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老許獨自一人來到聖保羅醫院門疹樓的醫生辦公室。聽到敲門聲後，小齊醫生打開了門。
他見到老許居然站在了他辦公室門口，覺得相當意外。小齊醫生猶豫了一下道：“老許同志，你平時晚飯時從不到我這裡來，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老許一咧嘴道：“小齊醫生，這不剛吃好晚飯嘛，我現在來，不會影響你百~萬\小!說的時間吧？”
小齊醫生忙道：“不會不會，老許同志，快請屋內坐。”
他把老許讓進了醫生辦公室，請老許坐下，忙着給老許泡茶。老許一擺手道：“小齊醫生，茶就不要泡了，我一會就得走。”
小齊醫生疑惑地道：“老許同志，你到底有什麼事啊？”
老許神秘地道：“小齊醫生，我來你這兒，還不是想請你幫我換下藥嘛。上次抓獲一眉道長時，讓一個狗特務腿上打了一槍。雖然傷勢不重，已經基本痊癒，但一碰上今天這樣的鬼天氣，這傷口就癢癢的，必須敷點藥才行。”
小齊醫生驚訝地道：“老許同志，你們那兒的小蘇醫生，她醫術可比我高明多了，你怎麼不讓她上藥？”
老許嘿嘿一聲道：“小齊醫生，這小蘇同志，今天又有任務外出了，不在這裡，所以，我只能來麻煩你了。”
小齊醫生一聽，樂呵呵地道：“老許同志啊，你們警察就是讓人摸不透。這小蘇醫生只是一名懂醫術的女同志，怎麼她也經常出差。”
老許瞄了小齊醫生一眼，不屑地道：“小齊醫生，你可別小瞧了這位小蘇醫生。她當年可是學法醫出身的，這在我們整個濱海市的公安系統，都是緊缺的人才啊。”
小齊醫生驚訝地道：“真沒想到，小蘇醫生原來是法醫啊！老許同志，那是不是又有哪個地方出了命案，市公安局才調小蘇醫生去驗屍的？”
老許故作；神秘地道：“是呀！小齊醫生，你還真說對了。不過，這次小蘇醫生去驗屍，可不是普通的命案，那是一樁多年前的命案。”
老許的話，一下子勾起了小齊醫生的好奇心。他一邊幫老許拿酒精給傷口消炎，一邊追問道：“老許同志，你講話只講了半截，我這好奇心都讓你勾起了。老許同志，這多年前的命案，應該不算機密事吧？能不能講給我聽聽開開眼界？”
老許想了一下，笑了笑道：“我也覺得不屬於機密，講給你聽聽應該沒問題。小齊醫生，你想過沒有？小蘇醫生雖然是法醫，可她屬於我們專案組，爲什麼市局那邊發現了命案，要讓小齊醫生過去驗屍？”
小齊醫生楞了一下，眨巴了一下眼睛道：“老許同志，莫非市公安局發現的命案，與你們專案組辦理的案子有關？”
老許呵呵笑了幾聲，稱讚小齊醫生道：“小齊醫生，你還真是一個聰明人呢！你想想，我們專案組爲什麼會進駐這裡？還不是因爲聖保羅醫院有鬧鬼的傳說嘛。新中國成立了，要破除迷信，穩定社會，所以，市公安局才讓我們進駐這裡，查清聖保羅醫院鬧鬼之謎。”
小齊醫生驚訝地道：“老許同志，你們不信鬼神，可不見得你們公安就能破解鬼樓之謎啊！聖保羅醫院鬧鬼的事，好多人都親眼見過那個可怕的白衣女鬼呢！”
老許點點頭道：“小齊醫生，我剛來這裡的第一天，就看到了那個白衣女鬼。真是太可怕了！咦，你是醫生，怎麼也相信鬼？”
小齊醫生尷尬地笑了一下道：“老許同志，我原本也不信鬼的，可是，當我親眼看見後，我就不得不信了。呵呵，老許同志，你是的公安，你不是也信了嗎？”
老許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兩下道：“小齊醫生，你可不知道，我雖然是公安，但我不是員。濱海市剛解放那年，新政府急需要維持社會穩定，缺少有經驗的警察。我是老警察，有經驗，而且手上沒沾老百姓和地下黨的鮮血，所以，我就被招進公安隊伍了。”
小齊醫生打斷了老許的話道：“老許同志，你快給我講講，是幾年前什麼樣的案子會與你們專案組有關，連小蘇醫生都去參加驗屍了呢。”
老許清了清嗓子道：“小齊醫生，你可知道這聖保羅醫院爲什麼會開始鬧鬼？”
小齊醫生楞了一下道：“聽說過，多年以前，這座醫院的第二幢樓，發生了一起神秘的火災，燒死了一家三口。從此，那幢樓的陰氣就慢慢加重了，最後出了一個白衣女鬼，變成鬼樓了。”
老許道：“對，鬼樓就與那被燒死的一家三口有關係。你沒見今天柳處長和許科長不在嗎？他們接到市局電話。說根據舊警察留下的檔案，終於查清了當年死掉的一家三口的埋葬地。因此，柳處長和許科長，這才帶着小蘇醫生，一起去堪察現場了。”
小齊醫生疑惑地道：“老許同志，這多年前的命案，怎麼會和白衣女鬼有聯繫？”
老許故作神秘地附在小齊醫生耳邊道：“小齊醫生，我給你說了後，你可不能傳出去啊！”
小齊醫生點點頭，老許這才慢吞吞地道：“我們柳處長，是決不可能會相信這世上有鬼的。他一直懷疑，這所謂的白衣女鬼，會不會是國民黨特務裝扮的？”
“他覺得要破解這個謎團，就得從當年的火災案入手。這不，柳處長可厲害着呢，還真讓他找出了當年埋葬那一家三口的墳地了。”
“國民黨特務？”小齊醫生驚訝極了，他疑惑地看着老許道：“老許同志，你不是故意編點故事來拿我尋開心的吧？這樣一座廢棄的醫生，又沒其他人居住，對國民黨特務有價值嗎？”
老許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小齊醫生，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嘛，我是從老警察隊伍中轉化過來做公安的，有些機密事，當然不會讓我知道了。”
他突然住了口，對小齊醫生道：“小齊醫生，咱們只顧着聊天了，忘了正事。你趕緊幫我把止癢消炎藥敷好，六點半，我得去接門衛老張的班。”
小齊醫生奇怪地道：“老許同志，我沒聽錯吧？你去接門衛老張的班？他和你們專案組，又沒任何關係。”
老許道：“小齊醫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們柳處長已經查到了好多線索，懷疑這個門衛老張是假的，他與多年前那起一家三口被大火燒死的案件有關。”
小齊醫生臉色略略一變，隨即恢復了正常。他裝作好奇地追問時，老許已經放下了褲管，看着小齊醫生道：“小齊醫生，你就別問那麼多了。我也只知道這點，具體的內容，我可真不清楚。”
“柳處長晚飯時回來了，吩咐我今天晚上六點半後，去接門衛老張的班，把老張叫到他辦公室，有話要問老張。”
顧不上小齊醫生的繼續追問，老許看了一下手錶，和小齊醫生道別，匆匆地下樓，徑自走進了值班室。
他進了值班室後，門衛老張也頗感驚訝。老許告訴門衛老張，說是柳處長正在給護士小張之死寫報告，有些事，得麻煩門衛老張去做個筆錄。
門衛老張聽了，也沒多想，見老許代替自己看守，便即放了心，獨自一人，向鬼樓處走處。
就在門衛老張走向鬼樓之時，醫生辦公室內間，小齊醫生的臥室的窗簾縫裡，正露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門衛老張。
柳昀見到門衛老張向鬼樓走來，立即也隱身在窗簾後，用望遠鏡偷偷地觀察着小齊醫生的臥室動靜。他看了一會，冷靜地對身邊的許光波道：“小許同志，開始行動！”
許光波剛離開一會，門衛老張就敲響了柳昀辦公室的門。柳昀打開門，把門衛老張熱情地迎了進來。
門衛老張見到柳昀親自給他泡茶，有些受寵若驚地道：“柳處長，不用忙，怎麼敢勞動您大駕給我泡茶呢？”
柳昀把茶杯遞到了門衛老張的手上，微笑着道：“老張，請用茶。您也不要客氣，其實說白了，咱倆的地位差不多。”
門衛老張手微微一抖，幾滴茶水潑灑了出來。這一細微的動作，自然不會逃過柳昀的眼睛。
他出其不意地道：“老張，我柳昀打心眼裡佩服你，爲了實現你的目標，竟然幾年如一日，安心在這個破地方做個門衛。這可真是大材小用了，可惜了！”
門衛老張身子微微一震，他隨即穩住了神，並不理會柳昀，揭開茶壺蓋，輕輕地啜了一口。
柳昀也不急於發問，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門衛老張。門衛老張被柳昀盯得心中發毛，皺着眉頭對柳昀道：“柳處長，我怎麼沒聽明白你剛纔這句話的意思呢？”
老張一口咬定，自己以前只是一個混江湖的道士，後來新中國成立後，他失去了飯碗，爲了生活，這纔來到這裡當個沒人敢來做的門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