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證了杜一民的猜想後,衆人都難抑制心中的興奮。倒不是因爲解開了戴雨珊家房子無故震動之謎,而是因爲杜一民有個更好的主意,充分利用這種現象,裝神弄鬼,以騙得戴雨珊吐露事情的真相。
當杜一民驅車來到刑警隊後,把情況對劉雙林科長一說,劉雙林科長也興奮了起來。他呵呵樂道:“杜一民,你真聰明,是怎麼會想到共振現象的?開始聽你們一說,我還以爲是真的在鬧鬼呢。”
杜一民神秘地說道:“劉雙林科長,這個已經不重要了。當務之着,是讓戴雨珊吐露案件真相。”
說到這裡,劉雙林科長爲難地道:“這個,恐怕不好辦吧?你不能簡單地憑你的推斷,就作爲證據來傳喚她。畢竟這案子不但牽涉到了戴雨珊,更是把黃樂天也拉了進來。”
“你可知道,他們倆一個是我們這裡頗有影響力的愛國商人,一個是名聲不小的心理醫生,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他們進行傳喚,恐怕會造成負面的影響。我估計上級也不會同意我們這樣做的。”
杜一民賊忑兮兮地道:“劉雙林科長,我又沒建議你立即拘捕他們倆。你要證據嗎?我自然有辦法弄到。”
劉雙林科長狐疑地看着杜一民,急切盼望杜一民說出他的想法,畢竟這樁離奇的帶有靈異色彩的案件,給濱海市公安局刑警隊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也讓劉雙林科長心事重重,夜不能寐。
杜一民神秘地說道:“劉雙林科長,現在我們都知道了戴雨珊家的房子震動之謎。可是她卻並不知道,她還一直堅信是鬼魂作祟,央求王道長給她施法驅邪的。因此,只要梅婷出現,你想會發生什麼局面?戴雨珊到了那時還能不招嗎?”
…………
戴雨珊和往常一樣,下了班直接回到家中。一進客廳,她立即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把小包往沙發上一扔。仰面躺在寬大的沙發上,呆呆地想着心事。
過了一會,她才收回了呆滯的眼神,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便站起身來,赤着腳從水果盤裡拿出兩隻蘋果。
她細心地削好後,打開了收音機,邊啃着蘋果邊聽聞收音機中的新聞。
聽了一會新聞,百無聊賴的她又到寢室換了套睡裙,繼續回到客廳,選擇頻道收看自己喜愛的廣播劇。
不知不覺間,客廳內那個落地電扇吹得她略感寒冷,她懶散地站起身,按下了開關,關閉了電風扇。
也不知過了多久,戴雨珊竟然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夢中的戴雨珊,夢到自己進入了一片陌生的樹林中,到處是墳墓。她驚慌極了,想盡快逃離,卻又分不清方向。
正在她嚇得六神無主時,突然感覺腳踝一緊,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她的腳。戴雨珊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腳邊的泥地上,突然伸出了一隻已經腐爛的手,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腳踝,一股陰氣隨之從腳踝處傳遍了全身。
戴雨珊嚇得慘叫一聲,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驚魂未定的戴雨珊,耳邊傳來陣陣淒厲的叫聲,頓時覺得頭皮都快炸開了。那不知爲什麼自動打開了的收音機中,傳來了一個女人淒厲恐怖的叫聲。
戴雨珊嚇壞了,眼前似乎看到了一個女鬼披頭散髮,伸着長着長長指甲的雙臂,向女主角飄去,嘴裡不斷慘叫着那種老掉牙的‘還我命來!’。
戴雨珊嚇得趕緊衝上前,關掉了收音機。她這時才驚訝地發現,怪不得自己在睡夢中覺得自己被泥地裡伸出的冰涼鬼手緊緊地抓住了雙腳,原來電風扇正對着她露在沙發上的雙腳死命地吹着冷風。
明明記得自己關閉了電風扇呀!戴雨珊一下子糊塗了,心中的恐懼感也越來越強烈了。
她趕緊再次用關閉了電風扇,摸了摸自己滾燙的額頭,剛輕輕鬆了一口氣,房子忽然又震動了進來。
戴雨珊一下子嚇得臉色刷白,驚慌失措地左顧右盼。伴隨着房子不斷的晃動,她面前茶几上那隻咬了幾口的蘋果,一下子滾落在地。
茶水也在不斷地晃動,戴雨珊驚恐萬分間,又聽到了那個令她幾乎心膽俱裂的腳步聲。
“誰?你到底是誰?我求求你,別再裝神弄鬼嚇我了?”,戴雨珊近乎歇斯底里地叫喊起來。
客廳角落處的電話機突然響了起來,叫喊了一陣的戴雨珊見沒人回答,而這時房子也停止了震動,那個可怕的腳步聲也消失了,這才壯起膽,慢慢地把手伸向了手機。
戴雨珊心中生疑,抖抖索索地抓起了聽筒,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雨珊姐,是我呀!”
她顫抖着手回道:“你是誰呀?”
電話那頭依然陰森:“雨珊姐,你可真的是貴人多忘事。我是梅婷呀,這是我在冥府新登記的電話號。我想念雨珊姐了,這纔在第一時間通知了你。”
戴雨珊嚇得一下子把聽筒掉在了地板上,驚懼地看着那懸在空中的聽筒,半天不敢動彈。
過了好久,戴雨珊突然撿起了電話機,直接撥通了電話局。誰料,電話局那頭卻告訴戴雨珊,剛纔並沒有任何線路打進她的電話。
剛掛完電話,電話鈴聲突然又響了起來。戴雨珊驚駭至極,鼓足了勇氣回道:“你真的是梅婷嗎?”
那個恐怖的聲音又回了過來:“雨珊姐,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因爲我一直在看着你呀!”
戴雨珊頓時覺得大腦中嗡嗡作響,下意識地一回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她驚懼地左右察看着,冷不防一個冰涼的聲音幽幽地響起:“雨珊姐,你是在找我嗎?”
戴雨珊嚇得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客廳裡的燈光一下子滅了,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她家樓梯口,忽然冒出了一股白煙。戴雨珊駭然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白煙散處,一個身穿睡裙的長髮女子,滿面發出幽幽的綠光,直直地立在樓梯邊。
戴雨珊一下子就辨認出了,那個女鬼正是梅婷。
她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梅婷,真的是你嗎?”
梅婷那冰涼的語氣,渾然發自十八層地獄似的:“雨珊姐,你真的認不出了我嗎?那你好好看看,你肯定會回憶起來的。”
女鬼剛說完,慢慢地擡起了頭,露出了那慘白的頸部。沒見女鬼雙手有任何動作,突然一把尖刀從她脖子後面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那把尖刀一下子從她的喉部割了下去,頓時一股鮮血從梅婷的脖頸處冒了出來。
梅婷發出了一陣陰冷可怖的狂笑聲,戴雨珊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一下子從沙發上滾了下來,跪在地板上,拼命地磕着頭,哀求梅婷放過她。
梅婷嗚嗚咽咽地道:“戴雨珊,我對你視如親姐妹,你卻爲什麼要殺我?你知道嗎,刀子割過喉嚨是什麼樣的感覺?”
戴雨珊驚恐地叫道:“梅婷,這不關我的事,求求你放過我!”
梅婷冷冷地道:“戴雨珊,你以爲你的陰謀能瞞得了人間的警察,也能躲過陰司地府判官的眼睛嗎?那好,你到了這地步還不肯承認,可就別怪我無情了,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戴雨珊尖叫道:“不要,不要啊!梅婷,我對不起你,我承認,是我殺了你!求求你放過我!”
梅婷發出淒厲的尖叫道:“戴雨珊,你心腸如此毒辣,殘忍地殺害了我。你認爲我能饒過你嗎?還我命來!”
客廳中陰風陣陣,空調風力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最大,呼呼作響。梅婷臉上的綠光暴漲,突然一把扯住自己的長髮。
戴雨珊驚駭地看到,梅婷脖子上那道割痕忽然流淌出了黑血。
淒厲的慘笑聲中,梅婷竟然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頭顱,提在手中,慢慢向戴雨珊逼近。
戴雨珊驚懼地尖聲叫道:“梅婷,求求你饒了我吧!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給你燒別墅、車子,每天上香祭祀你!”
梅婷忽然停止了飄動,悽慘地笑道:“你害死了我,再給我這些還有用嗎?我死於非命,不能進入地府投胎,這些東西對我沒有什麼意義!你知道做一個孤魂野鬼的痛苦嗎?每天陰風穿體,就似萬箭鑽心似的。”
戴雨珊作爲一個知名心理醫生的優勢這時突然發揮了出來,她強烈的求生本能,讓她意識到自己在這時必須堅強,決不能嚇暈過去。聽到梅婷說得這樣悽慘,戴雨珊忽然有了個念頭。
她尖叫道:“梅婷,我承認是我殺了你,可你能聽我說幾句嗎?”
梅婷冷冷地道:“隨便你,要說便說,反正你不可能活過今晚!”
戴雨珊緩了一會,終於開口說道:“梅婷,你說你現在成了孤魂野鬼,飽受煎熬。你就算現在殺了我,你還是每天得忍受這痛苦。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要怎麼樣才能重新投胎?如果我能爲你辦到,你就放過我,你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