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她愛上了他,更不想去揭他的傷,“王,臣妾聽說司徒王子去了繁西朝的皇宮。”
“他?”夙子夜揚眉,自那次因唯一而去了西域見到司徒竹後,已經三年不見了,沉默了下道,“走,回去吧。”……
新月殿。待太醫給婉兒處理好了傷口後,全數退了下去,此時只有夙一墨站在牀榻前,深邃地眸子看着婉兒蒼白地小臉,她額頭上因疼痛而流下來的冷汗不禁讓他拿過宮女遞過來的手絹,輕輕地爲她拭去,慍聲道,“婉兒,很痛吧?”
“我,我不是婉兒。”婉兒還沒有睜開眼睛就以虛弱地聲音說道,雖然她沒有看見夙一墨,但他那灼熱深情的目光早已傳給她。
夙一墨一怔,定晴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心裡劃過一抹疼痛,是啊,自己怎麼會把她當成婉兒呢?收回了手,聲音威嚴了些,“對於卓兒的事,朕很抱歉。”“嚇我一跳。”婉兒闔着眼睛道。
“什麼事嚇了你一跳?”夙一墨擲聲問。“一個皇帝給一個草民道歉你不覺得是件很可怕的事嗎?”婉兒緩緩睜開了晶亮地眼睛,看向夙一墨道,“卓兒的事不是你的錯,你是一個好皇帝。”
“你也是一個好子民。”夙一墨薄脣抿成一條直線。
婉兒有些好奇,“我進了皇宮也有數日,爲何從沒見你笑過,難道皇帝就都不會笑嗎?“
“沒有可笑之事。”夙一墨面無表情地說道。“是真的沒有可笑之事,還是因爲婉兒不在了的關係?”婉兒小心翼翼地問,“能給我講講婉兒的故事嗎?我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女子可以讓你和九王子這麼喜歡。”
“在這皇宮,足以好奇會害死你!”夙一墨眉宇一凜,他轉身,婉兒倏地伸手拉住夙一墨的衣袖,“沒關係,我不怕死,因爲我是擁有九條命的貓。”
夙一墨猛然轉身,狹眸飛快閃過一抹痛意,注視着近前女子溢滿靈氣地大眼睛。婉兒見夙一墨不語,收回了手,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哥說,我是福大命大之人,是屬貓的,擁有九條命。”
“她也曾說,自己是屬貓的。”夙一墨脣角微揚。婉兒怔愣地看着夙一墨,這還是她第一見看見他笑,雖然笑意很小,但確實是笑了,“她,是指婉兒嗎?”
夙一墨微點了下頭。婉兒良久也沒有聽見下文,忍不住道,“將心裡塵封的事情拿出來曬曬吧,否則長毛的。”
看着眼前女子閃爍着期待地眼眸,夙一墨徑自坐在了椅子上與她講起了婉兒,他的聲音冗長,彷彿在講述一個幾千年前發生的故事,“婉兒是宰相之女,朕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才只有十歲,那時還是王爺的朕就曾說過要娶她爲妃,可後來……”
直到聽完了整個故事,婉兒才明白,爲何夙一墨好像在講述一個幾千年前的故事,也許對於他來說,沒有秦婉兒的每一天都是一個世紀,一個千年那麼漫長,脣角有些鹹鹹地味道,婉兒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麼哭了,真奇怪,聽着別人的故事,自己怎麼心會痛呢?“你們的愛情真感人,不過我覺得夙子夜最可憐。”
“他可憐?”夙一墨薄脣勾起冷笑,“你竟然會去可憐他?”“難道我要可憐一直擁有婉兒愛的你嗎?還是說,我要可憐婉兒可爲之付出生命的司徒竹?你們一個得到了婉兒的愛,一個得到了婉兒的性命相護,而夙子夜卻什麼也沒得到,甚至失去了女兒和妻子。”婉兒輕嘆了口氣道,“我猜,他現在一定活的很孤獨,人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在發現愛時,愛的人已經沒了,要一輩子活在思念之中。”
夙一墨冷冷一笑,“看來朕講錯人了!”婉兒看着夙一墨起身要走,忙道,“我是在說一個事實,雖然你沒有和婉兒在一起,但你卻真真實實的得到了婉兒的愛,你是三個男子中最幸福的那個,所以爲了婉兒,你也應該要把自己從曾經痛苦的牢籠裡解救出來,要發現生活中除了婉兒還有美好的事情值得你笑,否則你這樣活着太辛苦了。”
夙一墨的身影僵了下,卻沒有轉身,大邁離開了新月殿。他怎麼會何一個陌生的女子講出塵封已久的心事,然而在說完後,又在聽完她說的感想後,心裡竟好似有些東西輕輕地放下了,是啊,自己一直都是三個男子中最幸福的那人。
“什麼人啊,說說就生氣了,我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講出一個事實。”婉兒撇了撇嘴,扭頭,腦袋剛躺在枕頭上,便聽見司徒竹急切地聲音,“凡兒!”
“公子。”婉兒對滿臉緊張神色地司徒竹努力綻開笑臉,“你不是說要晚上回來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司徒竹輕敲了下婉兒的腦袋,“現在已經天墨了。”“天黑了?”婉兒想了想,是哦,夙一墨講的那個故事用了很長的時間。
“給我看看,你傷的重不重。”司徒竹話落,婉兒紅了臉,“不重不重。”
“怎麼會不重,我一進宮就聽說你捱了板子,昏迷了過去,急的我心驚肉跳,快讓我看看。”
“九哥,你真是急糊塗了,你忘了挨板子要打哪嗎?”司徒珊逗趣地聲音傳來。一經司徒珊提醒,司徒竹猛然想起,尷尬地輕咳了聲。
司徒珊走到近前,看着婉兒歉意道,“對不住了,讓你受了委屈。”
“沒什麼。”婉兒擺了擺手,笑了笑道,“你和皇上還真般配,明明都身份尊貴,卻可以放下身份對我一個小老百姓道歉,真讓我有些承受不住。”
“因爲你現在看見的司徒珊可是脫胎換骨的。”司徒竹調侃道,“以前的司徒珊可是任性的很。”
司徒珊苦澀地笑了下,“人總要隨着遇到的事和人而改變,跟在墨身邊久了,潛移默化的被他影響,也或許是我存的那份私心在作祟,希望在我不爭不吵不鬧的情況下,墨可以喜歡上我,哪怕是一點點兒。”
婉兒怔愣地看着司徒珊,原來愛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這麼多。
司徒竹見勾起了司徒珊的傷心事,轉移話題道,“凡兒,等你傷好了,咱們就離開皇宮。”