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再隱瞞不住,婉兒先是揩去自己臉上的淚水,再拿下了夙子夜放在她腰間的手,轉身看向夙子夜,淡淡地道,“很抱歉,我不是婉兒,而是楊凡。”
先是震驚寫在夙子夜的俊臉上,除此之外就是憤怒!他大手倏然抓住了婉兒的手腕,不由分心將婉兒帶離了妃苑,隨即一把將婉兒甩在地上,幽眸充血,怒道,“誰準你進的這裡?!”
被摔在地上的婉兒杵了手腕,疼地皺眉,膽怯地看着怒氣衝衝的夙子夜道,“又沒有侍衛,我以爲誰都可以進。”
“沒有侍衛?”夙子夜薄脣勾起冷笑,指向一側的告示牌,“你的眼睛瞎了嗎?那是什麼什麼,讀給朕聽!”
婉兒順着夙子夜手指的地方看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聲音如蚊地讀道,“此苑爲禁地,違者殺無赦。”慌忙地站了起身,看着狹眸泛起殺意的夙子夜道,“我,我沒有看見,所以不能爲過。”
“沒有看見?你又想以這樣的方式了結事情嗎?”夙子夜逼近婉兒,微眯了狹眸,“那晚你就是以類似這樣的說法打了朕的妃子,有了一次,你怎麼還不長記性?現今竟然敢冒充丫頭!”
“那是你的告示牌放的不明顯!”婉兒理直氣壯的說,通過剛纔知道夙子夜的脆弱,他也不過是個擁有七情六慾的人,所以她不再怕他,叉着腰吼道,“你講不講理,我是進了妃苑,但我沒有冒充婉兒,是你把我當成了婉兒,一上來就說說說,我是本着好心才暫時沒有說明自己不是婉兒,想解一下你的思念苦!”
“好心?”夙子夜修長地手指挑起了婉兒的下顎,這雙酷似丫頭般清澈又透着桀驁地眸子令他不禁道,“你闖了禁地,只有死路一條,除非……”
“除非什麼?”婉兒急切地問,她可不想死翹翹,剛纔她從他眼裡分明看見了濃重的殺意。
“在你還在盛世皇朝的日子做丫頭的替身。”夙子夜話落,婉兒一怵,忙擰起秀眉道,“你真是想秦婉兒想瘋了,我楊凡就算再怎麼不濟,也不願意做另一個女人的替身。”
似乎早就料到了婉兒會如此說,夙子夜上挑眉梢,漫不經心卻每一個字都敲擊着婉兒驚慌地怦怦亂叫地小心臟上,“你喜歡凌遲?毒酒?腰斬?還是生不如死?!”
夙子夜幽冷認真地狹眸,讓婉兒很沒骨氣地說,“哪,哪樣都不喜歡,我想活。”
“意思就是,你同意了?”夙子夜轉身,負手而立。“不得不同意!”婉兒抿了抿脣,瞪着夙子夜的背影,“不過我有條件。”
“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一個人敢跟朕講條件!”夙子夜轉頭,俊臉如覆寒冰,勾起邪肆一笑,“你想怎麼講?”
“那個,暫時當婉兒成,但是你對我”婉兒猛地捂住了胸口,“絕不可以有非分之想。”
夙子夜微微蹙了下眉,慵懶地打量了眼婉兒,“你以爲自己是國色天香嗎?”脣角勾起冷笑,“你放心,除了丫頭朕對任何女子都沒興趣,更不會對一個其貌不揚的替身女感興趣,還有,但你必須答應朕,此事,只有你和朕知道。”
婉兒眨了眨纖長地睫長,不解地問,“爲什麼?”“你只需要點頭!”夙子夜不容反駁地話語,強大的氣場令婉兒不得不點頭,他轉身滿意朝宮殿走去,甩下最後一句,“今天是你最後一天做楊凡,明天你將是丫頭。”
看着夙子夜消失的身影,婉兒開始咬牙切齒,“什麼王啊?竟然破禁地,專門欺負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我算是發現了,皇帝沒一個不自以爲是的。”……
“凡兒,你去了哪?”婉兒一時宮殿,司徒竹便急切地問。“哦,去了。”婉兒思及,夙子夜不讓別人知道這場關乎生命的交易,“隨意轉了一圈。”
“手腕怎麼了?”司徒竹關切地看向婉兒用另一隻手按着手腕。
婉兒道,“不小心摔倒了。”“我看看。”司徒竹拿過婉兒的手腕,“怎麼摔的,都腫了。”扭頭吩咐宮女道,“快去拿藥酒過來。”
婉兒淘氣地坐在桌子上,遊蕩着雙腿,看着小心翼翼爲她揉手腕的司徒竹,眼裡泛起笑意,是不是男子在認真做事的時候都這麼讓人着迷?就好像夙一墨專心批湊折的時候,‘滾!!!’想到那聲怒吼的滾,婉兒甩了甩頭,不再去想他,只是看着司徒竹道,“公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司徒竹擲聲問。“婉兒到底是一個怎樣優秀的女子?爲何你們三人會如此喜歡她?”
司徒竹的手一僵,隨即又緩慢地揉起了婉兒的手腕,聲音好聽的似乎能將人催眠,“若論優秀,婉兒並不優秀,她不會像大家閨繡般懂禮數,做什麼事情都大大咧咧的。若論容貌,她也是姿色平平,把她放在普通的人羣裡,你根本就瞧不出她是一位王妃的樣兒,所以她真談不什麼怎麼優秀。”
“不懂禮數,沒有美貌,又真談不上怎樣優秀,那你們到底爲何會喜歡她?”婉兒就不解了,難道秦婉兒會蠱嗎?把他們都蠱惑了?!
“因爲她真實。”司徒竹將藥酒蓋上了蓋子遞給宮女後,優雅地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在她的身上你永遠看不見做作的影子,並且她每天都活在希望中,即使是被人縷次陷害,以她的聰明明明可以用手段還回去,但她卻並沒有,而是以一種光明磊落的方式將誤解解開,這就是她的與衆不同,還有,她最吸人之處就是你並不知道她什麼地方優秀,就愛上了她,而且愛的無可救藥。”
“原來秦婉兒是這樣一個女子啊。”婉兒脣角掀起淡笑,“這就叫,有些人說不清哪裡,但就是誰都代替不了。”
“是啊,,所以我以後應該不會再愛上任何女子了吧,生命中出現過婉兒,其她的女子就都成了將就。”司徒竹苦笑了下,扭頭看見婉兒寓意深長地說道,“但我還是會成親生子,卻與愛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