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宮纖雪心中的怒火噴之而出,全部化爲了對準婉兒臉頰揚起的巴掌上。
“你若敢傷她,本王廢了你這隻手!”
“雪妃,你太讓朕失望了!”司徒竹怒意的話語和夙子夜淡漠的話語在宮纖雪的巴掌還沒有落在婉兒臉頰上前響起。
見宮纖雪的手僵在半空中,又無力地垂了下去,神經緊繃地婉兒終於鬆了口氣。
夙子夜欣長地身影走下臺階,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宮纖雪和婉兒身邊,對兩名宮女道,“放了她。”聲音不大,無波無瀾卻聽起來異常危險!續爾他看着宮纖雪的眼睛道,“姨母一直希望朕將你立爲王后,可你因這樣一點兒小事就斤斤計較,將來如何母儀天下?!”
原來夜在試她,宮纖雪慌張地忙跪倒在地上,“王教訓的是,是臣妾想的不周。”“好好反醒一下,回去吧。”夙子夜沉聲道。
宮纖雪攜人撤走了,所以現在只有婉兒和夙子夜站在殿中央,婉兒現在還記得宮纖雪臨走前那憤恨的一眼,但她至少不怕,現在她和夙子夜兩人獨獨地站在殿中央,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夙子夜高深莫測地眸睨了眼婉兒,她似乎不是怕他,而是由心裡排斥他,想着,他脣角勾起冷漠地弧度道,“落坐吧。”
“哦。”婉兒木訥地應地,走到司徒竹身邊,無辜地眨了眨纖長地睫毛,小聲,“我真不是故意打的雪妃。”
“別放在心上。”司徒竹不以爲意地說道,他不在乎婉兒爲什麼打了宮纖雪,而是在乎宮纖雪有沒有打婉兒,換言之,霸道也罷,婉兒可以打宮纖雪,但宮纖雪絕不可以打婉兒!“你沒事就好。”
婉兒一陣感動,“公子,你人真好。”她朝他笑靨如花。夙子夜收回放在婉兒身上淡淡地目光,將面前的烈酒一飲而進,這杯酒怎麼會這般苦?……
兩天後。昨晚因失眠而早起的婉兒出了宮殿,獨自一人轉在皇宮中,反正都來,暫時也走不了就安之吧,好好逛逛皇宮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漂亮的花。”婉兒欣喜地看着眼前的紫色小花沿着着它栽種的路線走了過去,竟然看見一個不似宮殿的院子,而且這個院子竟然沒有侍衛把手,“要不要進去瞧瞧呢?”婉兒烏墨地眼珠轉了轉,大眼睛眯成月牙形,“這間院子的主人,我進去瞧一下,不動東西,可以嗎?”把手放在耳邊,“啊?你說可以啊,嘿嘿,那我進去了。”說完,邁步走了進去。
瞧見裡面有張搖椅,好奇怪,還有兩條繩子牽着的一塊木板,什麼東西?擡頭,看見了房檐上一塊匾,醒目的兩個大字:妃苑。她怔愣地看着這兩個字,看着這裡的一切,卻全完不知她的身後已經站了一位激動不已的男子。
夙一墨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霧氣朝朝的妃苑中站着位一襲淡藍色長裙,烏墨的長髮自然垂直地女子,不正失蹤了三年之久的丫頭嗎?雖然她是背對他,但他卻有種強烈的直覺,她就是他的丫頭!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極輕又極緩慢地靠近了婉兒,生怕這又是一個錯覺,生怕這個錯覺來的太短,可直到走到婉兒身邊,真實的由她背後環上了她的腰間,他才知道,並不是錯覺,聲音激動的哽咽,“丫頭,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婉兒身體一僵,這個聲音熟悉又陌生,她知道是盛世皇朝的王——南宮樺的聲音,但他的聲音怎麼能可以哽咽?高高在上彷彿任何人永遠都無法觸及到的他怎麼可能用‘我’來自稱?還是說,這就是他和秦婉兒相處的方式,以最普通的男子身份愛着秦婉兒?!
“丫頭,我就知道你沒死,我就知道擁有九條命的你一定不會死!你說,若有來生,不再相識、不再傷害,可我想用今生補償你所有,我要與你廝守一生,我要疼愛你一輩子,你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夙子夜得不到婉兒的回答,更加擁了她,語氣甚至懇求地說道,“小習,小習還好好的活着,小環的墳墓我也牽到了盛世皇朝,我將你所有的牽掛都照顧的好好的。我,我還在皇宮裡又建了一模一樣的妃苑,連你喜歡的鞦韆都沒有變過。我,我還%”突然他收了聲,然後慌張的說道,“要說什麼,丫頭,我平時有滿肚子的話想要對你說,現在卻全都忘了,丫頭……丫頭,如果你想報復我,用消失幾年之久還不夠的話,你可以再捅我幾刀,如果還不夠,你甚至可以殺了我,至少那樣我不會每天都活在思念你的痛苦中。每天每天我都期待夜晚的來臨,因爲只有在睡夢中,我纔會夢見你,可以我又不敢睡覺,因爲我會夢見你責怪我,怪我沒有保護好唯一,怪我最後連你也沒有保護好,怪我爲了盛世皇朝而沒有和你一起離開,於是我在夢中驚醒,看着奢華的宮殿,只有我一個人的身影,看着偌大的皇宮,沒有你,對於我來說空蕩蕩的,只成了笑談……。”
一滴又一滴冰冷地液體滴進了婉兒的脖頸,婉兒安靜地聆聽着夙子夜的訴說,原來他也會哭,原來他也會因緊張而語無倫次,原來他是那麼愛秦婉兒,那當時爲何不好好珍惜呢?!
爲了這樣一個癡情的男子,婉兒選擇暫時緘默不語,再讓她充當會秦婉兒吧,不爲聽偷他的心事,而爲他釋放自己的心事,她不忍心這麼快就將他的‘夢’打破。
“丫頭,留下吧,再也不要離開,我爲帝,你爲後,做我獨一無二的妻子,你若不喜歡皇宮裡的生活,我們就去小村莊,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喜歡的生活,你會做我永遠的唯一!”夙子夜膽怯甚至卑微地尋問,“丫頭,可以嗎?”
知道再隱瞞不住,婉兒先是揩去自己臉上的淚水,再拿下了夙子夜放在她腰間的手,轉身看向夙子夜,淡淡地道,“很抱歉,我不是婉兒,而是楊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