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蔣英的房間後,李媛見到蔣英坐在辦公桌前,開始瀕瀏覽當天的報紙和文件,倍感無聊。
蔣英看着呵欠連天的李媛,微笑着對李媛說道:“李媛,你別等我了。你先洗漱一番,我看完文件也就睡了。”
李媛‘嗯’了一聲,拿了一個臉盆,走進了內間的盥洗室。她把臉盆放在了地上,擰開了水籠頭。
水籠頭中,噴出了一股赭黃色的自來水,把李媛的臉盆弄得髒兮兮的。李媛皺着眉頭問道:“蔣英姐,你這兩天忙什麼了?連洗澡的時間也沒有了啊!”
蔣英看着文件,頭也不擡地道:“李媛,你瞎扯什麼呢?我每天要是不洗澡,那可是怎麼也睡不着的。”
李媛驚訝地道:“不會吧?那你這水籠頭中,怎麼這麼多鐵鏽?”
蔣英柔聲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洗臉的時候還好好的呢!可能是這樓年久失修,水管老化了。你把髒水放掉,開一會水籠龍,重新裝一盆清水不就行了嗎?”
李媛一想也對,她重新擰開水籠頭,在臉盆中放起水來。果然如蔣英所說,不一會兒,混濁的水就不見了,一股清水衝進了臉盆中。
水放好後,李媛正想擦臉時,忽然聽到蔣英也打了一個呵欠。她稍一猶豫,在臉盆裡放了一條毛巾,端着臉盆走向了蔣英。
蔣英正在犯困時,見到李媛端着臉盆過來,讓她先擦一把臉,心裡覺得暖暖的。她稱讚了幾句李媛,從臉盆中撈起毛巾,擰乾後,剛往臉上的擦了一把,突然眉頭一皺。
蔣英皺着眉頭道:“李媛,你有沒有把髒水放光?怎麼這毛巾上味道怪怪的?”
李媛一楞,接過蔣英手中的毛貼,使勁聞了聞。她剛聞了幾口,突然胃口中一陣噁心,差點吐了出來。
李媛蹲下身子,緩了幾口氣,臉色已然有些蒼白。她不好意思地說道:“蔣英姐,真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剛纔沒把毛巾先搓一遍。蔣英姐,我再去打一盆水來。”
蔣英皺着眉頭道:“李媛,你看姐像是一個邋遢的人嗎?我的毛巾上怎麼會有異味?”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對李媛道:“李媛,你不要管這毛巾了,你把這臉盆中的水倒了,再放一盆清水端來。”
李媛雖然沒明白蔣英的意思,可還是照着她的吩咐做了。當她再次把臉盆端到蔣英的面前時,蔣英附下身子,鼻子貼近水面,嗅了幾下。
蔣英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對李媛道:“李媛,你現在快去把小蘇醫生叫來?”
李媛驚訝極了,她心中直納悶:蔣英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富太太,嬌生慣養的,難道就因爲聞了幾下這水中的怪味,就要找蘇水墨來幫她開藥?
可蔣英畢竟是她的上級,上級的吩咐,李媛無法質疑,只得怏怏地推開房間門。不一會兒,蘇水墨跟着李媛進了蔣英的房間。
蘇水墨看着蔣英臉色蒼白,神色惶恐地坐在辦公桌前,趕緊上前關切地問道:“蔣英姐,你哪兒不舒服了?”
蔣英指了指面前的那盆水道:“小蘇,你聞聞這水的味兒!”
蘇水墨心中生疑,瞅了一眼蔣英,也湊到水面上聞了幾下。她的眉頭鎖了起來,輕聲問道:“蔣英姐,這水是從哪來的?這麼難聞,你倒掉再換一盆吧!”
蔣英臉色蒼白地道:“小蘇,這水是李媛從自來水籠頭中放出來的。你仔細辨認一下,這水中的怪味可能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蘇水墨聽到蔣英這麼問,不得不再次聞了聞那水的味兒。她皺着眉頭道:“蔣英姐,我不知道我的判斷對不對,這水中的味道,像是浸過死老鼠什麼的。”
蔣英聞言,臉色大變,她一聲驚叫道:“李媛,小蘇,你們知道柳處長現在最煩心的是什麼事嗎?”
李媛不解地道:“蔣英姐,柳處長的煩心事和這盆水有什麼關係?他這兩天,不正在全力追查那個神秘失蹤的門衛老張的下落嘛!”
蔣英異常沉重地點點頭,卻不再往下說下去。李媛正覺得蔣英今天的行爲有些莫名其妙時,蘇水墨突然一聲驚叫,臉色也變得刷白,開始不住地嘔吐起來。
李媛瞪大了眼睛道:“喂,蔣英姐、小蘇,你倆這是怎麼了?”
蔣英緩了幾下氣,慘然說道:“李媛,我想我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許建南探長的下落了?”
李媛一楞,脫口而出道:“許建南探長?”她話剛出口,纔想到柳昀讓他們躲在內室,偷聽他和小齊醫生對話的事,立即反應過來,許建南探長,就是門衛老張。
許建南探長的下落,怎麼可能從這盆水裡得知?李媛迷茫地看着蔣英和蘇水墨,突然想到了這盆水中的怪味,嚇得花容失色地問道:“你……你們是說這水中的怪味,是從許建南探長的屍身上發出來的?”
蘇水墨點了點頭,略顯驚恐地道:“我也明白了爲什麼咱們遍那許建南探長,卻始終找不到他的原因了。他已經死了,屍體就在這水中。”
李媛頭腦中嗡嗡作響,她想到了自己剛纔放水時,開始衝出的水全是鐵鏽色,莫非那不是鐵鏽而是人血?
她戰戰兢兢地把自己這個想法告訴了蘇水墨,蘇水墨立即衝進了盥洗室中。她蹲下身子,用一粒手指蘸了一下被李媛衝到牆腳邊的髒水,仔細辨認了一會。
蔣英焦急地問道:“小蘇,怎麼樣?”蘇水墨一聲不吭,良久才吐出了一句:“蔣英姐,他……他在上面。”
蔣英驚道:“快,咱們馬上去把這情況告訴柳處長!”她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拉開房間門,向蘇水墨原來住的房間衝去。
聽到動靜的老許,從監護一眉道長的房間裡衝了出來,他問站在門口的兩個便宜守衛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兩個守衛告訴老許,蔣英、李媛和蘇水墨三個人,已經衝進了隔壁原來蘇水墨住的房間中了。
老許心知有異,立即吩咐兩個便宜睜大眼睛,注意保護好一眉道長,自己也跟着衝進了蘇水墨的房間。
他一進房間,就見到蔣英等人,正在房間裡驚魂不定地來回走着。一見老許衝了進來,蔣英急切地問道:“老許,柳處長和許科長哪去了?”
老許納悶地道:“他們不是說好在蘇水墨房間中找秘密地道的出入口嗎?還能到哪去?”
蘇水墨突然一聲尖叫道:“你們看,我的牀底下露出了一個黑洞。老許,你說柳處長和許科長會不會在裡面?”
老許看了一眼那個洞口,自言自語地道:“這個洞口修得很巧妙,應該就是聖保羅醫院的地下通道的出入口。這麼說來,柳處長和許科長已經找到了地道入口,他們應該在裡面搜索了。”
蘇水墨急着道:“老許,那可怎麼辦?我們可有緊急事要找柳處長呢!要不咱們也一起下去吧,把他們叫上來。”
許大福趕緊制止道:“你們有什麼事要這麼急找柳處長?你們看看,這地道口黑漆漆的,而且又這麼狹窄,如果我們大家都下去了,萬一遇到什麼危險,這不是給柳處長和許科長添堵嗎?”
蔣英想了一下道:“老許說的有道理,這地道如果真的是和敵特有關,恐怕裡面會有什麼兇險。我們不論是誰下去,只能拖他們的後腿,柳處長和許科長還得分心保護我們。”
李媛掃了一眼大家道:“我覺得蔣英姐說得對!何況,咱們剛纔的判斷,還僅是猜測,萬一結果不是這樣呢?把柳處長和許科長叫上來,延誤了他們在地道中搜索的進度,我們可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許大福不知道她們幾個在說些什麼,疑惑地道:“有什麼天大的事,不會等柳處長和許科長上來後再說嗎?”
蘇水墨心中一動,她對着李媛和蔣英擠了擠眼,又微微搖了一下頭,示意他們暫時要瞞着許大福不要說。
她對着老許微微一笑道:“老許,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只是我們三個,發現了門衛老張可能隱藏的地方,你要是有膽,陪我們去查找一番如何?”
老許搔了搔頭道:“真的?嘿嘿,那太好了,要是把這傢伙找到了,我們可就立了一大功了。只是這裡的事怎麼辦?”
蔣英眼珠一轉,莞爾一笑道:“那行,咱們就分工一下。小蘇、李媛,你倆中留一個看守住地道口,接應柳處長和許科長,要是他倆上來了,立即把我們的事告訴他倆。”
蘇水墨想了一下道:“還是李媛姐姐留在這裡吧,柳處長擔心她的安危,她更牽掛柳處長呢!”
李媛臉上一紅,啐了一口道:“小蘇,我看是你想留下等待科長吧?得,我又不和你爭這個機會,你留下。”
老許不耐煩地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爭個什麼?這樣吧,李媛留下看守地道口。蔣英同志就到隔壁照看一眉道長,我和小蘇是老搭檔了,我倆去追查那個該死的許建南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