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水墨和許大福兩人,順着樓梯,來到了鬼樓的最高層。前方已經再也沒有通路,許大福心中直納悶,不知道她們三個,爲什麼說發現了許建南探長的行蹤,卻又帶他來到了這個並無通路的走廊上。
面對着許大福的疑惑,蘇水墨鎮定了一下情緒道:“老許,你看到那個小天窗了嗎?許建南探長,肯定藏身在醫院頂樓的陽臺上。老許,你能想辦法爬上去看看嗎?”
老許楞了一下神,盯着走廊上方那個狹小的天窗看了一會,喃喃自語地道:“對啊,怎麼我們以前只想着特務從樓底下逃跑,卻沒想到他會向高處而逃呢?”
他打量了一會那個小天窗,對着蘇水墨道:“小蘇,你說得很對,這個許建南探長,可能就藏在這上面。你等着我,我到邊上的那個房間看看,有沒有上去的樓梯。”
老許說完,立即一腳踹開天窗附近的一個房間。房間裡撲鼻而來一股黴塵味,老許擰着手中的手電,照了一下,欣喜地道:“小蘇,果然有一架梯子在這裡。”
蘇水墨不以爲然地道:“有梯子在,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樓道上不都有這種小天窗嗎?要是屋面破了,就得從天窗爬上去修理,沒梯子怎麼會上去?雜物間裡應該都有的。”
老許呵呵一笑,扛着一架小梯子走了出來。蘇水墨驚訝地道:“老許,你這麼隨便就把梯子拿出來了?你有沒有看看梯子上有什麼痕跡沒有?”
老許一楞,懊喪地道:“小蘇,我忘了這茬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柳處長,不然他要把我狠狠地批評一通了。”
蘇水墨狠狠地瞪了一眼許大福道:“好吧,我就幫你隱瞞這一次。你現在趕緊爬上去看看情況吧,我在下面接應你!”
蘇水墨說完,拔出了手槍,一下子上了膛。許大福把梯子架在天窗口邊,一腳踩住梯子,用力壓了壓。
梯子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許大福生怕梯子斷了,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上挪。他上半個身子探出天窗後,四周打量了一下,見沒什麼動靜,這才放下心來。
他對着下面叫道:“小蘇同志,上面什麼也沒有啊!”
蘇水墨回道:“老許,你到底有沒有看清?你幫我穩住梯子,我也上來看一看。”
老許叫了一聲‘好嘞’,雙手抓住天窗口的梯子,看着蘇水墨慢慢地爬到天窗口時,趕緊抻手把蘇水墨拽了上來。
蘇水墨到了天台上後,看了幾眼,不禁也有些泄氣了。這幢老式的法式建築,天台上只有一個尖尖的屋頂,其他什麼也沒有。
她正失望間,老許突然道:“咦,這個老傢伙,會不會藏在屋頂下?”
老許左手持槍,右手開始翻動着屋頂的洋瓦。揭開幾張瓦片後,老許用手電照了幾下道:“小蘇,這屋頂中也是空空的,什麼也沒有。我說你們三個,是不是胡思亂想到了什麼?認爲許建南探長可能藏在天台上,害得我白白辛苦了一趟。”
蘇水墨失落地道:“老許,你再看看清,真的什麼也沒有了嗎?”
老許嘆了一口氣道:“我騙你幹什麼?真的沒有了,這天台上,除了這個屋頂外,還只有屋頂背面的一個水箱了。”
蘇水墨一聽,又驚又喜地道:“老許,什麼水箱?”
許大福道:“這屋頂的水箱,還能有什麼?就是儲放自來水的呀!”
蘇水墨驚喜地道:“老許,你找到了,你快打開水箱看看,那個許建南探長,就藏在裡面的。”
老許嘀咕了一句道:“小蘇,你這是在拿我尋開心吧?這個老傢伙怎麼可能藏在水箱中?他就算躲在這裡面,那這幾天他吃什麼啊?不好,要是他真躲在這裡面,那他撒尿拉屎,可不把我坑大了?”
蘇水墨臉一紅道:“老許,你真不知羞,當着我的面,說這樣噁心的話。你趕緊打開水箱看看。”
老許呵呵一樂,爬過尖頂,來到了屋頂的另一側。他走到水箱邊,看到水箱上蒙着一大張厚厚的牛毛氈,用力一把掀開,立即退後幾步,持準對準水箱道:“許探長,你別躲了,快出來吧!”
水箱中沒一點動靜,老許皺着眉頭道:“小蘇,你聞到了什麼?好臭!這個屋頂中,估計有好多死老鼠!”
蘇水墨心中緊張極了,她咬了咬牙道:“老許,你管那麼多幹嗎?我敢肯定,許建南探長就藏在裡面,你快把他抓起來。”
老許將信將疑,一邊喝問着,一邊慢慢地靠近水箱。他右手的食指,緊緊地扣在手槍的扳機上,左手中的手電,對着水箱內一照。
老許看了一眼,鬆了一口氣道:“小蘇,你們三個人就是會瞎折騰!這水箱中裝滿了水,怎麼可能藏人?”
蘇水墨還沒來得及回答,老許的話突然停了下來。他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似乎剛纔手電照過的時候,水箱中有什麼異樣。
老許回到了水箱邊,用手電再次往水箱中一照。他驚訝地發現,水箱中似乎飄浮着一團黑色的水草似的東西。
老許見沒有敵特,把手槍插回了槍套中,用右手一捋那團水草,只沉得觸手處,那感覺怪怪的。
不好,這不是水草,而是人的頭髮!老許腦中剛剛閃出這個恐怖的字眼,水中的那團‘水草’讓他一拔弄之後,翻轉了過來。
老許看到一張被水浸泡得發白的臉,露出一對恐怖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時,嚇得大叫了一聲,一屁投坐在了地上,把屋頂上的洋瓦壓碎了一大片。
突然聽到老許和蘇水墨的叫喊聲,李媛嚇了一大跳。她驚疑不定地盯着門口看時,蔣英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李媛驚疑不定地道:“蔣英姐,是不是我太緊張出現幻覺了?我剛纔好象聽到小蘇和老許的驚叫聲呢?”
蔣英也是神色驚慌地道:“李媛,我就是聽到了他倆的尖叫聲,擔心他們出了什麼事,這才趕緊過來,想問問你有沒有聽到的!”
李媛焦急地道:“蔣英姐,既然我們兩人都聽到了,那就不會有錯!蔣英姐,要不我倆追上樓去,看看他們怎麼樣?”
蔣英‘嗯’了一聲,兩人正準備離開房間時,突然聽到房間中傳來吱呀一聲。她倆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一回頭時,赫然見到牀底下,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頭顱。
她倆嚇得同時大叫了一聲,一下子都跌倒在地。就在她倆閉着眼大喊大叫之時,隔壁門口的兩個便衣守衛趕緊跑了過來。
其中一個便衣守衛納悶地道:“蔣主任、李科長,你倆看到柳處長叫成這樣幹嗎?”
便衣守衛連說了幾遍,蔣英和李媛纔回過神來。她倆壯着膽子回頭一瞧,果然見到站在她們身後的,正是柳昀和許光波。
李媛顫聲道“柳處長、許科長,你倆搞什麼鬼?看看你倆,全身像塗了黑漆似的,只露出兩隻眼睛還能分辨得出。”
蔣英也是皺了一下眉頭道:“小柳、小許,你倆身上怎麼這麼臭?”
柳昀鐵青着臉,不吭一聲。許光波沒好氣地道:“呸,我和柳處長上了小齊醫生的鬼當了!我倆還真以爲能在這下水道中抓到特務呢,沒想到下水道中這麼臭,差點把我倆薰倒,連特務的半根毛也沒見。”
柳昀剛剛脫下身上沾滿臭泥漿的上衣,光着膀子用毛巾擦了一下,突然發現不見了許大福,立即警惕地問道:“蔣英同志、李媛,你倆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說好了嗎?這裡就我和許科長兩人,你們都另外有任務嗎?”
柳昀的話,立即提醒了李媛。她焦急地道:“柳處長,來不及多說了。快,老許和小蘇出事了,我和蔣英姐剛纔聽到他倆在樓上大喊大叫。”
柳昀皺了下眉頭道:“他倆跑樓上幹嗎?李媛,你不要驚慌,你聽聽,他倆不還是在叫喊嗎?這說明他們好好的,又沒死,不會有什麼大事。”
蔣英一聽,皺起了眉頭,不悅地道:“小柳,請注意你的身份,有像你這樣說自己同志的嗎?我們快去看看,老許和小蘇肯定是發現了許建南探長的行蹤。”
柳昀一聽,立即來了精神。他和許光波對看了一眼,立即拔出手槍,向樓上衝去,其他人則緊緊地跟在了他身後。
許建南探長終於找到了,不過,柳昀已經沒法從他的嘴裡,再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因爲,許建南探長,已經成爲了一具泡在水箱中浮腫的屍體了。
柳昀叫來幾個戰士,放掉了水箱中的水,把許建南探長的屍體擡到了底樓。他剛命令蘇水墨檢查許建南探長的屍體時,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來不及多說什麼,發瘋般地向關押一眉道長的房間衝去。
他衝到了房間門口,聽到兩個便衣警衛說沒什麼異常,更沒可疑人員進入過這個房間時,這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