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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殆盡

第144章 殆盡

和第一次見她一樣,那白髮老嫗鼓着嘴巴,就像是在咀嚼什麼東西一樣,跟猴子一樣鼓搗着腮幫。她也不動彈,就拎着那被啃咬得支離破碎的半截殘肢站在那棺材邊上,幽幽的看着我們,就像是猛獸在看自己的獵物一樣。

“放他們走。”姬澄雪向前一挺胸口,忽然一股勁風從她的長袖兩旁向前涌去,吹的那白髮老嫗兩邊頭髮都散了開來。

那白髮老嫗也不說話,伸手竟然直接把頭髮拽了下來,然後塞進了嘴裡,咯咯發笑的看着姬澄雪。

那笑聲極其的恐怖,就像是被強行灌了鉛水的犯人在嘶吼一樣,隨即,那白髮老嫗瞥了我一眼,也就是這一眼,就讓我突然有了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從腳心到腳底瞬間涼個通透,後背更是滲出了一層冷汗。那幽綠色的目光直視着我的臉,刮的我臉皮都有些發疼。

“別看她的眼睛!”姬澄雪回頭朝我喊了一句,隨後整個人向前撲去,把我跟那白髮老嫗隔了開來。

只見姬澄雪閃電出手,那白皙的手臂瞬間就貫穿了那白髮老嫗的腦袋,就像是一條白龍一樣,那速度極快,我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離洛陽向後拽了出去。

我被拉扯的騰騰騰向後退了幾步,離洛陽站到我的前面,抓住我的兩隻手,擡起頭看着我說:“吻我。”

“別鬧了,不看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真是不分輕重。”我皺了皺眉,有些不滿離洛陽的輕佻舉動。

如果是一般時候,她怎麼開玩笑,我也不會覺得生氣,但是,在這種緊張的時候她這樣做,我就覺得有些煩躁。

可就在我剛說完話的時候,離洛陽突然搖了搖頭,隨後一把攬住了我的脖子主動吻了上來。

口舌交纏。

就在我有些氣憤的剛想推開她的時候,忽然覺得嘴裡一暖,原來就在我跟她嘴巴的交匯處,竟然多出了一顆珠子。那珠子表面極其粗糙,能用舌頭感覺的出來那上面的紋理極其複雜。

那珠子很涼,一點也沒有滑膩的感覺,但是,就在那珠子入口的瞬間,我竟然感覺到一股暖流從離洛陽的嘴裡瞬間滑到我的口腔之中,然後流向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很舒服,就像是在沙灘上曬太陽一樣。

我漸漸沉淪在這種感覺之中,從被動漸漸轉爲主動,不斷的索取,我雙手攬住離洛陽的腰,以至於就連我都不知道我們吻了多久,直到那珠子忽然消失,離洛陽一咬我的舌尖,我才清醒過來。

我緩過了神,只見離洛陽滿臉通紅的看着我,有些嗔怪的看着我說:“小哥哥,你差點把我的嘴都親腫了,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微微一笑道:“你多迷人你會不知道?不過那珠子是什麼東西,現在它到哪去了,被我吃了嗎?”

我前半句只是敷衍,真正在意的其實就是那個珠子,我絕對不相信那東西是無緣無故出現的。因爲,早在解除狐狸膽的時候,離洛陽的嘴裡就曾出現過一個白色的珠子……

“你有沒有感覺到身上的涼氣已經消失了?剛纔那白髮老嫗身上的陰氣撞在了你的肚子上,你看看還有沒有?”離洛陽並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我。

我也知道她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就告訴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果然,剛纔還有些涼意的肚子現在一絲陰氣也感覺不到了。我點了點頭,說:“好多了。”

雖然我心裡對那珠子很好奇也很感興趣,但是,想必離洛陽肯定不會告訴我它的來歷,索性我也就不再多想,省的自己煩躁。

此時,姬澄雪跟那白髮老嫗的戰鬥也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我這是第一次見到鬼鬥鬼,只見姬澄雪雙袖舞動,一身妖異的血色長袍就像是染了鮮血的素裙一樣,顯得格外詭異血腥。

而那白髮老嫗則不斷的閃躲着,張着漆黑的嘴巴,眼神怨毒。她不斷的揮舞着自己的手臂朝着姬澄雪的脖頸上跟胸口上劃去。

姬澄雪則邊躲閃着那白髮老嫗的攻擊,邊發出更凌厲的攻勢。

就我這個打架的外行也能看得出來,不管是速度還是攻擊的凌厲程度,姬澄雪都比那白髮老嫗要強。漸漸的,這種優勢越來越大,那白髮老嫗在不斷的後退,嘴裡的嘶吼也發出的越來越頻繁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白髮老嫗突然“咯咯”的怪笑了兩聲,就在她的身邊,倏的一聲,竟然冒出了幾朵油綠色的火焰,飄飄忽忽的懸在她的肩膀兩側。

我看到這火焰,先是一愣,隨即瞳孔猛地一縮。

《百鬼夜談》文中曾提到過說:“火有鬼炎,喚冥火。生人觸之如撫冰,時長,輕則灼傷,重則殞命。鬼魂可操之。”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這鬼火又叫冥火,活人碰到這火焰就像是碰觸到一塊冰塊一樣,時間一長,輕者則被灼傷,重者則直接殞命,而能夠操縱這種鬼火的也就只有鬼魂。

此時,那白髮老嫗身上的幾團鬼火忽忽閃動,看樣子就是瞄着姬澄雪去了。

我剛想提醒還在拼命攻擊的姬澄雪小心,只見離洛陽扯住我的手輕聲道:“放心,姬姑娘可不會出事的。”

話音一落,只見姬澄雪不知從何處又把那把血紅色的油紙傘拿了出來,輕輕一撐,同時身側也倏的亮起幾團淡紅色的鬼火,妖豔至極。

那白髮老嫗身旁的幾團鬼火倏的朝着姬澄雪衝撞了過來,帶着幽綠色的尾焰狠狠地撞在了那把血紅色的油紙傘上。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那幾團鬼火碰到那油紙傘就像是遇見水的火球一樣,瞬間就消失殆盡,只留下了一絲“滋滋”聲。

而姬澄雪的幾團淡紅色火焰猛的融匯成一個人頭大小的火球,隨着姬澄雪的手指牽引,還沒等那白髮老嫗緩過神,就撞在了她的頭顱之上。

“砰”的一聲,就好像物體爆炸了一樣,我瞳孔一縮,立刻抱着離洛陽向後撲在了地上,一股煙塵就在我剛倒在地上的時候瞬間衝擊過來,擦着我的頭皮衝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直到我覺得應該沒什麼事了,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

我剛一擡頭,就看見撐着一把紅傘一身大紅袍的姬澄雪正幽幽的站在那棺材邊上,背對着我。此時,她面前的棺材裡已經是火光一片,噼啪之聲不絕於耳。我咳嗽了兩聲,緩緩的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聲道:“掛了?”

雖然我也知道我這個問題問的有點蠢,但是我還是想確認一下。

“死了。”姬澄雪冷淡道,把傘收了起來,冷冷的看着那還在火焰裡燃燒着的棺木,沒有絲毫的表情。

“她也是個可憐人。”良久,她才幽幽的說道。

“怎麼回事?”我有些好奇,姬澄雪不是同情心氾濫的人,能讓她說出這番話,對於那白髮老嫗的故事,我也是有了些好奇。

姬澄雪側眼瞥了我一眼,然後慢慢的給我講述起了那白髮老嫗的故事。

原來,那白髮老嫗不是不會說話,而是她一直沒在跟我們說話,就在她臨死的時候,她才把自己的過去給姬澄雪慢慢的講了出來。

白髮老嫗沒有名字,只是一隻很普通的白毛狐狸,所謂狐化人形需夜夜戴人顱拜月,這白髮老嫗也不知熬過了多少歲月,才化成了人形。這不是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事情,然而,可能是它的修爲不夠,它吃盡了天才地寶修煉了幾百年,也只能換來每天午夜一個小時的人形。

不過它很滿足,當時,湘西這片土地一片荒蕪,它只是一隻不諳世事的白毛狐狸,直至它遇到了一個過路的人,這個人是樵夫,每天的晚上都出來砍柴,一直到天亮纔會回家。而白髮老嫗就在他身邊看着,她很好奇人類,同時也害怕人類。

這一砍、一看,就是整整十年。她陪他從瘦弱的少年熬成了一個結實淳樸的漢子。而她則還是那樣,每天只有一個小時能化成人形。不過不同的是,這個男人注意到了她,甚至愛上了她。

一個淳樸的漢子,一個不諳世事的狐狸。相愛固然是好的,但是這種畸戀在那個時代是遠遠不被允許的,後來,村子裡的人發現了白髮老嫗的秘密,爲了保護自己的愛人,她被吊死,就在村門,而他也悲痛欲絕跳江而死。

她恨,恨天地不仁,恨人心如豺狼,於是,她化作了這樣的一副樣子回來了,但是,白髮老嫗她並不是紅袍厲鬼,不可能在人間逗留時間太長,除非她不想投胎了,但是不投胎怎麼行,不投胎就表示她這輩子也在看不見自己的愛人了。於是她冥思苦想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昇仙。

她本來就是地仙之體,想要昇仙要比其他的動物容易一點,這裡所謂的昇仙是什麼,我並不清楚,但應該不會是那種騰雲駕霧會使法術的仙人。於是乎,她就找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叫陳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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