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兒,眼睛怎麼這麼紅啊?”皇太后心疼完卓兒,不悅地眸光掃向婉兒,“你這個女子居然敢傷了皇孫,真是好大的膽子!”
婉兒不卑不亢地俯身道,“見過皇太后,民女只是奉名行事。”
“奉名行事?竟敢用皇上來壓衰家!”皇太后臉色一變,怒道,“來呀,把這個膽敢傷害皇孫的女人打上三十大板!”
婉兒看着立即走過來拿着長板凳和板子一臉黃肉的侍衛,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有備而來和辦事效率高了!被強行按在椅子,她急道,“皇太后請三思,民女是在教卓兒成材,而不是成爲廢材,有能力的孩子不是寵出來的。”
“你是指責衰家這樣的教法會讓卓兒變成廢材?”皇太后拖長了音,忽爾怒道,“打!”
杖板落下,婉兒痛地悶哼,貝齒咬緊上脣,心裡暗罵皇太后是個老糊塗蛋。“你的那雙眼睛告訴衰家,你很不服氣。”皇太后悠閒地抱着卓兒坐在宮女搬來的椅子上,道,“敬你是客,你卻真不客氣,用力的給衰家打!”……
御書房裡,夙一墨正在和大臣們議事,隱約聽見外面有聲音,吩咐了身邊的李公公走了出去問問什麼事情。
在得知婉兒捱打後,李公公心中暗暗叫好,譏諷地說道,“像那種天高地厚的女子就應當捱打。”擺了擺手道,“走了走了,別拿點小事煩皇上,皇上正忙着呢。”轉身走進了御書房。
“發生了何事?”夙一墨蹙眉問。“回皇上的話,只是一些小事,奴才已經打發了。”李公公道完,夙一墨也並未多心,只是和大臣繼續議事。
不多會兒,只聽司徒珊略帶焦急地聲音傳了進來,“本宮要見皇上,讓開!”“珊妃娘娘,皇上正在和大臣們議事,請您稍後在過來。”侍衛盡忠職守地說道。
“一會兒人命就沒了!”司徒珊也不顧得體,扯開嗓子喊道,“皇上,母后正在御花園命人杖打楊凡,楊凡現已被打的渾身是血,臣妾怎麼勸說也阻止不了母后,求皇上前去阻止,我九哥”話還沒等完,緊閉地大門已經被人急切地打開。
夙一墨邁着箭步朝御花園走了過去,司徒珊等一衆臣子跟在後面。待衆人趕到御花園時,只見一位嬌弱地女子跪在長椅上,一襲白衣背部已經染滿了血跡,臉色蒼白地與這豔陽高照的天氣極爲不符。
夙一墨幽深地看着那奄奄一息地人兒,緊攥了拳,冷聲道,“住手!”皇太后扭頭驚訝地看向陰沉着俊臉夙一墨,“皇上,你可知她打了卓兒?竟將卓兒地小手都打的紅腫了,你怎麼能這樣一樣心腸狠毒的人來當卓兒的老師?”
“嗯……”婉兒痛地輕溢出悶哼。那聲極力忍着痛的悶哼,那一襲血染了的白衫讓夙一墨想到了昔日的婉兒,她就是這樣痛着、忍着,瘦小地身子經着這杖板,讓他疼地心裡箭步走到‘楊凡’身邊,彎腰將她小心翼翼地橫抱了起來,走向錯愕地皇太后對面道,“母后,如果要打最先杖打的應該是朕,是朕賜予了楊凡這樣的權利,您今日打了她,讓朕丟了面對她的顏面,也欠司徒王子一個公道,望母后凡事三思而行!”凌厲地眸光一掃,掃向李公公道,“李臨,這就是你所指的小事嗎?”“是,是。”李臨滿是冷汗,“奴才以爲,這是小事。”
“公私不分,朕念你往日的功,賜你毒酒一杯,下去領吧。”夙一墨無波無瀾地聲音道完,抱着婉兒繞過皇太后箭步朝宮殿走了去,“速傳太醫到新月殿!”
皇太后怔愣地看着夙一墨攜人離開的背影,爲了一個陌生的女子,他竟然指責她這個母后,要她三思而行?眸光不悅地看向司徒珊,“她是誰?”
“她是楊凡。”司徒珊注視着夙一墨抱着婉兒消失的身影,“一個也許又會引得三個男子愛恨情仇的女子。”……
盛世皇朝。夙子夜一襲明黃色地龍袍,孤寂地身影站在高高的城牆裡,深邃地眸遠遠地眺望遠方,這似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一站便是個把時辰。
一襲粉色錦裙地小習邁着碎蓮小步走到夙子夜身邊,並不急着作聲,因爲她知道,夙子夜眺望的遠方有着對婉兒的思念,他希望在那不知的遠方婉兒至少還活着,然後有一天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咳咳——”征戰了兩年,夙子夜原本健康的身體似乎一天不如一天。小習忙道,“王,這裡風大,早些回去吧。”
“再站一會兒。”夙子夜望着城下的百姓,苦澀地勾了勾脣角,“朕有無數次設想過,丫頭會成爲這走動人羣中的一員,但卻怎麼也想不到丫頭第一句會對朕說什麼,你猜,丫頭第一句會對朕說什麼?”
小習心疼地輕輕地擁了夙子夜的腰間,眼睛有些溼潤,“王妃會說,讓王不要再思念她,要愛惜龍體。”她知道,夙子夜的病絕大多數來自於那個遠方的思念,“王,您就算爲了盛世皇朝的子民也應該愛惜龍體。”
夙子夜伸手推掉了小習放在他腰間上的手臂,聲音微沉,“小習,你忘了朕對你說過什麼嗎?”
“記得,您說過,永遠都不要愛上您。”小習俯了身道,“王大可放心,臣妾剛纔只是想若王妃在您身邊,也一定會擁上您,僅此而已。”
“但願如此。”夙子夜負手而立,幽幽道,“小習,朕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唯一一個可以與朕分享丫頭回憶的你,所以不要愛上朕,一旦你愛上朕,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臣妾明白。”小習吞下心中的苦澀,一開始她就知道,在王的眼裡,她是一個連王妃代替品都不是的女子,又怎麼會奢望高高在上的王會愛上自己?世事難料,誰又會想到自己會愛上王呢?還記得王妃去逝時,她曾有心將小郡主之死的主謀告訴給王,懷疑殺害王妃的刺客很可能也是夏初柔的人,可王長年征戰在外,她無法訴說,再後來她看見他時,他滿臉的倦色,讓她不忍心拿這些事來煩他,事情也就拖到了今天,現今她愛上了他,更不想去揭他的傷,“王,臣妾聽說司徒王子去了繁西朝的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