨珊姐,你這房子怎麼會裝潢得這麼快?黃先生在梅婷出事後,仍是堅持送你房子,那也沒有幾天功夫啊?”
戴雨珊莞爾一笑道:“我哪有時間自己裝修啊?再說了,就算我想裝修房子,不要說不會這麼快就弄好,手頭也沒那麼多錢呢!就算貸款裝修,那也得幾個月後。”
“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黃先生答應送給我的這套房,是他臨時裝修的。這幾天黃先生因爲悲痛愛妻之死,閉門不出。這房子還是他的律師負責給我辦過戶手續的,還堅持讓我先搬進來住。”
戴雨珊正在解釋着自己搬進這套房子的原因,忽然房子慢慢晃動了幾下。衆人臉色陡變,以爲是地震,正待想衝出讓外時,一切又都安靜了下來。
衆人面面相覷,正不知說什麼好時,忽然房子又晃動了幾下。站在桌几邊的戴雨珊,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倒在地。她嚇了一大跳,正想爬起身時,房子又抖動了幾下,茶几上放着的茶水一下子全傾倒在了她的身上。
戴雨珊一下子臉色刷白,大聲叫道:“地震了!地震了!”
她叫聲未止,忽然一件更詭異的事發生了,衆人清楚地聽到,似乎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在房間中不斷響起,卻又根本看不見人影。
衆人都呆住了,過了許久,感覺不到房間的晃動,也聽不見那陣詭異的腳步聲,驚魂未定的衆人才慢慢回過神來。
戴雨珊臉如死灰,驚恐極了,顫聲問道:“王道長,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新居不吉利?嚇死我了!”
王道長也心中疑惑,卻很鎮定地說道:“戴醫生,你別害怕。我認爲這應該不是有不乾淨的東西在作祟,畢竟這是一座新樓,而且現在是大白天,豔陽高照,怎麼可能會有鬼怪作祟?”
王道長雖然如此說,可衆人卻都覺得王道長的話,似乎更大程度上是一種安慰。因爲房子晃動,可以解釋爲地震,但剛纔出現的腳步聲,又作何解釋?
戴雨珊楞了好久,突然抓起電話,詢問門衛剛剛有沒有發生地震。門衛的答覆讓衆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剛纔根本沒有發生地震,他們都沒有感覺得到!
王道長在忙着準備法器的時候,杜一民卻是怔怔地忘着酒店窗外。
戴雨珊剛搬進的新家,竟然無端端地房子震動,桌上的東西傾斜掉落,還聽見有人走動的腳步聲,這一切,只聽着便能讓人毛骨悚然。
王道長和杜一民雖然當時心中也驚疑不定,但見到衆人害怕的神色,兩人仍是面帶微笑,生怕引起衆人心中的恐慌。
在戴雨珊不斷的央求下,王道長裝模作樣的唸了幾遍咒語。說來也巧,當王道長唸完那咒語時,所有的一切怪異現象頓時消失了。
王道長心中也驚駭不定,明明是白天,外面還豔陽高照,按理說這個時候是不可能有鬼怪作祟的。何況他還根本沒察覺這房子中有什麼怨氣,杜一民也沒感覺到什麼陰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戴雨珊見王道長的咒語消除了房子內那詭異的現象,蒼白的臉上才恢復了一絲血色。她顫聲問道:“王道長,你就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肯定是這房子中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纔會這麼樣,要不然怎麼你一念咒語,就什麼都好了呢?”
王道長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一瞥杜一民,見他正對自己擠眉弄眼,一時哪領會得了杜一民的意思?
杜一民急得揹着戴雨珊,對王道長比劃了幾下,王道長才領悟了杜一民的意思。他忽然懂得了,杜一民是想讓自己在戴雨珊面前承認是這房子中有髒東西,這樣一來,戴雨珊必然心中害怕。
如果梅婷真是戴雨珊所害,那麼,她自然會把房子中作祟的事,不由自主地和梅婷的鬼魂掛上鉤。這樣一來,戴雨珊必然心中大亂,就會露出破綻,從而給杜一民他們揭開這團謎霧創造了條件。
王道長咳了一聲,裝模作樣地道:“好吧,戴醫生,那我就告訴你實話吧!這房子中,確實有不乾淨的東西,不過剛纔已經讓我驅走了!”
戴雨珊更緊張了起來,急切地追問道:“王道長,那這髒東西還會不會回來?”
王道長道:“這個嘛,就很難說了。你想想,能想白天出來作祟的髒東西,那必須是有幾分道行的,肯定很厲害。我只是暫時驅散了它,卻不能真正消滅了它!”
戴雨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如白紙一樣,她害怕得都快哭了,不住央求張遠山道:“王道長,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這輩子奮鬥到現在,纔好不容易有了這套新房。讓我放棄或者搬出去住,我實心有不甘。王道長,你剛纔不是說你是茅山嫡傳弟子嗎?你肯定有辦法幫我這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