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了好多天後,劉雙林科長愁眉苦臉地約杜一民喝茶。交談間杜一民才得知,刑警隊在經過了大量走訪和技術鑑定後,排除了死者丈夫黃樂天還有負責護理死者的私人心理醫生戴雨珊的嫌疑。
令所有刑警感到困惑的是,那封神秘的死亡威嚇信到底是怎麼來的?爲什麼梅婷的死亡時間卻並不是恐嚇信上所說?權且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魂,梅婷也是因爲撞死人後毀屍滅跡因而才被鬼魂索命,那她撞死的人又是誰?
爲什麼王小梅這個人根本不存在?又爲什麼梅婷所說的埋屍地點,根本沒有任何東西?這更多的一切一切,困惑着警方。
正在杜一民和劉雙林科長爲此迷局而一躊莫展時,戴雨珊打來了電話。
原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戴雨珊早已和李媛還有蘇水墨打成了一片。三個人都姐妹相稱,李媛更是熱情地邀請戴雨珊隨她前往濱海市中心玩一段時間。
戴雨珊按李媛所說,找到了他們喝茶的茶樓。當她剛推開包廂門時,見到劉雙林科長也在,不覺一楞。
劉雙林科長也察覺到了,戴雨珊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呵呵笑道:“戴醫生,對不起啦!出了人命,而你又是當事人之一,按慣例你以必須配合我們接受嚴格的調查。可能我們的工作方式有些問題,讓你心內感到不快。但這是我們的工作,還請你諒解。”
他說着站了起來,親自給戴雨珊斟了一杯玫瑰花茶,遞到戴雨珊面前道:“戴醫生,我和杜一民他們都是老朋友了。你既然和李媛、蘇姐姐妹相稱,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今天我們拋開工作不談,也拋開一切不快,請你接受我這個老朋友的道歉。”
見劉雙林科長如此說,戴雨珊不由得臉上一紅。她遲疑了一下,接過劉雙林科長手中的茶杯,不好意思地說道:“劉雙林科長,我沒有那個意思。你是堂堂刑警大隊長,這麼大的案子,我怎麼能不配合你們調查呢?也正因爲劉雙林科長你們認真細緻的調查,才使我洗脫了嫌疑,要不然我們今天也不可能坐在一起喝茶啊!”
氣氛頓時融洽了起來,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再提及梅婷被離奇割喉案,開開心心地喝茶聊天。
喝了一會茶後,戴雨珊歉意地說道:“李媛、蘇姐,我得先走一步了。梅婷家出事後,我又回到了醫院中。雖然在這個小地方進行心理治療的人不多,可畢竟只有幾個從業醫生,所以相對來說還是挺忙的。”
她拎起了包,微笑着和大家一一招呼道:“各位,我先走一步。有件事麻煩李媛和蘇姐,你們倆記得把今天在的人都拉好,今天晚上,我在福滿樓宴請大家。”
蘇水墨和李媛忙站起身,堅持要把戴雨珊送到茶樓下面。
看着她們三人,坐在近茶座包廂門口的杜一民不由得暗暗好笑:“果然俗語說得好,三個女人一臺戲!”
當戴雨珊從杜一民身邊經過時,杜一民突然面色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睛直直地盯着茶几上的水壺看着,一動也不動。
等李媛和蘇水墨送走戴雨珊回到包廂中後,劉雙林科長也站了起來道:“你們幾個慢慢喝茶吧,我也該走了。這案子不破,上面壓力太大了。”
當劉雙林科長和他們一一告別時,卻唯獨不見杜一民有什麼反應,仍是盯着那茶壺一動不動。李媛道:“劉雙林科長,杜一民是不是犯傻了?聽不見你的話,也不給你讓一下,說不定這是杜一民特有的留客方式呢!”
衆人一陣鬨笑,杜一民這才反應過來。他擡起了頭,看着一臉壞笑的衆人,頓覺莫名其妙。當劉雙林科長說他想離開時,杜一民突然站起身,一下子關上了包廂門。
劉雙林科長疑惑地看着杜一民道:“杜一民,我要走了,你倒關上門了。難道你真的捨不得我走?”
杜一民卻沒一點笑容,一臉嚴肅地道:“劉雙林科長,你不能走,我知道梅婷被殺案的真兇了!”
這一言既出,衆人都一下子楞住了。劉雙林科長更是不敢相信地問道:“杜一民,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嗎?我們刑警隊辛苦了這麼多天,一無進展。你剛纔也沒想到什麼,難道就剛纔看了一會茶壺就明白了?這茶壺是傳說中的‘阿拉丁神燈’?”
杜一民一字一頓地說道:“兇手,剛纔還與我們一起喝茶,她就是梅婷的私人心理醫生,正是她,佈下了一個個迷局,最終對梅婷下了毒手!”
李媛吃驚地幾乎是一蹦而起,她情緒激動地道:“杜一民,你開什麼玩笑?劉雙林科長他們早就排除了雨珊姐的嫌疑,而且梅婷出事那天夜裡,雨珊姐又是和我還有蘇姐住在同一房間的,她怎麼可能是殺害梅婷的兇手?”
杜一民正色道:“你看我象在開玩笑嗎?殺人這種事豈能亂說?我也是剛纔才明白了殺死梅婷的兇手是誰。至於你們那天和她住同一房間,是不是她裝作害怕,主動提出和你們住一起的?那只是她巧妙地讓你們爲她作證,排除她殺人的嫌疑罷了。”
衆人面面相覷,隱隱覺得有些道理。雖然她們不願相信戴雨珊竟然會是殺死梅婷的兇手,但還是企盼杜一民說出他的理由。
在茶座中戴雨珊先行告辭,經過杜一民身邊時,戴雨珊身上一股淡淡的幽雅飄入了杜一民的鼻子中。
杜一民當時就不覺得一楞,先是覺得這幽香沁人心脾,隨後又覺得這香味似曾在哪裡聞到過。
他呆呆地盯着面前的那盞茶,直到大家在取笑他,他擡頭見到劉雙林科長的一霎哪,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對,劉雙林科長不正在爲梅婷離奇被割喉案大傷腦筋嗎?杜一民突然想起來了,這股香味,他曾經在梅婷出事的那天夜裡,在梅婷家樓道邊聞到過。
李媛吃驚地問道:“杜一民,你沒發高燒吧?就憑你聞到了雨珊姐身上的香水味,你就一口咬定雨珊姐是殺死梅婷的兇手?”
杜一民道:“李媛,不是的,你再讓我好好想想。對了,那香水叫什麼名兒?說實話,倒是挺好聞的。”
李媛‘哼’了一聲道:“這可能就是香奈兒香水吧?我因爲太貴了,又不容易買到,我也沒用過。”
杜一民閉目不語,凝神思考了好久,這才睜眼對劉雙林科長緩緩說道:“劉雙林科長,我幾乎敢肯定,梅婷的死和鬼怪無關,這是一場人爲的謀殺,而兇手正是照顧她生活起居的戴雨珊。”
小宋驚喜交加,抵制不住內心的激動,顫聲問道:“杜一民,快說說你的發現,如果真的被你推斷出來,那這樁令人頭大的離奇案件就可結案了,我可得好好謝謝你。”
杜一民微微一笑道:“剛纔李媛說了,戴雨珊身上的香水味兒是香奈兒,這和李媛還有蘇姐身上的香水味兒明顯不同。我斷言戴雨珊就是兇手,就是因爲我在梅婷出事的當天夜裡,聞到了那股香水味兒。”
李媛困惑地道:“杜一民,你可別誤導了劉雙林科長,也別冤枉了雨珊姐啊?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容不得半點瞎猜疑。那天晚上,雨珊姐和我們住在同一房間的,你怎麼可能聞到她的香水味?”
杜一民微笑道:“關鍵就在這兒!李媛,那天夜裡,你和蘇姐還有戴雨珊是不是很早就入睡了?”
李媛點了點頭,杜一民繼續道:“那就對了!當天夜裡,我迷迷糊糊中,聽到外面似乎有異響。看看張大哥和錢大哥都已睡着,正美美地打着呼嚕,又不敢確定我有沒有聽錯,這纔沒有叫醒他們。”
“一是心中生疑,二麼我也正好內急,所以我立即想到了二樓會客廳中的那個洗手間。當我悄悄來到三樓的樓道邊,正想着到二樓時,就在樓道邊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當時我就納悶,是什麼味兒這麼好聞呢?剛剛纔明白,原來這是戴雨珊身上的香奈兒香水味。”
李媛更是吃驚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急急地道:“這怎麼可能?雨珊姐和我們一起入睡的,她的香水味兒再濃,也不可能一直保留在樓梯口呀!”
杜一民微微一笑道:“李媛,你彆着急。我先問你,那天夜裡,你和蘇姐是不是一覺睡到大天亮,覺得睡得特別香?”
李媛和蘇水墨同時點了點頭,杜一民接着道:“張大哥和錢一多也是這樣,甚至包括我,雖然迷迷糊糊中出來小解了一次,可回到房間後,還是一下子就睡了過去。要是說累,我們纔會有這樣的反應,你們相信嗎?集體都特別覺得好睏,這在以前幾乎是沒有的事。”
小宋眼睛一亮,急切地問道:“杜一民,你的意思是戴雨珊利用給你們做晚飯的機會,在晚餐中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