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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陳經藏

第145章 陳經藏

這個人也就是我說的那個高人,白髮老嫗也就是央求他替自己弄一個昇仙陣,以助自己能夠再一次看見昔日的愛人。本來一切都順利進行,恐怕再過個百八十年,這白髮老嫗就真的可以修成正果如願以償了吧。

只可惜,因爲我們……

故事聽到這裡,我也不由的有些唏噓,甚至是有些後悔。如果說我們不碰那宋清墓,是不是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的事了,那白髮老嫗也不會因此而真的魂飛魄散。所謂一念成佛,一念修魔,那一股怨氣恐怕就是白髮老嫗殘害生人活魂的導火索……

“就跟走馬燈一樣,當我的鬼火印進她身體裡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股徹骨的悲涼。並不是我要殺她,是她求我殺她。”姬澄雪伸出手掌,那本來白皙的如同實質的掌心,此時竟有一點點虛幻,就像是極淡的影子一樣。

“求你殺她?”我有些疑惑,這是真不想活了還是怎麼着,我絕對不會認爲白髮老嫗是活夠了,或者是因爲打不過姬澄雪,一心求死。

“她說她累了。而且,這件事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我能告訴你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姬澄雪瞥了我一眼,然後輕聲說道。

“不管怎麼說,事情總算是完美解決了。”我看着那已經變成一團灰燼的棺木,輕輕一笑。

“那個陳經藏我可是聽說過的,剛纔你們一直在說話,所以我沒打斷。尋龍點穴,卜卦算命,號稱賽諸葛的陳經藏,真沒想到,他會跟這件事有聯繫。”就在我剛說完話的時候,離洛陽突然輕輕一笑,聲音裡有着一股不易察覺的寒意。

“他是什麼人?”我微微皺了皺眉頭,如果不是離洛陽提了一次,恐怕我都疏忽了這麼一個人。敢號稱賽諸葛,如果說這個人沒有一點來頭,恐怕誰都不會信,只是爲什麼,我會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呢……

“陳經藏一生極其低調,除了圈裡人外,幾乎不接觸外人。中年過後,更是守着妻子過着世外桃源一樣的生活,只是聽說她妻子意外早逝。我記得風水圈子裡曾經有過一句詩詞,叫‘上點隱龍下尋樓,北郡三甲何難容’。這三甲說的分別就是狀元陳經藏,榜眼林半閒,還有探花王淳風。他們三個代表的就是整整三百年的風水大勢。”

“陳經藏性格怪異,一生幾乎沒有什麼朋友。我真是沒想到,他那樣的人竟然會幫這白髮老嫗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離洛陽搖了搖頭,嗤笑一聲。

而我則還沉迷在她的這段話之中,狀元陳經藏我可以不知道是誰,那探花王淳風我也可能不認識。但是,那中間的林半閒不是別人,正是我的爺爺啊。雖然早就知道爺爺很不平凡,甚至可以說算盡天機,可是從別人嘴裡聽到關於他的事,我心裡也是有些難受。

因爲,從懂事開始,我的身邊就只有老管家,對爺爺的印象可以說十分模糊,現在更是連長相都忘了。

等到那棺材燒完之後,我喘了口氣。把後背揹着的包扔到了那火堆裡,這醫院人多眼雜的,這工具揹着反而是個累贅。

做完這一切,我順着那繩索又慢慢的爬了上去,離洛陽在我身後。從頭到尾,我們兩個都沒說話。

應該說就從談完陳經藏開始,我們三個人就沒說過話。

好不容易爬出了那盜洞,到了那地下停車場,我一頭躺在地上,喘了口粗氣,這次下墓雖然算不上兇險,應該說稱得上香豔跟有些難過。但是沒來由的,我一點也不希望再遇到相同的情況。

我歇息了一會,然後坐直了身子,活動了一下身體,緊繃的神經跟有些痠痛的肌肉讓我渾身難受。不過此時我顧不了這麼多了。我必須馬上趕往醫院的住院部,因爲我迫切的想要知道,我現在所做的這些到底有沒有用。

雖然離洛陽嘴裡說的頭頭是道,但畢竟都是紙上談兵的東西。誰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證,那白髮老嫗真的就這麼魂飛魄散了,也沒人能保證,那白髮老嫗真的是糾纏王蔣幹的人。

從一開始,離洛陽就告訴我,這是一場賭注,不賭要死,賭了或許也會死,但最起碼會有一線生機。

現在,我該做的都做到了,接下來就看老天爺如何安排了。盡人事,安天命。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時這麼喜歡這句話了。

離洛陽跟在我的後面,輕輕哼唱着一首我從未聽過的歌,她聲音很空靈,極其悅耳,我聽得有些入了神,下意識的就問道:“什麼歌。”

“神仙採蓮歌。”離洛陽說完,又接着哼唱了起來。

進了醫院,我瞥了一眼那冒着寒氣的地下通道,徑直進了電梯。

這家醫院的電梯似乎很少有人使用,我很快就到了十五樓。電梯門剛一打開,我就迫不及待的衝了出去,離洛陽跟姬澄雪則不緊不慢的跟在我的後面。

就在我打開病房門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股勁風直接打在了我微張的嘴巴里,刺得我有些發痛。

我漲紅着臉,再一擡頭。只見王蔣幹還躺在病牀上,沒有一絲要醒過來的痕跡。我沉了沉臉,扭頭看向跟過來的離洛陽,然後說道:“蔣幹還是沒醒,難不成那白髮老嫗還沒死,還是說糾纏着蔣幹的不是她?”

顧辛烈見我這麼說,也有些疑惑。走過來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就把去地下停車場找墓穴,然後燒了那白髮老嫗棺材的事告訴了他。不過,對於狐狸膽的事,我可是隻字未提。

“不,應該是那白髮老嫗無疑。這家醫院我仔細的查勘過,根本就沒有太過強大的陰物鬼魂,你應該沒弄錯。”顧辛烈沉吟了一會,然後擡頭看向我說道。

我本來還有點懷疑,但聽顧辛烈這麼一說,我也就有些犯了難。他跟離洛陽爲什麼都一口咬定了那白髮老嫗就是纏住蔣幹的那陰物呢。

我並沒張口去問,而是看着他倆,想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倒有一個辦法,能叫醒他。不過代價很大,這個辦法對我來說也有不小的損耗,不過,看在小哥哥的面子上,我可以用一次,我提醒過了,代價很大,你們要三思。”離洛陽打了個哈欠,扶着我的肩膀說道。

“什麼辦法。”我皺了皺眉頭,把她的手抖掉。

王蔣幹的事並不是尋常小事,不能怠慢一點,如果真的沒有什麼把握,我寧願看他一直昏迷沉睡下去,也不願意去參加他的葬禮。我對離洛陽現在也抱有一絲戒心,她的話,我只能相信一半。

“看你們這麼疑惑的樣子,我先說說這事的來龍去脈吧。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不會說也不能說,不過信不信由你們自己決定。”離洛陽擺了擺手,看着我說道。她的異色眸子裡沒有一絲表情,雖然看似嫵媚,但實際上卻如死水一樣平靜。

我跟顧辛烈點了點頭,等待她的下文。

“這件事有點複雜,我只是經過占卜跟推敲之後才得出來的結論,不過你們不用質疑,我的占卜……你們已經知道那準確性如何了。我不敢說自己有多厲害,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什麼的,但是,就你們親眼見過的算命先生裡,可沒有一個比我強的。”離洛陽豎起一根手指在殷紅的嘴邊,輕聲道。

“狐善勾惑,位列地仙之首。尤其是有了道行的狐仙,更是招惹不得。這家醫院裡面的陰物鬼魂應該可以說全被它勾去了魂,基本上全都聽它的話,我上次提着引魂燈纔沒受它的干擾。至於它爲什麼纏着王蔣幹,這個你們就要問他本人了,王蔣幹的身世可有點不一般……”離洛陽有些深意的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王蔣幹,然後看着我們又說道。

王蔣幹的身世……我掃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王蔣幹,抿了抿嘴脣。不管是我還是顧辛烈,或者是王蔣幹,我們雖然都對彼此有過一點了解,但絕對不會去刨根問底對方的身世,就像我知道顧辛烈是西藏的棄嬰,但不會知道他的身世一樣。

“蔣幹的身世有什麼不妥嗎?”顧辛烈沉吟了一會,擡頭看着離洛陽,輕聲說道。

“我看不透,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的身世肯定不簡單。不然那白髮老嫗也不會單單隻纏上他。不,應該說你們三個的身世都不簡單,但惟獨王蔣幹的身上沒有什麼護身的寶貝,不然他應該也不會是現在這樣。”離洛陽抱着肩膀搖了搖頭,本就高聳的胸口被擠得愈加的飽滿。

“這事先等等再說,現在重要的是怎麼讓蔣幹能夠醒過來。你不是說你有一個方法嗎,什麼方法。”我說道。

“這個方法很簡單,一般的風水先生也都會,但是卻沒有人願意用,只要你們願意承擔那個後果,我無所謂,畢竟是小哥哥你的朋友。”離洛陽咯咯一笑,伸出繫着藍色紗巾的那隻手摸了摸我的臉,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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